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迦南的心思,冷情哪裏能猜得到,隻覺得内心有些委屈難受,她不會再遇到喜歡的人了。
冷情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司迦南,又看了看他俊美邪氣的面容,然後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司迦南見小兔子恹恹地回去了,拎着手上的文件袋,皺了皺眉,喊陸成過來将文件袋丢保險箱去。
第二天一早,司迦南按照慣例起來慢跑訓練,等做完一組訓練回來吃早飯的時候,就見老管家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說道:“司先生,我早上去喊大小姐吃早飯,一直沒人應聲,您要不要去看看。”
司迦南皺了皺眉,冷情的作息時間一直很規矩,幾乎每天早睡早起,怎麽這麽晚了還沒起床?
他一言不發地上樓去喊人,喊了兩聲,裏面沒有人應聲,司迦南桃花眼微暗,扭開門把手,隻見寬敞的卧室裏,空無一人,床鋪收拾的整整齊齊,冷情慣用的樂器也全都收了起來,少女的卧室幹淨整潔,隻有梳妝台上留了一張便簽紙。
司迦南拾起便簽紙,隻見上面寫道:“司迦南,管家爺爺,我離開錦城了,從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庇護之下,我想自己出去生活一段時間,等我安頓好了,給你們打電話。”
司迦南臉色沉了下來,她一個年輕小姑娘,出身富貴,從小到大被嬌養着長大,後來突生變故,終日與畫爲生,社會閱曆基本爲0,長得那樣美貌又不能說話,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麽的險惡。
“打電話試試。”男人打開她的衣櫥和抽屜,發現很多東西原封不動地被她留在了家裏,她應該是隻帶了随身的必需品就離開了。
“電話關機。”老管家面色都變了,險些要哭出來,“大小姐成年以後一直過兩點一線的閉塞生活,除了畫畫還是畫畫,很多生活常識都不懂,這可怎麽辦才好?”
司迦南大步往外走,拿了對講機臉色鐵青地問道:“調下監控,還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哪些人值班的?”
陸成飛快地調了監控,帶着臉色發白的值班的人過來。
“昨天晚上10點左右的時候,冷小姐開車出去,說老大生日要到了,去給老大買禮物,還讓我們不要告訴老大。”值班的年輕漢子險些眼前一黑,這人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失蹤的,他們都沒有察覺到了,完了完了。
“自己去領罰。”司迦南臉色難看地看完監控,然後眯眼看向陸成,“去查下她的出入境記錄,調查車子在哪裏,還有監控一下席家、冷家、龔家,看有沒有異常。”
冷家的每輛車都有定位系統,冷情并不精通這些,若是沒抛車的話,沒準還能截得到人。
隻是過去了12個小時,隻要有點腦子的人,應該都出了錦城的地界了。
司迦南有些頭疼,又有些暴躁,養了2年的小白兔現在在外面,極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男人怎麽都坐不住了。
一個月前,謝驚蟄隻身到南洋,朝着自己胸口開槍,想知道迦葉的下落他都愛理不理,等事情輪到他的身上,他才覺得五髒俱焚,隐約能體會到謝驚蟄當時的心境。
隻是迦葉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很好生存下去的人,可冷情不僅沒有任何的生存能力,還有語言障礙,這完全就是獅子和兔子的差距。
難怪她昨晚突然會将股份跟房産都交給他看顧,原來一早就打算好了,等找到了,他一定要狠狠地訓她一頓。
半個小時之後,各種不利的消息一一傳回來,冷情的車子被抛在了市中心的停車場,沒有任何的出入境記錄,人就這樣消失在錦城了。
帝都謝宅
“少将,從昨天開始,司迦南就在錦城大肆調動人手找人,鬧得西南那邊有些不安,好像是冷家那位小姐失蹤了。”爽子送謝小澤同學從軍區送回來,有帶了一些不算緊急的文件過來,低低地彙報着。
最近少将去軍區的時間驟減,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帶回來處理,爽子跑謝宅也就跑的勤快了些。
失蹤了?謝驚蟄茶色的眼眸微微暗沉,冷肅的面容沒什麽表情,隻淡淡地點了點頭。
謝驚蟄這段時間已經心如止水,徹底地沉澱了下來。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迦葉走了,司迦南照顧的那位小姑娘也走了,隻不過司迦南比他急吧,至少他知道迦葉一定會好好地生活在某一個地方。
“你把錦城動靜擴散出去,不要透露具體的原因,讓西南軍區那邊給司迦南設置不痛不癢的障礙,最好誇大一下矛盾,傳出去。”謝驚蟄深思了一會兒,淡漠地開口。
爽子眼前一亮,他怎麽就沒想到,要是夫人得知了西南軍區跟司迦南發生了沖突,那麽大的動靜怎麽也要過問一下吧。隻要聯系了司迦南,總會被他們察覺到蛛絲馬迹。
“是,少将。”爽子飛快地應道。
爽子一走,謝宅就恢複了平日的安靜,男人坐在茶室裏,等着謝小澤同學拎着書包進來,按照慣例給他檢查作業。
謝小澤今天很興奮,烏黑的大眼睛都是閃閃發亮的,今天,媽咪給他打電話了,說她正在出海遠行,臨時靠岸才給能給他打電話。難怪媽咪這些天都沒有消息,海上沒信号的,他知道。
“老謝,我作業在學校就寫完了。”謝小澤同學睜着烏黑發亮的大眼睛說道,掙紮着要不要告訴老謝,媽咪給他打電話了。
男人靜靜地垂下茶色的深眸,背影挺直,沉穩地檢查他的作業,等檢查了一圈,指出一道錯題,說道:“這道題錯了,你最近心思很浮躁。”
男人目光微微嚴厲地看向他,淡淡地說道:“有事情瞞着我?”
謝小澤将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随即又蔫吧吧地去改錯題,一邊改一邊偷看着老謝,老謝管的越來越多了,現在連他的作業都檢查,他都長大了,軍區大佬不應該都是很忙的嗎?
小少年撓了撓腦袋,難怪媽咪不要老謝,他要是媽咪,他也受不了這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