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廷很久沒有親自到現場行動了，當年的他還是此中高手，在S城外勤部屢獲大功，尤其是在指揮作戰和針對異常事件進行解密兩方面上屢有建樹，最後一步步做到了S城的分所長。和完全靠着能打打上來的任昌赫，他的仕途算是比較波折而又精彩的了，不過盡管已經多年沒有下現場了，但是他當年當外勤幹員時候的素質還沒有丢掉，甚至戰鬥能力相比當年還強了一些——這多虧了後期得到的某一件異常物品和任昌赫時不時找上門來的對練。

他和巫令平兩個人坐在一輛轎車的後座，駕駛座和副座上分别坐着他的兩名部下，一名是專職司機另一位則是警衛員，林昱廷并不信任巫令平，所以最基本的防備還是要做好的。

“你對你的教徒的下落有什麽想法嗎？”

“我要是找得到，就不來找你們研究所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爲什麽要跑來S城。”巫令平搖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我能确定他從來沒有來過S城，也多半不知道S城這裏的情況，從來沒有與研究所的人打過交道。”

“什麽都不知道的萌新咯？”

“隻是不關心也用不上關心而已，他成爲異常攜帶者的時間并不短了，隻不過原本在F城，研究所并不是野生異常攜帶者需要關心的事情。”

“啧。”林昱廷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歎了一口氣：“那破地方果然是個大問題！”

巫令平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不，F城并不危險，沒有研究所的震懾，那裏也沒有成爲什麽混亂之地——研究所的存在對于異常世界到底有沒有正面效果還是一件需要商讨的事情，老實說我并不覺得……”

“不要你覺得，事實才是最有說服力的東西。”林昱廷打斷了巫令平的話語，冷笑着說道：“随機骰子事件徹底爆發之後，F城的異常世界還是原本的歲月靜好嗎？沒有研究所作爲安全閥門，真要出什麽冠冕級、準冠冕級的大事，光靠你們這些不成氣候的野生攜帶者，能解決什麽？你對我們S城的事情應該很關心，應該也知道我們前不久剛剛處理了一件冠冕級的異常事件，其中甚至涉及兩到三名冠冕級異常攜帶者吧？可是，哪怕是這樣的事件，最後也沒有使S城産生什麽不可彌補的巨大損失。”

巫令平稍稍沉默了下來。

林昱廷滿意地瞥了他一眼，終于感覺自己在與這位邪教教主的對峙之中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十分開心地将視線放回了前方，不過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顯示的是徐肖明，又急急忙忙地接通了電話：“喂？徐肖明嗎？你剛剛那通電話是什麽意思？你哪裏發生了什麽，難不成這麽快你就找到了吳文瀚？真不愧是你啊事逼……額，啊？天啓四騎士戰争？永恒真色？這都是什麽鬼啊，我……不得不說，真不愧是你啊徐肖明，我還是太低估你了，你還是趕緊放假回家吧，别留在S城給我添亂了。呵呵，開個玩笑而已。不像是在開玩笑？呵呵怎麽會呢？總而言之，你之前求救的時候我已經派小夢趕去你們學校了，估計很快就到了你們在原地等一下就好，嗯挂了。”

林昱廷挂斷了電話，有些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用極其無奈的聲音歎了一口氣。一旁的巫令平有些奇怪地開口詢問道：“怎麽了？”

“有些麻煩……不沒什麽。”林昱廷緩緩深呼吸一次，然後用力地向後靠在了椅子的靠座上，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對着坐在前排副坐上的警備員說道：“幫我聯系任昌赫，告訴他放棄尋找吳文瀚的任務，去S大找徐肖明他們——反正那家夥在找人的過程中也幫不上什麽忙。”

“好的。”

“嗚啊……控制了天啓四騎士的永恒真色嗎？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是一聽就又是個不得了的玩意啊，啧不會又特娘的是冠冕位吧……”

……

“從語氣上聽，林昱廷應該不知道什麽是永恒真色，就連一個省會級研究所的分所長都不知道的東西得是什麽等級的東西啊，馮琳婉？”徐肖明放下手機，砸了咂嘴看向了一旁的馮琳婉，她仍然在處理着已經被那純紅的流火燒成灰燼的戰争的屍體，同時似乎又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同樣被燒壞的真言套索，“永恒真色究竟是什麽東西？我當初召喚出來的那一團紫火它就是永恒真色吧？”

“對，永恒真色、永恒純色、純色真火……相似的稱呼很多，但是所指的都是同一類東西。”馮琳婉歎了一口氣，用腳踢了踢那團灰燼，随口解釋道：“言簡意赅地說，那是一種外星人吧，生命形式與我們地球人不太一樣的東西。”

這周圍已經沒有什麽人在了，之前他們三個與天啓騎士戰争的戰鬥已經把路人吓跑了，他們估計還報了警，不過因爲徐肖明先一步與研究所打過招呼了，所以問題并不是很大，等會過來處理的人是自己人小夢姐，所以他們也沒有跑路的打算。

“外星人？”一旁的何葉秀顯然也在聽着何葉秀的話，她本來就一直覺得馮琳婉和徐肖明有什麽隻有彼此知道的秘密，不想唯獨自己被排除在外，所以聽得格外認真，這個時候發出的驚訝聲也很大，“可是那不是一團火嗎？！”

“沒錯，所以我說它們的生命形式與我們不太一樣，它們的基礎形态就是一團火，而本質是一種病毒。”馮琳婉解釋道：“雖然我說是病毒，但是它們的規格效果都遠遠超過我們所一般認爲的病毒，甚至比表演病還要誇張，它們是一種能夠感染一切存在實體的物體的病毒！”。

“一切存在實體的物體？也就是說，哪怕不是生命體也可以？”

“沒錯，比如說它們可以感染一塊石頭，然後那塊石頭就會變成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被他們肆意操控。”馮琳婉指了指一邊的一塊石頭，然後想了想說道：“具體的感染形式，類似于電腦病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