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打亂我的計劃,否則就算你是我親姐我也不會饒了你。”冰冷的語氣中帶着威脅,煜兒定然是生了氣。
楚麟已死,郦貴妃雖然又生了楚烨,但年紀尚,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根基,按理他如今穩坐太子之位,隻等楚瑾百年之後便承繼大統。
“你如今已經是西齊的太子了,還能有什麽計劃?”瑰寶疑惑到,突然又轉變了語氣,“那個女人其實才是你最大的威脅,你别忘了,她可是父皇最愛的女人,如今父皇年富力強,若她一朝得寵,生下皇子……”
看來瑰寶還不知道我是煜兒的聲母,故而想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讓煜兒殺了我。
“哼!”煜兒冷哼了一聲,卻沉默不語,“總之,那個女人現在還不能死。”
煜兒的聲音冷冷冰冰,毫無溫度,我相信他是在瑰寶面前故作姿态,而不是依舊對我懷恨在心。
“弟弟,你不會對那個敵國公主起了恻隐之心吧?”瑰寶魅惑的聲音響起,“上次你明明與我一起要置她于死地的,你可别忘了,賢母妃可是中了她下的毒藥而瘋的。”
“放心吧,忘不了。”他沉吟了一會,“你玩夠了便趕緊回去。”
“我此次來西齊就是爲了手刃那個毒婦......”
“太子殿下!”楚瑾身邊的大太監匆匆走過來,我趕緊假裝在地上找東西,若是他發現我在窺聽太子,那可真是要掉腦袋了。
奇怪的是他對我卻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隻是匆匆瞥了我一眼。
趁着他進殿的空檔我趕緊快步跑回了興慶宮。
“娘娘你怎麽這會才回來,剛剛陛下傳旨請娘娘前往宣政殿。”敬喜見我跑了進來,趕緊迎上來到。
“嗯,好。”我将人皮面具一把扯了下來,又趕緊梳洗裝扮後才匆匆往宣政殿跑去。
才剛進殿便看見瑰寶正在跪在地上,楚瑾正坐在龍椅上,旁邊站着郦貴妃和煜兒,他臉上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
“你來了,”楚瑾看着我,“今日朕便還你一個公道。”
“父皇這是何意?”瑰寶擡起頭,泫然欲泣。
“你母後臉上的傷是不是你劃的?”楚瑾雙手交握,身體向前傾着,眯着雙眼看着瑰寶。
“母、母後的臉傷了?”她疑惑地轉過頭來看我,仿佛事先并不知道我爲何帶着面紗。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楚瑾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父皇何出此言?女兒從來沒有傷過母後。”瑰寶哀哀地到,眼中的淚水已落了下來,“莫非是因爲女兒的母妃是西齊的罪臣之女,便什麽人都可以來栽贓陷害女兒?”
我不禁在心裏感慨,瑰寶比陸梓柔聰明得不是一點半點,她知道陸家獲罪是楚瑾蓄意而爲之,當年陸正忠心耿耿,是楚瑾假意栽贓陸家謀反。
她正是利用楚瑾對陸家的哪點愧疚來做文章,即使楚瑾知道瑰寶是兇手,也不忍心殺了她。
“起來吧!”楚瑾果然松動了口氣,歎了一聲,“瑰寶,當年之事,并非你母後之錯,是父皇的錯。你若有氣,也該沖着父皇來。”
楚瑾竟然挑明此事,顯然是想要解開我與瑰寶之間的誤會。
“女兒,聽不懂,”她擡起頭來,在一旁的宮女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就算父皇有什麽錯,也終究是女兒的父皇。”
“罷了,”楚瑾也聽明白了瑰寶的意思,就算是楚瑾害了陸家,她也不會對他發怒,因爲他們是父女。
“皇後,”楚瑾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額角,“皇後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個楚瑾,遇到棘手的問題就知道踢給我,不忍住心口的怒意,慢慢到,“此事也不是沒有斷論,臣妾受傷那日,還有一人在場,若能将此人找來,便能夠還原事情的真相。屆時一切全聽陛下決斷。”
楚瑾靜靜地看着我,眼裏帶着些許的失望,他一定在想,爲什麽我還是不肯放過瑰寶?
“陛下,臣妾今日定要讨回公道。”我咬咬牙,直視他的目光。
“将人帶上來。”楚瑾對着身邊的大太監到。
很快便有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押着一個老嬷嬷走了進來,卻是在望城所險些将我掐死的嬷嬷,隻見她滿頭白發,衣衫褴褛,臉上浮現死灰的顔色,手腳戴着鐐铐,一看便知道這幾年吃盡了苦頭。
那嬷嬷将将進屋便看見了我,疑惑着到,“你竟然沒死?”
“嬷嬷!”瑰寶趕緊迎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亂。
“公主,”老嬷嬷伸手想要去去撫摸瑰寶的臉,卻被那侍衛推搡着跪倒在地。
“姜嬷嬷,你将那日你招供的事從頭到尾來。”楚瑾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陛下,老奴糊塗,不知陛下所的是何事。”看到了瑰寶,她仿佛枯木逢春一般,蒼白的臉上竟然迸顯了一絲生氣。
“大膽!”煜兒卻率先發了怒,“當着陛下的面都敢撒謊?!”
“老奴,公主出嫁後,也不知爲何将老奴囚禁了起來,還給老奴上刑。”那老嬷嬷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與那一日的兇殘婦人判若兩人。
“皇後,如今可還有何話可?”楚瑾仍然面無表情。
“看來皇上是袒護瑰寶了,”我冷笑着,虧我還以爲他會對我存有一點愧疚之心,但是看他的樣子是要袒護到底了。
“皇後娘娘,如今可是無憑無證呀,你讓陛下怎麽處罰瑰寶呢?”郦貴妃面帶得意地到。
“父皇,”煜兒卻突然跪了下去,“我相信母後所言非虛,這老奴刁鑽,不用刑定然不肯眨”
“哦?”楚瑾陡然睜開了眼睛,“煜兒當真覺得要對她用刑?”
“是。”煜兒拱着手,又磕了頭。
“弟弟可别忘記今日我與你的話,”瑰寶此時卻冷笑着到,“始作俑者。”
我突然想起這件事要追根溯源與煜兒也脫不了幹系,那若不是他将我引去望城所,我也不會遭到她們的襲擊。
“罷了,陛下,臣妾不願再追究這件事了。”我站起來,對着楚瑾到。
“母後,善惡到頭終有報,兒臣能夠承受兒臣種下的因。”煜兒埋着頭到,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心裏卻覺得萬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