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善雪走後,安河輕聲叫了聲歡顔。
歡顔應了一聲,隔着被子捏了捏安河的腿,問,“有感覺嗎?”
安河怔愣片刻,遲疑地點點頭,“嗯。”
“嗯,那就明沒事。”歡顔彎了彎眼,“還有哪裏難受麽?”
安河本以爲自己腿廢了,但聽到歡顔輕快的聲音,又不由得質疑。
“我…的腿?”
歡顔知道安河在想什麽,無聲笑了笑,“河,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這件事爲什麽要瞞着我?”
她不着急解釋安河的疑惑,好整以暇地盯着安河。
心虛一下子浮上來,安河别開眼不敢看她,“沒有隐瞞。”
對他來,那種肮髒的事,不算隐瞞。
“哦,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我已經知道了。”完,歡顔掐上安河的臉,原本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被歡顔掐出兩道紅印來,“警是我報的。”
安河眼睫顫了下,看向她,心情瞬間墜入谷底。
她全知道了。
“…你不要生氣,妤妤。”
安河想哄她,就像時候她哄他那樣,“我什麽也沒做……”
“你什麽都沒做的話,你的腿是怎麽回事,你買針管又是怎麽回事,你知道你差點命都沒了嗎?”
安河愣住了,旋即唇抿成直線,連針管的事都知道了……
“對不起,妤妤。”
他重新垂下眼,淡淡道。
“我沒有生氣,你也不用道歉。”歡顔繼續掐他,“你不是都會信我嗎,你怎麽還要背着我去找他們。”
“不想牽連你。”
這句話倒是答得快。
歡顔不由得氣笑,“我們從一起長大,難道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嗎,而且,我過,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就像時候他被圍毆一樣,即便他沒有吃虧,她也要變本加厲的讨回來。
安河輕眨了下眼,“我也想保護……想保護我的人。”
少年的聲音低低的,像受了欺負的奶狗。
歡顔愣了愣,随即又問,“除了腿,他們還打你哪了?”
安河,“妤妤,你是在心疼我麽?”
看他心翼翼的樣子,歡顔又被氣笑了,動了動唇,沒有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被打,也值得了。”
安河聲音很輕,但的極爲認真。
其實他未嘗不能打過那兩個男人,勝算雖然了些,但不至于被欺負的這麽慘。
整件事情唯一的錯點就在于,他太過于相信路觐甯了。
他不想那個女人被衆矢之的,自己受些屈辱,大不了來日再羞辱回來。
他隻想着自己受些傷,路觐甯不定會看在這些份上,真的會删掉那些照片。
可他忘了,畜生是不講道理的。
而現在,他得不償失,腿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最主要的是妤妤生氣了。
歡顔這次直接揉亂了安河的頭發,看着他帶着些茫然的臉,忍不住勾唇告訴他,“其實也沒什麽事兒,那些欺負你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她戳了戳安河的腿,“告訴你一個秘密吧,你的腿其實沒有事。”
護身符威力還是很大的,歡顔像講童話故事一樣,跟他着,“當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會有個紙片人跳出來,替你受了那些疼。”
她眼裏帶着光,“隻不過,河看不到而已,其實它現在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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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觐甯派來找安河的兩男一女已經被拘留,歡顔覺得路觐甯吃了這麽大的虧,不一定保三人出來,索性歡顔直接将事鬧大了。
沒提受害者姓名,将路觐甯派去的三人直接曝光給媒體,故意傷害未成年,殺*人未*遂的罪名,連帶着路觐甯也跟着上了熱搜。
從歡顔以盛家名義去帶走安善雪起,已經和路觐甯磕上了,歡顔覺得路觐甯反正是個人渣,能給他添什麽堵就添什麽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