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頂,皓月當空。
我從未見過這麽大的月亮,大到仿佛仿佛一擡腳就能踏上月宮。
“你看那月兒,真好看。”我指着月亮對蔺栩。
“嗯,”他卻不擡頭去看那月亮,而是滿含深情地盯着我的臉,唇齒輕啓,“但願人長久。”
罷,輕若鴻毛的吻落在我額頭,
“唔,我們什麽時候成親?”我問到。
“我雙親和師父都已不在人世,要等師叔回來。”他将我擁在懷裏,下巴蹭着我的頭頂,“娴兒可是着急了?”
“哼!”我惱羞成怒,欲将他推開,他卻将我擁得更緊,繼續到,“我不願委屈你。”
一句“我不願委屈你”讓我的心融化成了春水,我踮起腳尖,感激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哎呀!”生蘭叫了起來,“眼睛疼!”
我羞紅了臉,隻得将頭埋進蔺栩的懷裏。
“不是讓你不要來主殿了嗎?”蔺栩沉着臉到。
米五匆匆将生蘭拉走,我卻聽見生蘭竊笑的聲音。
山上的日子雖然單調,但卻并不難捱。到了八月,我的身體已全數恢複,除了我不願破的記憶。
靜江府患血熱症的病人也因爲米五的藥方恢複得七七八八,蔺栩幾乎隔一日就到青雲鎮去采購各種東西,雖然他和生蘭總是偷偷摸摸的,但是我都知道,他們是在采購聘禮,隻等淩空道人回來,我們便成親。
到了八月初八,一騎快馬到了青雲鎮,蔺栩留在京城的探子李傑帶來了瀛人進攻樟州的消息。
我按着惶惶不安的心等着李傑與蔺栩密談,等了半日,蔺栩終于打開偏殿的門。
“發生了何事?”
“數日前,瀛饒軍隊漏夜登上了樟州,如今樟州已失。”蔺栩眉頭緊皺。
“啊!”我驚呼,“這瀛國内亂如何能在短時間内平定?”
“楚瑾扶持了瀛國三皇子雷鳴登位,條件是,雷鳴一旦登位必須立即發兵大興。”李傑到。
“楚瑾可真是迫不及待要覆滅大興。”我苦笑,當年父皇将我和親西齊就是爲了維持兩國之間的和平,終究是我沒有達成使命。
“這裏面也有林芝的功勞。”蔺栩并不避諱我,也不過多解釋,這些日子他也許已經發現我恢複了記憶這件事,隻是他不提,我便也不。
“爲何?”我心裏疑惑,這林芝雖與楚瑾青梅竹馬,但終究隻是一個深宮婦人,爲何要撺掇楚瑾對付大興?
“林芝的父親林海是因爲鼓動楚夕出兵大興,兵敗後被罰,最後死在牢裏的。”
“你是,這林芝爲了一雪林海八年前敗兵大興之恥,給楚瑾吹枕頭風?”生蘭在一旁問到,“她可真是費煞苦心。”
“林海素來最疼她,否則也不會在林家獲罪之前費盡心思将她嫁給任逸,以求任家能夠庇佑她。隻可惜,這任家終究還是被她所害,真是最毒婦人心。”蔺栩挑了挑眉,到。
“主子,何時啓程?”李傑在一旁問到。
蔺栩擡手制止了他,到,“你們先下去,我有事要和娴兒。”
李傑和生蘭走出去以後,蔺栩難爲情地開了口,“娴兒,我要回京城去。”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更何況,我從陳成口中得知,我出了京以後,青越便在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漸漸剝了嚴肅的軍權。如今大興并無有勇有謀的将軍可用,以蔺栩的性格,定然不會因爲兒女情長而置家國于不顧。
“好,”我伸手輕撫他的眉頭,到,“你去吧,我在青雲山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