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潇潇卻兀自吃得津津有味,饒有興緻地看這一場鴻門宴上的鴻門宴。
哎,上官南霜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
原本是想拉出陸蝴陸雲山來,點撥點撥冷陌阡,婚事未定之前,不要與上官潇潇過于親近。
可是,萬萬沒想到,冷陌阡竟反将一軍。
竟精心安排的鴻門宴,反客爲主,讓上官南霜飽嘗了一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上官南霜心中忐忑不已,生怕母親陸蝴會因爲義兄陸雲山之事,而遷怒于她。
陸蝴作勢也要跪下,卻被眼疾手快的冷陌阡一把攔住。
冷陌阡道,陸老夫人,巾帼英雄,乃開國第一位诰命夫人,身份尊貴,且此事,與陸老夫人并無的幹系。公爲公,私爲私。
陸蝴隻得作罷,這案子,義兄的确結得草率了些。
冷陌阡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陸雲山,淡淡開口道:“太尉大人,如此辦案,恐難服衆。況且,事關四十萬将士的英魂,若真是趙文吉所爲,那也倒作罷,若不是趙文吉所爲,卻是另有其人,那此人潛伏在我大周朝内,恐怕後患無窮。案子雖結,但希望太尉大人能夠繼續調查,若是趙文吉,就找出确鑿的證據,若不是,就揪出真正的兇手,以告慰四十萬将士的在天之靈!”
陸雲山叩拜在地,連聲道遵命。
不響,卻在此時,傳來一個邪魅的聲音。
“堂堂大周四皇子,這麽對待自己的親姥爺,倘或傳将出去,恐怕與四弟的名聲有損啊!”冷陌阡大步向這邊走來,唇角出噙着一抹邪氣十足的笑。
冷陌阡冷笑一聲,斜斜地看向冷陌染一眼,道:“三哥的身體這是恢複好了?”
冷陌染和冷陌阡一向不和。
這畢竟是在上官府上,若是這倆人鬧出點什麽幺蛾子,他上官卿可是脫不了幹系。
上官卿見皇家兩兄弟間火苗亂竄,趕緊沖手下人嚷嚷:“王爺來了,也不知道通傳一下!”
手下人一臉爲難。
冷陌染邪魅一笑道:“太傅大人勿怪,是本王不讓他們通傳的。”
上官卿趕緊躬身施禮,吩咐手下人:“還不趕緊給王爺看座!”
手下人趕緊忙着去搬椅子,卻不料宴席上,一聲怒喝:“誰敢看座!”
衆人尋聲望去,竟是剛才還在啃雞腿,一副逍遙懶散模樣的上官潇潇,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般,周身煞氣四起。
衆人雖依然不太清楚,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從一向冷靜自持的冷陌阡,突然間,夜闖靖軒王府,将冷陌染暴打一頓的行爲上,不難猜測,定是這冷陌染招惹了上官潇潇。
但上官南霜曾經按照陸蝴的意思,偷偷查看過上官潇潇的守宮砂,已然完好。
陸蝴等人長舒一口氣,便沒再往那種事情上想,妄自猜測,大概是冷陌染言語上輕薄了上官潇潇。
但這幾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們依舊搞不太清楚。
這冷陌染畢竟是皇室血脈,上官卿又在朝爲官,場面上該有的恭敬,還是該有的。
隻是,這表面上的恭敬,突然間被上官潇潇這聲暴喝所打斷。
上官卿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收拾這盤殘局。
上官卿的夫人林雨桐卻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她示意自己的女兒上官雲韶。
上官雲韶親自給冷陌染搬座椅。
上官潇潇在人家府上住着,人在屋檐下,就算不低頭,也不好當駁了主人的面子。
冷陌染去接椅子,似是無意地觸碰到了上官雲韶的指尖。
“多謝姑娘!”
面對一個不亞于大周第一美男冷陌阡的妖孽男子冷陌染,上官雲韶面色绯紅,局促不堪。
冷陌染大大咧咧地坐下。
冷陌阡冷聲道:“這是家宴!”
冷陌染呵呵一笑道:“家宴?呵呵,四弟,這是将自己當人家的女婿了?”
冷陌阡不甘示弱道:“早晚的事。”
冷陌染笑道:“天有不測風雲。”
冷陌阡冷哼道:“不勞三皇子費心。”
陸雲山跪伏在地上,聽着這兄弟兩個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頭上冷汗涔涔,這冷陌阡該不會将自己給忘了吧。
陸雲山擡起衣袖,給自己的額頭擦擦汗。
冷陌染親自離席,将跪伏在地的陸雲山給扶起來。
陸雲山拒絕道:“老臣審案不周,老臣有罪!”
冷陌染對冷陌阡道:“四弟,你這就不對了!這好好的家宴,你談什麽案子呢?你這治國的太子病,也該收收了吧?”
一時之間,火藥味十足。
敵人如此嚣張跋扈。
除了上官潇潇的事,能讓他亂了分寸,旁的事情,他都能冷靜自持。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冷陌阡淡淡一笑道:“王爺,這傷還沒養好,就忙着出來收攏人心了?想來,這太子之位,王爺是勢在必得了?”
上官潇潇看着這兄弟二人,言語之間,打得激烈。
比起,這般神仙打架,上官潇潇突然感覺自己很LOW。
一個隻會以暴制暴,不分場合,不分時機,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人,着實淺薄了些。
上官潇潇一杯接着一杯地飲着清心露,一點一點将心中的熊熊火苗給漸漸壓制住。
她要學神仙打架,不能跟個小混混似的。
上官葉青看上官潇潇一杯連着一杯地自灌清心露,不由得目瞪口呆,就好比看着某人,一刀接着一刀地自己剖自己的肚子。
冷陌染知道親疏有别,這陸雲山,終究是冷陌阡的親姥爺,冷陌阡要是不開口,這陸雲山是斷然不敢起身的。
冷陌染不直言面對冷陌阡的奚落,指着陸雲山,對冷陌阡道:“這可是你親姥爺哈!他跪在地上,你還能吃得下去?”
冷陌阡瞥了一眼陸雲山,原本他也沒打算真得難爲于他,隻是想敲打敲打,看看能否從中瞧出什麽破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好好的局,竟讓突然出現的冷陌染給攪和了。
冷陌阡起身,親自将陸雲山攙扶起來。
“姥爺,得罪了!”。
陸雲山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道:“的确是老臣考慮不周,辦案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