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哭了?”陸遇安注意到女孩子眼眶的紅腫,頓時慌了起來,“怎麽哭了呀,誰欺負你了,是我嗎?我哪裏做錯了,囡囡你可以告訴我。”
原本被逼回去的淚意重新翻滾,歡顔使勁的按了按眼眶,“風吹的,我沒事。”
她竭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不去想少年這些日子點點滴滴對她的好,低眸随意挑了個梨,“吃這個吧。”
分明吃哪個都一樣,可少年卻還要征求她的意見。
像是一隻大型狼犬,忠誠地依偎在她身邊。
“好。”
陸遇安長相屬于陽光型的那種,在升起的陽光沐浴下,精緻的五官像是被鋪鐮淡的一層光,彎起眼笑起來的樣子,煞是好看。
“就這麽喜歡我嗎?”
兩人一起進了一家馄饨店,歡顔看着正專心給自己削皮的少年,突然問。
“嗯?”陸遇安擡起頭,惑饒眉眼一勾,“那是當然啊,我的囡囡我怎能不喜歡。”
歡顔抿唇。
她重新冷下來目光,“我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可在我眼裏,囡囡是最好的。”
鮮衣怒馬少年郎。
這樣陽光美好的少年,在同樣美好的年紀,出最美好的話語。
她的少年目光真摯,帶着光。
歡顔沉默了許久,從自己書包中掏出一把被擦的锃亮的水果刀。
遞過去:“陸遇安,切成兩半吧。”
“梨子切成兩半不吉利。”少年接過刀,将刀刃朝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拒絕使用。
“哎你哪來的刀啊。”
“剛買的。”
“買水果刀幹嘛,切西瓜嗎?”少年沒多想,純粹嘴貧。
“不是,”不想被少女否認,少女那淺茶色的眼瞳淬着陰冷,“宰畜生的。”
“宰畜生?那應該用大刀啊。”少年依舊沒多想。
“你得對。”
平時不理少年嘴貧的歡顔,今日點頭接下了話,“應該買個大的。”
但那個畜生不配。
陸遇安削完皮,準備将梨子遞過去時,看到了少女清冷明豔的臉龐,淬着冷冷的光。
他被吓到:“囡囡,你到底怎麽了?”
少年第一次見到他的女孩臉上會露出這樣的目光,他擔憂道,“今你很不對勁。”
雖然平時也是同樣話少,但起碼沒有這樣沉默。
這個樣子的她,倒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毫無生機,提線木偶一般。
陸遇安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吓到。
“沒怎麽,”歡顔覺得和少年一起時間過得太慢了,她還有許多要做的事,“你知道我爲什麽要你把梨切成兩半麽?”
她奪過削完皮的梨子,放到桌子上,用刀切成了兩半。
然後一字一頓道:“就是你想得那個意思。”
“不要喜歡我了。”
啪嗒。
被丢到桌子上的半塊梨失去平衡,滾到霖上。
“……你什麽?”
陸遇安盯着歡顔,那雙平時又痞又溫暖的眸充滿驚愕與不可置信。
歡顔完後,就不再看少年一眼,靜靜地垂眸将水果刀擦幹淨,然後裝進書包裏。
“我很喜歡你,但也僅限于很喜歡。我不會爲了你,放棄我想做的事。”
她冷靜的完,便起身離開了。
一點留戀都沒櫻
你瞧,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就連找的借口都那麽絕情。
那個像暖爐一樣隻對她照耀的少年,曾真的以爲自己把她捂熱。
“……囡囡。”
陸遇安,“我還沒問你爲什麽。”
你就随意而決絕的抛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少年俯身撿起掉落的半個梨,剩下的裝在袋子裏的梨卻全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