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宮人們進進出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走了出來,我呆坐在闆凳上,不知爲何,内心人交戰,痛苦萬分。
“青芷,要我救他嗎?”生蘭看出我的掙紮,問到。
“他害了蔺栩,就算死了也罪有應得。隻是,我終究還是不忍心。”我拉着生蘭的手,問到,“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不是,青芷,這正是你與這後宮衆饒不同之處啊,這明你尚有一絲良心。”她拍拍我的手,安慰到。
過了很久,太醫們終于步履蹒跚地走了出來。
“範院首,如何?”爲首的太醫不再是陳琦,自我出宮後他便解甲歸田了。現在的太醫院首名叫範銘,但我從未見過,多半是林芝的人。
“幸得那刺客并未插中要害,否則陛下就算有十條命臣也救不回來了。”範銘接過太監遞過去的帕子,将手擦拭幹淨。
“那…”
“娘娘切勿擔心,陛下英明神武,自有上庇護。”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還請娘娘好自爲之。”
“好自爲之”幾個字他得極重,盡管楚瑾下令不得聲張,但親臨現場的人都能猜到,除了我,再無他人能山他。
漸漸黑了,楚瑾依舊沒有醒來。太醫吩咐不能挪動,他便隻能躺在興慶宮鄭
室内靜悄悄的,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伺候他的宮人打着盹,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我被熏得反胃。
楚瑾已換下了衣服,靜靜地躺在榻上,俊臉煞白,眉頭緊皺,雙眼緊閉,仿佛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與他平日自信沉穩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靜靜地看着他,心裏湧出萬種紛雜的思緒,這張臉我也曾驚歎過,這個人我也曾愛過,如今我卻想親手要他的命,真是可悲可歎。
“楚瑾,你放過我吧!”鬼使神差之下,我伸手将他眉頭撫平,“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我們就兩清了。”
“你休想!”他蓦然睜開了雙眼,一把鉗住了我的手,啞着聲音,“江青芷,你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話沒完,他捂着心口疼得“唔”地一聲哼起來。
那旁邊坐着的宮人猛然驚醒,急忙跑出去,“陛下醒了!快去請太醫!”
我急忙抽出了手,卻不料他使足了力氣,我竟然掙不脫,隻能冷着臉,“楚瑾,你到底要做什麽?你留我在這宮裏,我還會殺了你!”
“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他猛然一拉,吻在我的唇上,皲裂的唇磨得生疼,又有腥甜的血味竄進我嘴裏,一陣惡心襲來,我雙手用力撐在他的胸膛,剛好壓在他的傷口之上,他一吃痛便放開了我。
“楚瑾,我不可能再愛上你了,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
“我不信你心裏沒有我!”他壓住心口,不讓傷口裂開,又忍着痛,斬釘截鐵地到。
“你已經有林芝了,難道還不夠?你到底要證明什麽?是不是想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不愛金錢地位?還是要證明你魅力無邊?”我嘲諷到。
“不是的…”
範銘拎着藥箱走了進來,楚瑾隻好閉了嘴。
“傷口怎麽裂開了?”範銘嘟囔着,卻不敢問出口。
我看着宮人們走了進來,便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