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上官昊喆按住狂跳不已的心,再也顧不上其他,駕駛着飛艇全速沖向對岸。
直到他跳下飛艇,拉住一個正在現場操作信号指示燈的工作人員,聽到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嘶啞的聲音:
“出了什麽事?他們在找誰?”
“你是……上官署長?”那人顯然也是個資深的人員,很快便認出了眼前這位耀眼的軍界新星,但随之便愕然道:
“我們才剛知會了特戰署,你們這麽快就趕到了?”
感受到上官昊喆渾身的戾氣,那人忙正色道:
“您知道的,剛才馮輔長跟那邊交接血隐,誰知人剛到懸崖邊,血隐他們站着的那塊崖岸就發生了爆炸,等我們反應過來,人早都掉下去了!”
鋪天蓋地湧來的懊悔,讓上官昊喆晃了晃身體,問道:“确定了是血隐麽?”
“馬督長親自确認的,說人體掃描比對,100%吻合!”
上官昊喆踉跄的走到崖邊,看着對岸爆炸之後留下的巨大豁口,望向了腳下深不見底的裂谷。
耳邊盤繞起伏的飛艇轟鳴聲,更映襯的崖底一片孤冷沉寂。
上官昊喆雙膝一軟,趴伏在崖邊,雙手緊緊攢住地上的沙土,嘶吼道:“小婷~~”
回應他的唯有大地之殇層層盤旋疊蕩的回音。
凜冽的風讓他恢複了一絲清明,不,他還沒有親眼驗證,怎麽能輕易放棄?
便如上次般,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最後不也證明隻是一具掩人耳目的赝品嗎?
上官昊喆目中的哀痛化爲堅定,轉身躍上停靠在一旁的飛艇,很快就彙入了搜索的隊伍中。
大地之殇的另一側,才趕到的其一幾人,從其二處獲知了消息後,卻都呆若木雞。
“怎麽可能?老大和安婷一起墜下了涯之殇?”其一喃喃自語道。
今早其二帶來消息後,老大先他們一步趕了過來。
“我不信,我要去找老大!”阿忞說着就要攀下崖壁。
“你去有用嗎?”其一拎着阿忞的衣領怒吼。
“我的命是老大給的,他死了,我也要把命還給他!”阿忞瘋了似的揮拳就往其一的臉上招呼。
“都别吵了!”其二吼道,他拿出一封信輕輕摩挲了一下。
“老大怕是早有準備!早上我們到時,彧鵟的飛艇還沒來,對岸卻已停了十幾架飛艇!
當時老大就拿出這封信,說讓我們回去後,交給拳叔~他還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其二拉着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兩人回到營地,準備先回穆棱,隻留下兩名侍衛在這裏收集情報。
卻在帳篷裏看到除了昏迷外,幾乎完好無損的姬宇甯!
阿忞踢了其一一腳,兩人同時确認了自己沒有發癫,立刻圍着姬宇甯又哭又笑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其二更加靠譜,讓衆人趕緊收拾行囊,背上姬宇甯就往回走。
雖然他們對血隐之事尚不知情,但已能猜到蘇曉婷的身份非比尋常,而與她一同墜崖的姬宇甯,就成了最關鍵的線索。
若是被合衆國的人撞見,那結果實在難以預料!
隻是,他們剛走了不久,便在小路的拐角處碰上了一隊人馬。
“馬上可是姬城主的侍衛?”一位頗爲眼熟的清俊青年掀開車簾問道。
“你是?”其一策馬上前道。
“其一?我是衛依箫,你不記得我了?”說罷,那穿着淺紫錦袍,領口圍着白色狐尾的華服男子,躍下馬車,态度熱絡的走了過來。
“……衛少城主?恕其一眼拙!”其一抱拳一禮,此次幾個城邦彼此都打過照面,遇到安圖的少城主也在情理之中。
“無妨!看樣子,幾位是要趕回穆棱去吧?”
阿忞搶先答道:“我們有些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唉,你這是?”眼看着衛依箫繞過自己,自來熟的走向其二,其一頓時有些失措。
“這位兄弟可是身體有恙?天冷路滑,不如暫到我馬車中歇息一陣?!”
衛依箫轉頭道:“幾位也可以先行,待我路過穆棱時,再将他送回穆棱,如何?”
“不勞衛少城主費心了!”
其二說罷,就要越過衛依箫策馬前行。姬宇甯被他綁在身後,從頭到腳罩着黑色的鬥篷。
“哼!少主,這些奴才竟敢駁您的面子,委實可惡~”一名精瘦的中年人鳴不平道,同時釋放出7階聖師的威壓來。
“哎~我和姬城主自**好,兩城更是邦交友好,興許他們的确是有要事在身!”衛依箫甚是好脾氣的說道。
阿忞幾人聞言剛松了口氣,卻見衛依箫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勢,扯去了裹着姬宇甯的鬥篷。
“姬兄?他怎麽了?”衛依箫眸色變換了幾次,厲聲責問道。
“衛少城主!城主隻是暈厥了過去,若您還念着舊情,就請讓條路吧~”阿忞撈起了掉落的鬥篷,繃着臉道。
“那我便更不能讓了,若是他出了什麽閃失,我怎能放心?把他送去我車中休息,你們去哪,我送你們去便是!”
阿忞幾人對視幾眼,對方有七階的聖師,何況安圖這些年來,的确與他們睦鄰友好。
若是對方真的有心搶人,又何必如此虛與委蛇?
最後,姬宇甯終于被轉移到了馬車中,而那衛依箫自始至終不加掩飾的關切,也讓其二幾人松了口氣。
……
姬宇甯醒來時,是在一處布置典雅的卧室中,隻是房屋的構造及裝飾,都更接近于安圖的風格!
這一覺睡得太沉,待他想起暈倒前的情形,頓時彈坐起來,驚疑不定地喊道:“小婷!”
外間立刻走進一個人來,眼中的驚喜、興奮裏,還泛着一絲不甘。
“宇甯!你醒了~”來人走至床邊,握住了姬宇甯的手腕。
“箫兄?怎麽是你?”姬宇甯一向不喜人碰觸,就要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腕。
卻感到手臂綿軟,竟是一絲勁力也使不出來!
“這是何處?”姬宇甯不動聲色道。
“是我在安圖的别苑!”衛依箫穿着一身花紋繁複的白色長袍,半頭長發被金飾紮起,瑞的是風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