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杜婉，厲沉暮若有所思地眯起鳳眼，對這個女人居然談不上厭惡，若不是這次杜婉回國，被清歡這麽一鬧，男人自己也不會意識到，這個女人在他身邊居然待了有十幾年。

就算是每年見上一面，做一次催眠，對厲沉暮而言都有些不同尋常。

“厲少說的是杜小姐？”白橋欲言又止，低低地說道，“厲少在英國那幾年，也許是因爲心理治療的緣故，與杜小姐來往很是親密。後來回南洋認識了清歡小姐，這才跟那邊關系淡了。但是這些年關系也沒斷。”

白橋自己也說不清，杜婉的存在對厲少而言到底算什麽？白月光？初戀？還是紅顔知己？可見到了厲少對清歡小姐濃烈到近乎病态的感情之後，杜婉大約就是個有好感的路人吧。

厲沉暮點了點頭，低沉地說道：“你去查一下她這些年的動靜。”

不管怎麽樣，厲沉暮内心還是對杜婉生出了一絲的不悅，若不是她突然回國，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白橋出了近郊的房子，被春末夏初的大太陽照得有些暈。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這一次見厲少，覺得他整個人越發的深不見底，好似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在内，行事作風也越來越不可思議了。

他走前明明還好端端的，爲了僞裝厲深的作風，厲少特意将性格脾氣都扭轉成了溫和儒雅型的，怎麽才幾個月，變本加厲反彈回來了？

白橋一邊開車回市區，一邊給老五打了一個電話，問着厲少近期身邊發生的事情。

肖骁正從厲公館回來，将小少爺和小小姐送去了厲公館，雖然說李嫂跟過去日夜照顧，但是肖骁白天裏還是一日跑三趟。

厲家雖說隻有老爺子在住，但是厲晟陽在南洋，過一周，厲家三房也要回來了，不住厲公館還好，要是住厲公館，肖骁恨不能24小時貼身跟着兩個小寶貝。

這可是厲少唯二的兩個孩子，清歡小姐的身體狀況，未必還能有孩子，這就是寶貝金疙瘩，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厲少最近找了一個心理醫生咨詢了幾次，再者就是跟清歡小姐冷戰了，清歡小姐早出晚歸的，厲少很不高興。”肖骁将近期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白橋一聽，果然還是被顧清歡刺激到了。

“你在哪裏？今天嘉寶小姐還問我，爹地媽咪去哪裏了，我支支吾吾半天說去旅行了。”肖骁是一個腦袋兩個大，那兩個小祖宗得多機靈，尤其是嘉寶小姐，厲少不在，沒人壓的住。

“是出去旅行了。”白橋淡淡地說道，這這麽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可不就是等于去旅行了。

這一處的房子是遠離市區的别墅，當年夫人喜歡清靜，每到天氣燥熱的時候會來山裏寫生，便在近郊的地方建造了獨棟的房子。夫人還在的時候，也帶厲少來住過，後來夫人病逝，這房子就徹底空置了下來。

要不是這次厲少帶清歡小姐過來，白橋自己都忘了還有這一處别墅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