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蜀香園酒樓開始營業。
我正坐在花廳看話本子,生蘭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拿着桌子上的茶壺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多茶,又用衣袖在嘴角胡亂抹了抹,到,“青芷,那場面絕對是人山人海,一早上大家都擠在門口,隻等任掌櫃一聲令下就往裏面擠。”
我看着她濕漉漉的前額,到,“擦擦汗,慢慢。”
心菱遞了錦帕給她,她繼續到,“好多人沒有位置,都在外頭候着呢。”
“那是當然,姐的才幹加上臨枝熬的醬料,十裏飄香,絕對吸引人。”心菱笑着。
在開業之前的一個月,任逸在京城最熱鬧的丹露街置辦了一棟三層房子。臨枝将熬制咕咚羹的配方交給了酒樓的大師傅,這大師傅每赤膊在店門口炒制底料。
大興人飲食向來清淡,問到這種辣嗆椒香的味道紛紛駐足觀看。再加上任逸請了許多厮假裝成路人詢問,很快大家便知道,丹露街有一家專門賣咕咚羹的酒樓在四月初八開業。
“都是臨枝的功勞。”我笑着,隻要酒樓開起來,府裏便有了進項,以後再買宅子買地,做個舒舒服服的平頭百姓便可以了。
“我也有功勞啊!”任逸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到,“我的功勞最大,是不是?”
“阿嫲的功勞最大。”看着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我笑着,“快坐下,心菱趕緊給我們财神爺倒茶。”
這段時間任逸住在府中,心菱終究避不開,好在她發現任逸并未顯出一絲的嫌棄,還常常買些東西哄她開心,她便慢慢地放下了心結,不再像當初那般躲着他了。
“是。”心菱也勾着嘴角笑着,給任逸沏了茶。
“今日能掙多少銀子?”我問到。
“約莫能掙這麽多吧!”任逸伸出了兩顆手指頭。
“二百兩?這麽多?”
在大興二十兩銀子夠普通百姓一家五口一年的開銷了。
“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兩百兩就叫多?是兩千兩!”任逸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繼續,“今日不禁吃咕咚羹的多,還有很多人購買酒樓裏搭配售賣的雀舌茶和生蘭姑娘特制的降火花茶,這些茶也是一筆不的進項。還有許多人問有沒有咕咚羹的配料出售,我看我們得抓緊配制,也放在酒樓售賣。”
任逸的頭腦真是靈活,不過這倒也不稀奇,否則他年紀輕輕怎麽能成爲西齊第一大家的掌門人呢?
“這有什麽?
“兩千兩,真不少,大公子真能幹!”生蘭在一旁睜大了眼睛,到。
“咱們任家各地有酒樓、銀樓、銀裝、成衣鋪、客棧......這兩千兩連個指甲蓋都比不上。”他用茶碗蓋撇着茶沫,得意地到。
“吹牛,今早開業我看你可比我緊張!”我打趣到。
“那是因爲這酒樓掙的錢都是給你的,我還不是怕你看我?”他哈哈大笑起來,“我厲害吧?”
我向他伸出了大拇指,“阿嫲,高啊,真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