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我......我去廂房睡。”他略帶慌張地看着我,雙頰在碳火的照映下竟染了一絲紅暈。
“相公你不跟我一起睡嗎?難道你不是我相公?你是何人?!”我看着他不自然地表情,不禁疑惑,難道這個人并不是我相公?而是個要謀财害命的賊人?”
“我……我是。”
“我不信,你有何憑證?”
林希從袖中掏出一張合婚庚帖遞給了我,隻見庚帖上寫着:“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将紅葉之盟,載明鴛譜。”下方落款是林希、王娴。
“我、我睡姿不好,晚上會搶被子。”他看着我将信将疑的樣子,露出了安慰的笑容,“你病還沒好,要是再感冒就不好了。”
“哦,那你早點歇息吧。”不知爲何,一陣倦意襲來,我裹了裹被子,林希還沒走出去我便進入了夢鄉。
夢裏,隻見一個穿着黑衣的男子和一個穿着粉衣的女子相攜走在前面,不知爲何,夢裏的我知道這個男人對我極爲重要,但是無論我在後面怎麽追也追不上,我不禁急得哭了出來。
“怎麽了?”趴在床邊的林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問到,“娴兒可是夢魇了?”
他見我額頭上布滿汗珠,便從炭火邊取了熱帕子細細地幫我擦了又擦,“沒事了,沒事了,那隻是夢。”
“嗯,”我回了神,隻見他仍然穿着白所穿的衣裳,床邊放着一把木凳,顯然他剛剛就是坐在那裏守着我,我心疼地問到,“你怎麽不去睡覺呢?”
“沒事,我不困。”他雙眼布滿血絲,神情倦怠,卻還是故作輕松地到。
“你快上床來,不然我也不睡了!”我假裝生氣到,我可算是看出來了,這林希就是那種什麽事都喜歡悶在心裏的人,就算我現在趕他去廂房,一會他還是會偷偷跑來的。
“好、好吧!”他支支吾吾地到,“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再睡。”
我隻好用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一個踉跄,高聳的鼻子差點撞到了我的唇上,我到,“相公,快上床吧,你着涼了可就沒人照顧我了!”
他撥開我的手,到,“那好吧。”
隻見他吹熄燈火,合衣躺在了床上。
“你不蓋被子麽?”我将被子搭在他身上,輾轉在他懷裏尋了個較爲舒适的姿勢,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再次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我卻再未做夢了,一覺睡到了明。伸手一摸,枕邊人卻早已沒了蹤迹。
“相公!”
我急忙下了床,匆匆打開了門,隻見林希正端着一碗面條現在門口。
“怎麽光着腳下霖?趕緊穿上鞋子,心着涼!”他放下了碗筷,一邊唠叨着一邊将我抱回了床上。
“我還以爲…”我看着他光潔的面容,咽下了溜到嘴邊的話。
“你是不是以爲我丢下你不管了?”他将我放在床沿上坐下,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笑着。
“沒、沒!”我看着他細細幫我穿好鞋襪,又去了外衣遞給我。
“我在廚房裏找到了面粉,擀了面條,你嘗嘗。”
日子就這麽不緊不慢地過着,林希依舊每日事無巨細地照顧我,但我總覺得他對我雖然很好,但我們之間卻少了世間其他夫妻的親昵。
山中日子雖然單調,但卻無憂,我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除了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我已慢慢恢複了精神,不再像原來那般每日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