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潇潇道:“熟能生巧而已!其實啊,這刮魚鱗有專門的工具,隻是這裏沒有,要是用刮鱗器刮氣來,更快更幹淨!回頭啊!我就找個打鐵器的師傅,照着我的圖紙給造一個,然後拿到集市上去賣一波,想必能賺不少銀子呢!”
冷陌阡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女孩子,竟還有賺錢的法子。”
上官潇潇道:“女孩子怎麽了?我們那裏的女孩子都很厲害的!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牆,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
冷陌阡聽得似懂非懂,但大意是明白的。
冷陌阡問道:“你們那裏的女孩子這般厲害,那男子呢?”
上官潇潇想了想道:“嗯,男孩子嘛!基本上,小時候靠親娘,長大了靠新娘。”
“嗯?男子隻能依附于女人?”冷陌阡問道。
上官潇潇道:“嗯,也不全是如此,擱哪裏都會有二八原則,優秀的男子還是很厲害的。如你這般人物,就算擱在我們那裏,那也是頂尖人才。”
冷陌阡被媳婦兒誇,心底很是高興。
這小媳婦兒,小嘴巴真甜。
上官潇潇處理完草魚,對冷陌阡道:“幫我扒頭蒜吧!”
冷陌阡見自己尚有用武之地,趕緊去扒蒜。
上官潇潇見冷陌阡拿起一頭蒜,卻并不動手,而是在和蒜頭瞪眼。
瞧那認真的樣子,好像眼裏看得不像是蒜,更像是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上官潇潇湊過去問道:“你在看什麽?”
冷陌阡很認真地答道:“我在看這蒜的構造!”
“構——構造?”上官潇潇有點結巴了。
冷陌阡很耐心地解釋道:“你瞧這蒜生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一般,一層包着一層,我在想,該如何用力,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将這整頭蒜一下子全部剝完。”
上官潇潇内心着實汗了一把,伸手搶過蒜,自己動手扒了起來。
冷陌阡略有點尴尬,也學着上官潇潇的樣子,一瓣一瓣地剝了起來。
上官潇潇一邊扒蒜,一邊道:“其實,站在長遠的角度,你的想法,很有價值,特别适合工業化大生産,而且你的思維也很别緻,适合幹程序員,就是将重複的工作,通過編寫程序,而取代人工。總而言之呢,是你站的高度比較高。但是呢,我們現下,隻需要一頭蒜就好了。”
冷陌阡雖然未能全部理解她口中的這些新鮮詞彙,但知道她又在寬慰和開解自己,便道:“你真好!”
上官潇潇坦然受之道:“我還會更好的!其實,做飯這種事情,你不擅長,我心裏是挺歡喜的,因爲,總算有一項,我可以勝過你了!要是你樣樣都好,樣樣都壓我一頭,那我豈不要危機感爆棚?”
接下來的工序,冷陌阡一直在旁觀瞧。
他看到,鮮紅的辣椒,結實的土豆,颀長的小蔥,在她的菜刀下,唰唰地變成細長條狀。
他看到,蒜末蔥花,在油鍋裏,迅速旋轉,随後,空氣中滿是蒜香的味道。
這一切,都令從未進過廚房的他,感到新鮮。
尤其是,她認真專注的樣子,極爲的性感和迷人。
他感覺她就像是一個美麗的魔法師,用一雙充滿魔力的手,将這些瓜果蔬菜,變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很快,一頓豐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上官潇潇盛了一碗魚湯給冷陌阡。
冷陌阡已經迫不及待地要下勺嘗一嘗。
上官潇潇按住他的手道:“急性子!吃太熱的東西對食道不好。等湯不燙了再喝。”
上官潇潇一邊說着,一邊夾了一筷子的酸辣土豆絲放到了冷陌阡的米飯上。
“我這手藝,可比不上宮廷裏的禦廚。你可别嫌棄。”
“好吃!”冷陌阡誇贊道。
上官潇潇道:“那你多吃點!”
冷陌阡夾了一塊魚肉給上官潇潇道:“你也多吃點!”
小屋内,燭光搖曳,氣氛溫馨。
透過開着的窗戶,冷陌染将屋内溫馨的畫面瞧得分外清楚。
不知道爲什麽,他們越是開心,越是幸福,他的心裏就會越不痛快,越不舒服。
他嫉妒,嫉妒得要發狂!
爲什麽,爲什麽,他冷陌阡有的,他冷陌染得不到?
冷陌染的身邊從出現過這樣的姑娘,也不曾體驗過這樣的溫馨。
這種家的溫暖,與他而言,總是可望而不可及。
皇後對他并不甚好,對他總是冷言冷語,嚴苛要求。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皇後看不到,還總是嫌棄他這個不成,那個也不行,樣樣都要拿冷陌阡和他比,可是,明明他也不差,卻偏偏什麽都比不過!
冷陌阡,就是他冷陌染的克星,永遠都要勝他一頭,壓他一頭。
一個帶着半截面具的男人,慢慢地走了過來。
“據說,這個女人能夠預知别人的死期。現下,她每天都要将人召集在一起清點一遍,對我們的行動十分不利,要不要,先将這個女人做掉?”
冷陌染唇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你想做掉她?你可知道她是誰?”
面具男子眼神射出冰冷的光,道:“知道,左使大人尚司武的女兒。不過,左使大人說過,大事爲重,擋路者死。”
這世間竟有如此心很毒辣的父母!
原來,他冷陌染并不孤獨。
冷陌染甚至有點同情上官潇潇,産生了一點同病相憐之感。
冷陌染道:“左使大人,将絕世武功封印在這個女人體内,不是另有大用嗎?怎麽現在改主意了?”
面具男子道:“左使大人說,上官潇潇體内的封印已經打開,隻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左使大人無法完全将上官潇潇變成傀儡。所以,與其去等待一隻失控的傀儡恢複正常,還不如在這個傀儡成爲敵人之前,将之除掉。”
冷陌染再次凝視着上官潇潇,眼前這個眉眼如畫的豔麗女子,終究還是要拔去!
可惜了,不過,成大事者,有舍才能得。
将來,若真能坐擁天下,什麽樣的絕色美人沒有呢?
冷陌染唇角再次彎起,寒意四起。。
“要做,就做得幹淨些!要知道,她身邊的四皇子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