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撕了跟司迦南之前的協議,回到房間就坐在窗前發呆。
結婚大約是每個女人一生中最美麗最幸福的時刻,她年少的時候幻想過穿最美麗的婚紗,做最優雅的新娘,嫁給溫潤如玉的男子,成年之後這個夢想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筝越飄越遠,再也找不回來。
司迦南是一個極好的人,隻是這兩年他幫助她的實在是太多,她不能貪得無厭,不能習慣依賴他,早晚有一天他會跟母親一樣離開自己的,她隻能習慣她自己。
她取出保險箱裏母親留給她的遺産,撫摸着股份書以及房産證,黯然神傷,這些年父親的态度她也看的很清楚,幾乎從來當她是隐形人,就連她的婚約都能拿來交易,若是沒有司迦南,他定然會聽從繼母的話,将她嫁給龔家那不學無術的龔斐,甚至會覺得她身有殘疾,對方娶她還受委屈了。
她暗暗咬唇,将股份書和房産證都取了出來,用文件袋裝好,然後開門出去。
一打開門就看見倚靠在雪白牆壁上的男人,男人眉眼半阖,身材颀長,嘴角永遠是三分邪氣三分慵懶的笑容,讓人覺得危險至極又不由自主地靠近。
冷情見他在門外,吓了一跳,司迦南也吓了一跳,見她眼圈微微紅,小臉白皙似雪,像一隻從冬天裏醒來的小兔子,呆呆的傻傻的,可愛的很。
男人輕咳了一聲,笑道:“晚飯你都沒吃多少,餓嗎?”
冷情:“?!”
她搖了搖頭,将手裏的文件夾遞過去,說道:“你幫我保管。”
其實無論是公司還是冷宅一直都是司迦南的人在接手,不過貴重的文件證件司迦南還是讓冷情自己收着。
司迦南微微挑眉,打開文件袋,見她之前拒絕跟自己結婚,現在轉眼就将全部家當都丢給他保管,這是把他當叔叔信任了?
司迦南摸了摸鼻子,感覺到底是年紀大了,顯老,小姑娘應該都偏愛小白臉那種類型的,他讪讪地笑道:“就不怕我把你拐賣了?”
冷情搖了搖頭,都是他幫她要回來的,送給他也無妨,隻是她知道對方不會收,這才迂回地讓司迦南幫她保管。
司迦南也不耐煩保管這些,見她一臉殷切地看着她,點了點頭,尋思着讓陸成丢到銀行保險箱裏,省事。
“結婚的事情是我欠考慮,不過我們名義上訂婚的關系還是不能解除,等你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再考慮解除。”男人說着,伸手想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又覺得有些不妥,隻能露出大尾巴狼叔叔一樣的微笑來。
沒有人知道金三角令人聞風喪膽的軍閥頭子可能是缺愛的緣故,父性光輝爆棚,遇到想保護的人,那就是養兒養女的姿态,對司迦葉是這樣,對清歡是這樣,現在又多了一個。
想天天喂她吃胡蘿蔔,将小兔子抱回窩養着,不過這隻小兔子有脾氣的,司迦南覺得自己這心理有些變态,暗搓搓地将癖好藏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