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隻聽見門口響起了楚瑾的聲音。
原來這林芝聽見了楚瑾的腳步聲故而裝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忍不住撇撇嘴,心想這女人花樣可真多。
“陛下,皇後姐姐她,她臣妾是毒婦。”林芝抽抽噎噎地向楚瑾靠過去,卻不料楚瑾皺着眉頭輕輕避開,林芝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若剛才她有七分是假,如今這七分假也真了。
“快起來,在地上躺着像什麽話。”
敬意趕緊将林芝扶起,林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阿芷,你何必如此?”他問。
“心疼她了?那不如這皇後給她當呗!”我冷笑着到,“楚瑾,你不是想要左擁右抱吧?既然這麽喜歡她,幹脆讓她當皇後好了。”
“你!”楚瑾指着我,“你别以爲我不敢罰你!”
“任你罰吧!”我懶懶地掀開被子,在妝奁前坐了下來,描眉畫目,慢慢梳着長發。
“你會梳頭嗎?幫我梳頭。”我摩挲着桌上的木簪,到。
他搖了搖頭,但還是走了上前,銅鏡中的他眼中現出了驚喜和柔情。
“去死吧!”留在他彎腰拿起玉梳的那一刻,我使勁全身力氣用木簪朝着他的心窩刺去。
“阿芷…”他用力扶着桌子,但終究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鮮紅的血突突冒了出來,但瞬間便浸入了他的黑袍裏,他臉色逐漸蒼白,卻還是呆呆地看着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我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腦子一團漿糊,竟也不能挪動半分。
“陛、陛下!”敬意走了進來,用眼神詢問着我。
我知道,若此時我想讓楚瑾死,敬意便會在簪子上用力按下去。但此刻我的沉浸在驚恐之中,張了張嘴,終究沒有任何表示。
“皇,皇上!”門口的張鶴聽見了動靜,跑了進來,見楚瑾受了傷,着急得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傳太醫!”
楚瑾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依舊忍着劇痛,對張鶴到,“别,别聲張。”
張鶴一邊摁住楚瑾的傷口止血,一邊怒視着我,仿佛有幾千幾萬句責罵的問到了嘴邊,但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一衆太醫匆匆跑了進來,宮人們地将陷入昏迷的楚瑾放到榻上,這個時候我才驚醒過來。
“娘娘,請吧!”張鶴黑着臉将我請了出去,又問到,“娘娘爲何要殺了陛下?”
此刻我也分不清我是希望他死還是不希望他死,我恨他害死蔺栩,恨得要命。可是當我真的親手殺了他時,又生出一絲後悔來。
“娘娘竟不知陛下對娘娘的情意??”張鶴問到。
情意?除了利用我,他對我何曾有過情意?
“娘娘難道不知陛下爲何要出兵大興?”
“爲何?難道不是爲了奪我大興江山?”我冷笑着,心想這張鶴真是夠忠誠。
“那娘娘就不想想,若陛下當真是爲了奪大興江山,又怎會草草退兵。”
“你以爲我不知?大興那麽打一塊肥肉,若不是楚瑾獨吞不下,他會輕易退兵?”我冷笑到,這次楚瑾得勝,完全是得益于與瀛饒勾結,蔺栩身死托,瀛人退兵後,青越若立即遣兵反擊,楚瑾又能堅持多久?隻怕到時兩敗俱傷,他也讨不到好處。
“娘娘,你太看輕陛下了。”張鶴,“你不僅看輕他的能力,更看輕他對你的情意。”
“是他讓你這麽的嗎?”我看他一副忠心護主的樣子,忍不住問到。
他張了張嘴,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