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在楚瑾面前煽風點火又有何用?我與楚瑾之間那點事妹妹最清楚,活到我們這個歲數,早已不需要恩寵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拍拍她的手,安撫到。
“總覺得瑰寶不省心。”沈滿仍然憂心忡忡,“姐姐,我這心裏不知爲何慌得不校”
“你是不是餓了?”生蘭剛剛邁進屋,掐頭去尾隻聽見“慌的不斜這幾個字,“這人一餓,就容易心慌。沈妃姐姐想吃什麽?”
“生蘭這麽一,我倒是真覺得餓了,去青蘿宮吃咕咚羹吧?我今早已經吩咐他們備上了。”她站了起來,拉着我就要往門外走去。
“兒這麽熱,吃咕咚羹會不會上火?”我看着日漸圓潤的沈滿,不禁會心一笑,心裏卻對的她随遇而安生出一絲羨慕來。
“沒關系,我調制了一種茶,喝了包你們不會上火。”生蘭腳下生風,早已巴巴地跟着了。
吃了咕咚羹,又喝了生蘭的茶,我卻一直在等着楚瑜的信,算算日子,今日該收到他的來信了,但是到了傍晚敬喜卻還隻是對我搖搖頭。
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我心裏不禁焦躁起來,在前廳轉來轉去。
到了半夜時分我已躺下了,敬喜才匆匆忙忙将信交給了我。
我按着先前的方法染了朱砂燈,打開了信。
楚瑜仿佛明了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希望抓緊結束這件事,故而在信中一再強調不要輕舉妄動,還是要等東風。
這些年我雖然未見過楚瑜,但是卻已感覺到他如今已今非昔比,那一年他在南鞍大張旗鼓招兵買馬,卻在時機未到之時聽我入了長門宮便匆匆發兵,兵敗後卻被俘。
那個時候的他确實稚嫩真的無與倫比,但如今他運籌帷幄,決算千裏。如果那一年,他對楚瑾隻是爪下之鼠,任由楚瑾玩弄于股掌之鄭那麽如今,他早已變成了山林間最狡黠的獵豹,伺機捕獲他的獵物。
楚瑾定然也知道自己的親弟弟已經變成了心腹大患,否則他也不會派了張鶴四處去找,隻可惜他并不知我與楚瑜早已暗中勾結,而楚瑜棄了水肥草美的南方,藏到了不毛之地的北地。
宋斂俨然成了楚瑜的先生,無論是謀略還是心機,皆傾囊相授。
我并不去管宋斂是否與楚瑜暗中勾結背叛我,曆朝曆代謀士能人皆是有志之士,苛求他們忠誠才是最大的愚蠢。
但我也并不擔心,對宋斂和楚瑜我手握把柄,屆時他們若按計劃我便不提,若他們不按計劃助煜兒登基我自有後眨
六月初十,西戎大皇子帶着大隊人馬從西戎出發,到了七月初六堪堪進了雲城驿館,隻待第二日帶着賀禮朝貢。
“姐姐明日可要去西戎使者的接風宴?”沈滿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想讓我與他去看那西戎大皇子長什麽樣子。
“我就算了吧,我長這樣估計楚瑾也不想讓我見人。”我摸摸自己的臉,我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不代表楚瑾不在乎,若是世讓知泱泱大國西齊的皇後竟然是個醜八怪,估計要笑掉大牙。
“要是可以裝扮成别人參加就好了,聽那西戎大皇子長得是龍章鳳姿,英俊潇灑。”沈滿無不惋惜地到。
裝扮成别人?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上次去林府的面具還在生蘭那裏。
到了晚間煜兒又來詢問我,是否出席他的生日宴,我搖了搖頭,他失望而去。
“煜兒,母後會偷偷去的。”
我記得時候自己做了首好詩都想讓母妃誇獎,也許孩子總是希望得到父母的肯定,此次西戎來訪又恰逢煜兒的生辰,這是他第一次接待外邦來使,定然希望我和楚瑾都在身邊。
“謝母後!”他顯得極爲驚訝地樣子,很快便喜上眉梢。
到鄰二日,七月初七,煜兒十六歲生辰,此時我已經三十八歲了,距我嫁入西齊已有廿二年之久。
而楚瑾也已四十有餘,這些年除了楚烨,釋一又爲他生了一個女兒。
接風宴的地點在東宮,我磨着生蘭,裝扮成敬喜的樣子,偷偷溜了進去。
侍衛和宮女見了我以爲是興慶宮指過去幫忙的,畢竟如今我是煜兒的養母。
太子東宮,坐落在西齊皇宮的東面,猶記得那一年我剛嫁給楚瑾成爲西齊的太子妃時,剛好住在東宮。
東宮還是那樣的金碧輝煌,但此時卻張燈結彩,一片喜氣,看來此次煜兒的生日楚瑾花費了大力氣。
“敬喜公公,麻煩你将那個盤子遞給我一下。”一個穿着粉色襦裙的宮女對我到。
我一下子從沉思中驚醒,才回過神來現在自己是敬喜,趕緊将裝着果餞兒的盤子遞給他。
“敬喜公公,請您掌掌眼,這副聯兒挂那裏比較合适?”一個低眉順眼的太監弓着腰在前方帶路。
我邁進主殿,隻見一副遒勁有力的對聯“好書悟後三更月”、“良友來時四座春”,我示意他們挂在大堂的左右側。
“敬喜!”突然楚瑾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家娘娘呢?”
“娘,娘娘她身體不适,今日就不過來了。”我趕緊弓下腰,聲答到。
“哦…”楚瑾身體突然僵硬,喃喃到,“病了?”
我偷偷擡頭看了他一眼,隻見他的臉上突然悲傷彌漫,那種表情仿佛像失去了珍貴的東西,再也尋不回的感覺。
我從未見過他在外人面前流露出這種表情,心裏不禁沉了又沉,奇怪又憂傷。
“她連這裏都不願踏入了嗎?”他喃喃到,聲音越來越,我以爲我自己聽錯了,便凝神看他,他卻很快擺出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巡視着各種布置和安排。
“敬喜,”煜兒也跟着喊到,“母後呢?”
“娘娘,娘娘病了。”我清了清嗓子,對着他擠眉弄眼。
“哦,好吧!”他卻置若罔聞,眉頭緊蹙,“父皇,兒臣有一事需要請示。”
“何事?”楚瑾轉過背來,神情溫和。
“探子,長姐也跟着來了,不過她扮成了大皇子的侍從。此事,要如何處置?”
“瑰寶也來了?”楚瑾驟然縮緊了眸子,“她來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