冷陌阡對上官南霜道:“姨母,請上馬車!我坐車時間太久,騎馬剛好放松一下。前面不遠,就有一個鎮子,屆時再置辦一輛馬車即可。你們兩人共騎一匹馬,反倒會減緩行車速度不是?”
冷陌阡如此說辭,上官南霜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适的拒絕理由,隻搓着手道:“這樣不好吧。”
冷陌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姨姥姥,姨母,請上車!”
陸蝴、上官南霜和潇潇上了馬車。
上官南霜忽然反應過來道:“馬匹都是正好的,咱倆共騎一匹會耽擱行軍速度,他們共騎一匹就不耽擱了?”
直性子的上官南霜作勢要下車,被陸蝴一把攔住。
陸蝴道:“好啦!好啦!你就不要再鬧了!”
潇潇也跟着接話道:“就是!就是!”
上官南霜不敢忤逆自己的老母,便将火氣撒到自己的女兒身上,将“踢貓效應”發揮到了極緻。
上官南霜沖潇潇道:“你跟着起什麽哄!仔細你的皮!”
潇潇道:“怎麽?你還想将這輛馬車也給拆了?”
上官南霜作勢又要動武,被陸蝴一把攔住,陸蝴笑道:“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陸蝴對潇潇道:“有這麽一個娘,你也是受苦了!”
上官南霜嗔怪道:“娘!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你可不能這麽護着她,這丫頭給點顔色,就要開顔料鋪的!”
陸蝴笑眯眯道:“隔代親!潇兒,過來,到姥姥這邊坐。”
潇潇很狗腿地蹭到陸蝴身邊,甜膩膩地喊了聲:“姥姥!”
這聲太過甜膩,膩得上官南霜将頭偏了過去。
經過數日奔波,終于行至京都。
陸蝴和上官南霜到時任太學院掌事的上官卿家,上官潇潇先入東宮偏苑,然後再到上官卿的府邸。
太子冷陌阡急需處理賬本上的事情,與陸蝴告别後,便急匆匆地趕回東宮。
“紅姐!紅姐!”點點一進偏苑,便大聲吆喝紅姐,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這位知心大姐姐分享一下,經曆的那些驚心動魄。
可惜,久久不見紅姐應答。
一個負責外院灑掃的小宮女怯生生地走上前來道:“紅姑姑,被娉婷郡主給帶走了!”
上官潇潇問道:“娉婷郡主是誰?她爲什麽要帶走紅姐?什麽時候帶走的?”
小宮女被上官潇潇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圈。
人在懵圈的時候,常常容易偏離重點。
小宮女完全傾倒在上官潇潇的絕世美貌之下,懵懵地問點點:“點點姐,這位天仙似的姐姐是誰?”
點點道:“她是咱的主子!原來是柳潇潇,現在已經是上官潇潇了。”
小宮女興緻大起道:“怎麽出去一趟,改名換姓了?”
上官潇潇見話題越飄越遠,趕緊重新點題道:“喂喂喂!紅姐呢?”
小宮女趕緊道:“被娉婷郡主帶走了!”
上官潇潇道:“娉婷郡主是誰?”
小宮女道:“國舅爺家的郡主,皇後娘娘的親侄女。”
上官潇潇道:“她爲什麽要帶走紅姐?”
小宮女道:“紅姐得了消息,知道小主要回宮,便跑去禦膳房給小主備飯。許是,走得急了些,沖撞了郡主儀駕。”
上官潇潇問:“紅姐被帶走多長時間了?”
小宮女答:“有兩個時辰了!”
上官潇潇問:“現在人在哪裏?”
小宮女答:“我不知道。”
上官潇潇罵了句:“該死!”
小宮女吓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道:“小主饒命!小主饒命!”
上官潇潇煩躁地擺擺手道:“我沒說你該死!”
小宮女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上官潇潇二話沒說,直接奔了出去。
點點作勢要追,腿被小宮女抱住。
小宮女涕淚橫流道:“點點姐,咱家小主原來不是這樣的。怎麽人變美了,脾氣變差了?”
點點道:“潇潇說過,這叫‘恃靓行兇’。不過,咱小主心地還是很好的,你不必害怕。隻是,以後出了這等事情,要多長個心眼。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追咱小主子去了!”
落梅作勢也要跟着點點跑。
點點拉住落梅道:“待會兒,你不要跟着一起沖進去,留在外面,要是潇潇應付不來,你就去通風報信!”
上官潇潇一路狂奔,一邊跑,一邊飛快地整理思路。
浣衣局,相對來講是個比較閉塞的地方,即便是消息比較靈通的上官潇潇,也隻能對宮裏的幾位娘略熟悉些。
現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就是冷陌阡了。
上官潇潇奔至冷陌阡的書房前。
書房外面站着的小楊公公趕緊迎了上來。
小楊公公道:“哎呀喂!我的小主子耶!您跑這麽快,仔細摔着!”
上官潇潇問道:“冷陌阡在裏面嗎?”
小楊公公面露難色,冷陌阡正在書房裏的密室,與影等暗衛們商議賬本之事,留他在外面守着,随機應變。
上官潇潇見小楊公公面有難色,便問道:“楊公公怎麽了?”
小楊公公笑道:“剛剛太子爺出宮了!”
上官潇潇很是狐疑地重複了一遍:“出宮了?”
小楊公公笑道:“小主子,您有什麽事,可對跟雜家說。”
上官潇潇道:“也好!楊公公您在這宮中可是有些人脈?”
小楊公公掩嘴笑道:“不瞞小主子,雜家在這宮中的人緣還是很好的。”
上官潇潇道:“好!煩請楊公公幫我打聽一個人!”
小楊公公果真人脈甚廣,很快就查到了紅姐的下落。
禦膳房,一個極偏僻的柴房。不時,傳出紅姐的慘叫之聲。
上官潇潇踹門沖進去,就看到四個兇悍的婢女,手持棍棒在厮打紅姐。
一個衣着華麗的驕橫少女在旁冷眼觀瞧。
房間裏猛地闖出一個人,在場的人齊齊看向上官潇潇。
好一個美人!
那少女最先發問道:“你是誰?”
上官潇潇不理那少女,直接撲向紅姐。
上官潇潇抱起紅姐,給紅姐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道了句:“對不起!我來晚了!”。
紅姐勉力扯出一個苦笑:“是奴婢愚笨,主子不必管奴婢,莫受了奴婢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