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病毒？”徐肖明有些詫異地反問道：“可是無論是我們人，還是沒有生命沒有思維沒有靈魂的物體，比如說這塊石頭，都不像是電腦一樣，有能夠入侵的系統，沒有能夠篡改的算法啊？”

“但是有信息啊，這世上的一切都擁有信息，比如說你站在這裏，你會對外界傳播無數信息，比如說你會對你所踩着的地面傳達你多重的信息，對向你吹來的風傳達一個你阻隔了流向的信息，對所有看見你的人傳達了視覺信息……所有的事物都是由無數信息堆積而成的，若是你不在這裏，但是有人用某種異常能力将你呆在這裏可能堆疊起來的所有信息都複制了一遍，那麽你對于所有事物來說便是真實不虛得存在于此處。”

“啊？這……可是我的存在不是因爲物質的存在、能量的傳播嗎？”

“對，那是一般論的，而我所說的信息論……是某些異常事物才能感覺到的特殊視角，就比如說永恒真色。”馮琳婉打了一個響指，“當然，我所說的複制信息制造一個你存在于此處的假象，這不是永恒真色的能力，而是我聽說過的另一個異常攜帶者的能力。咳！言歸正傳，永恒真色的感染方式是一種特殊的算法，所針對的就是信息層面，具體的過程我也說不清楚，畢竟我既沒有信息視角，也沒有被感染過，但在它們的入侵之下，幾乎沒有東西能夠抵抗，甚至就連普通沒有生命的物體也會被入侵。”

“你這和講了沒講沒區别啊，有什麽防範手段嗎？”

“哦，精神力、靈魂類的能力，或者反過來隔絕這一類的物品。”何葉秀從懷中摸出了心靈遮斷合金，“喏，我那個時候不就拿着這東西打散過了你召喚出來的紫火嗎？還有就是針對它們本體的火焰進行概念攻擊，也是可以奏效的，有研究表明那些火焰是它們族群形成早期所感染的一類特殊生命，不過經過時間漫長的演化，已經變成了它們不可分割的本體了，雖然不是普通的火焰，但是在異常物品之中針對‘火焰’這一概念進行熄滅的東西還不少，也能對它們造成傷害。”

徐肖明想起了自己的食焰蟲，真的将那紫火逼得到處跑，隻可惜它最終還是沒能消滅掉那一團永恒真色。

“哦，還有一點，它們的壽命有限，雖然自稱永恒，但是實際上過個九百多年也就自然湮滅了，堅持最多的也不會超過一千兩百年的，可以說是相仿符合虛假宣傳的标準了。”馮琳婉想了想，忽然補充了這一句，聽起來對這個條件倒是研究得相當紮實，隻不過徐肖明一時間沒想通該怎麽利用壽命有限這一點。

——再怎麽說也是九百多年壽命啊，怎麽也比人類能活多了……

“等等啊，等等，外星人的事情就這麽忽略過去了嗎？”一旁的何葉秀這個時候忽然插嘴說道：“爲什麽能确定是外星人啊？真有外星人嗎？”

“因爲就是外星人啊，有證據有研究論文的那種，雖然保密等級比較高，但是在研究所總所的的确确有研究永恒真色及其種族來源特性的論文啊。”馮琳婉有些驚訝地看向何葉秀，“當然那論文你看不到也就算了，可是你不是當研究所的白手套當了好幾年了嗎？就沒遇到過什麽與外星人有關的異常事件嗎？有很多都是相關的啊，很多異常事件裏面不是會很突兀得出現超越我們時代的高科技産物嗎？那些很多就是外星科技啊。”

“啊？”何葉秀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道說那些什麽高達、機器人，全是外星科技嗎？”

徐肖明也震驚了：“你居然還見過高達嗎？是不是還徒手拆過？”

“拆過拆過。”

“？？？”

雖然徐肖明早就知道這兩個妮子的經曆一個比一個精彩且離譜，但是還是被這讓人震驚的消息給驚呆了。不過他很快便恢複了心情，然後開始思考起馮琳婉所說的外星人和外星科技來。

——思來想去，我見過類似的例子應該就隻有異常自動售貨機了吧，那裏面彈出來的商品有不少都顯示出了超高的科技含量，那些應該就是外星科技吧，同時上面所寫着的文字也是看不明白查不到的文字類型，也許就是外星文字吧。

說到異常自動售貨機，徐肖明還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去使用過了，在放下了勿記我之後，他就沒有再去過那裏買過東西了，也不知道被他開放了權限的何葉秀，還有手機裏留有記錄的杜微言後來有沒有去過。

在徐肖明胡思亂想的時候，馮琳婉忽然想起了什麽，看向了他：“這麽說起來，吳文瀚是誰？我剛聽你這麽開口詢問了戰争？”

“啊，哦你不問我差點都忘了這茬事了。”徐肖明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将林昱廷對他所說的話又重新對馮琳婉和何葉秀說了一遍，“……也就是說，今天這晚上又是一個大事件紮堆的夜晚啊！”

馮琳婉沉吟片刻，然後得出了無比确信的結論：“你考完各種事件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常威你還說你不是事逼！”

“我……我無話可說。”

盡管想辯解幾句在考試期間這些事情可能就已經暗流湧動了，但是不管怎麽辯解，這些事情還是在徐肖明徹底考完的這一天正巧爆發的，這事逼屬性他是怎麽也脫不掉關系了。

“讓一讓，都讓一讓，警察來了。”徐肖明三人聽到圍觀的人群裏忽然傳來的這樣的聲音，下意識看了過去，接着便見到一個穿着警服的女子從人群之中擠了擠，走了進來，并且直至走向了他們，對着他們仨打了個招呼：“喲，你們三個還挺乖的沒跑路嘛！”

“小夢姐！”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打了招呼，隻不過大家都挺驚訝，尤其是何葉秀直接驚訝地開口了：“你怎麽還穿了警服啊小夢姐？！”

“因爲有人報警了啊，我就順手換了一身。”秦夢小手叉腰，笑嘻嘻地對他們說道，然後又對着人群打了一個響指，“三、二、一……好了！”。

随着這一聲響指，原本看熱鬧的大家忽然散去，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嗯，善後工作搞定……所以，又發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