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黑暗的夢中,夢裏,我看見一個女孩,她叫江青芷,是大興公主,她有一個姐姐,叫江清妍。
往事曆曆在目,仿佛我就是這個女孩,那些傷痛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得讓我流淚,正在這時,有人溫柔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淚水,一聲“娴兒”将我喚回了現實。
“蔺....林希,”不知爲何,到了嘴邊的“蔺栩”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面前的男人,瘦得脫了像,下巴冒出點點青色,雙唇龜裂,雙目通紅,面色憔悴,我不敢去想他經曆了怎樣的嘔心瀝血,才将我從死神的手中搶了回來。
“娴兒,”他低聲問,“可有哪裏不适?”
我指了指心口,“這裏疼。”
“米大夫,”他着便要往門外去請米五。
“不是,是心疼你。”我拉住了他,“辛苦了,謝謝。”
他隻是搖了搖頭,輕輕撫摸我的頭發,“你回來就好。”
“青.....”門外響起了一個女子脆生生的聲音,但她又結結巴巴地改了口,“娴、娴姐姐。”
“這是我妹子,生蘭。”蔺栩指着那女孩。
我當然知道是生蘭,但是此刻卻無法言明,隻得故作不知,對她笑了笑。
“娴姐姐,你這回終于大好了。我接到消息你的病複發了,就急忙從靜江府趕了過來,還好米大夫肯幫你看病。”生蘭在床頭坐了下來,笑着到。
“哼,若不是這子跪了一晚上,我能醫她?”米五背着手從門外走了進來,不屑地到。
“師叔都米大夫是菩薩心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日後我定給你念經。”生蘭嬌笑着到。
“呸,你個丫頭片子,死人才需要念經超度,你還是祈禱我多活幾日吧!”米五氣得吹胡子瞪眼,作勢要來打生蘭。
卻見蔺栩站了起來,鄭重地對米五拜了三拜,“多謝米大夫救命,日後若有需要,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青雲門主一諾千金,隻怕老夫要的,你給不起。罷了罷了,就像這丫頭片子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就當積德了。”
“米大夫,”我張開幹涸的雙唇,問到,“敢問米大夫,爲何不救江家人?”
“怎麽?你想起你是誰了?”他墊着腳,犀利的雙眼在我臉上逡來逡去。
我避開他如炬的目光,搖了搖頭。
“還不是那江家老兒,爲了給他兒子去寒毒,下令将我父親米四抓進宮去,逼他爲江雨寒治病。活該那江雨寒不到三十歲便毒發身亡!”
從米五的口中,我得知,原來我祖父江雨寒身中寒毒,米家世代從醫,在大興有名氣,曾祖父便下令将米五的父親米四抓進宮去。本來江雨寒身上的寒毒連淩霄道人都束手無策,這米四自然也是無計可施。
偏生這米四癡迷醫術,便将江雨寒身上的寒毒引入自己兒子米五的身上。那時米五不過七歲,因中了這寒毒便不再生長,還特别怕冷。
後來米四至死也爲能解開這寒毒,米四便一直遭受寒毒折磨,故此恨上了江家人。
“米大夫,你真的一直都是這麽矮的嗎?”生蘭在一旁問到。
“廢話,難不成還有人會縮骨功?”米五着便要拍生蘭的頭。
“有啊,我師兄就會,是不是?大、大哥?”生蘭一邊跑開一邊問蔺栩。
“青雲派确實有這一門功夫。”
“我又不是青雲派的。”米五,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直勾勾地盯着蔺栩,“門主,我收回我的話,我要你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