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然擡眼看着清歡巴掌大的小臉,想伸手碰觸她蒼白近乎透明的肌膚,結果牽動了傷勢,男人低低地喘了一下。
“我看下傷勢。”清歡不由分說去解開他領口的扣子,見他胸口都是青紫的傷痕,有些地方還滲出血迹,瞬間臉色就變了。
葉瑾然見她跪坐在地上,垂眼查看自己的傷勢,鼻尖都是淡淡的幽香,内心歡喜到忘記了疼。
“隻是看着恐怖一些,不礙事的。”葉瑾然微微一笑,說道。
清歡一言不發,她已經找遍了這間暗室,根本就沒有藥品,葉瑾然的傷必須要馬上得到救治。
正在此時,船突然之間震動了一下,似乎是撞到什麽東西,停住了,緊接着就是雜亂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頭頂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拉開了暗室的門,天光和海風一起湧入,伴随着漢子粗嘎的低咒聲。
“娘的,出海大半輩子,第一次遇到封海。”那漢子蹬蹬蹬地下來,還未看清暗室裏的情況,便被蟄伏在一邊的葉瑾然制服。
“别動。”男人的聲音陰森低沉,帶着煞氣。
那中年漢子有些懵逼,連連點頭,不敢出聲。
兩人将這漢子捆的結實。
“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葉瑾然挑了最緊要的事情來問。
“封海了,說要接受檢查,所有的船隻都停了。”那四十多歲的漢子一臉衰色地說道,出海了半輩子,自然知道封海是什麽意思,一個弄得不好,小命都得交代了,所以對于被葉瑾然捆起來,表現的也就沒那麽害怕,“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綁着我也沒用。”
葉瑾然臉色變的難看起來,幾乎瞬間便反應過來,這次封海隻怕是針對他們來的,内心是又驚又喜,驚得是這次隻怕沒辦法帶清歡走了,喜的是,厲沉暮居然會封海,這跟古代的昏君暴君也沒有什麽區别,此事之後,厲家将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攻擊,厲沉暮還能不能坐穩他南洋太子爺的位置,難說。
“是誰派你來的,你要抓我們去哪裏?”清歡沙啞地問道。
那漢子借着天光看清清歡的面容,目光閃過一絲的驚豔,常年風吹日曬的黑臉透出一絲可疑的紅色來,不自覺放輕了聲音,連忙擺手說道:“你們兩不是偷渡客嗎?怎麽說是我們抓你們來的?”
五分鍾之後,清歡終于弄清楚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漢子隻是下來扔違禁品的,這次封海鬧得人心惶惶,人人都怕惹事,船長便讓他将暗室裏的一些不合規矩的東西都丢海裏去,一下來就被葉瑾然制住了,根本就不知道暗室裏還有兩個大活人。
“這艘船去哪裏的?”葉瑾然問道。
“幾内亞灣,沿途停運多個國家,我們這是商船。”那漢子說道。
清歡瞬間明白了,有人将她跟葉瑾然藏在了這艘船上,發賣去幾内亞灣,不爲财不爲命,隻爲坐實了兩人私奔的事實,日後不論是否回南洋,私奔都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