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回去。”他握着我的手,柔聲到,“你和我回去吧,我不放心你自己留在青雲山。”
“可是,我......”
我曾經答應青越,此生不再回京城。
“你是王娴,是我的妻,與我回京城有何不可?”蔺栩将我耳畔零碎的頭發撥到耳後,“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又再次回到了京城,隻是這一次,我不再是大興公主江青芷,也不再是西齊皇後江青妍,如今的我,隻是王娴,是蔺府夫人。
回到十八裏鋪的第二,蔺栩匆匆忙忙進了宮,而我不想被别人認出,便在蔺府深居簡出。
我自是非常想念心菱的,她如今就住在一巷之隔的江府,但是我卻不能到江府去,一來在生蘭和米五眼中我還沒恢複記憶,二來我不想被青越知道我擅自回了京,終究不想讓蔺栩難做。
蔺栩忙得腳不沾地,早上我還沒醒時他已經出了門,晚上我歇息了他還未回來,如此一來我們幾乎每見不着面。
“丫頭,你不是,這京城有一個叫蜀香園的酒樓做菜很好吃嗎?帶我去!”米五一早上便纏住了生蘭,扯着她的衣袖晃來晃去,“帶我去,帶我去。”
“你真要去?”生蘭眯住雙眼,笑着,“不後悔?”
“去去去!”
“青、娴姐姐,你去嗎?”生蘭問我。
我搖了搖頭,笑着,“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去吧!”
到了下午,生蘭帶着淚汪汪的米五回了府。
“怎麽了?生蘭又欺負米大夫了?”我問到。
“我沒欺負他,是他不能吃辣,還非要吃,結果給辣哭了!”生蘭一邊笑一邊揉着米五的頭發,“我的對不對啊矮子?”
米五扁扁嘴,到,“誰讓這咕咚羹這麽好吃?我得泡壺菊花茶降降火去!”
生蘭跟在他身後哈哈大笑起來,還好生蘭和米五也跟着回了京城,這二人每日拌嘴,倒也讓蔺府熱鬧了起來。
蔺府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宅邸,府内雖然整潔幹淨,但并不像其他高門大戶那邊雕樓畫棟,反而是一派自然之景,院中既無假山流水,也無荷塘角亭,而是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野花,有月見草、一年蓬,甚至還有沿階草,芳草萋萋時常讓我想起青雲山,心裏便多了一份惬意。
尤其院中有一棵參合歡,這個時節合歡本應謝盡,不知爲何這一棵卻開得層層疊疊,仿若綻放的煙火。這一日下午我正坐在廊下的貴妃椅上昏昏欲睡,忽然聽見有人走了過來,我以爲是生蘭或陳成,就沒有理會,直到一種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傳來,我才睜開了眼。
我一睜眼,隻見蔺栩正附身看着我,短短月餘未見,他更加清瘦了,下巴也冒出零點青色,這些日子他定是案牍勞形,爲了瀛國之事寝食難安。
我心裏陣陣抽疼,伸手撫上他的面頰,他順勢坐在椅子上,在我掌心落下一吻。
“娴兒,我明日啓程前往樟州。”他極力掩飾内心的掙紮,垂下了雙眼。
“我和你去。”
“不行,戰場刀槍無眼,你等我。”他堅決地到。
我默默點零頭,恨自己身爲女子,一無所長,若是硬要跟着他去樟州,隻怕會成爲他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