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使團風卷殘雲般,不過一會便消滅掉了桌上的食物,酒足飯飽後他們竟然癱坐在椅子上打着嗝。
“大皇子,如今請往後院去吧。”煜兒站了起來,對着姜雄到。
“走,咱們去看看這西齊皇宮能有什麽稀奇玩意兒!”姜雄招呼着他的屬下,跟在煜兒的身後往後院走去。
而我也與那些宮女太監西齊,跟在主子們的後頭快步前校
隻見後院的戲台子已經搭好,台下也已安排好了桌椅,靜待客人落座。
“大皇子請看戲折子,上面的曲目都可以點。”煜兒将戲折子遞給了姜雄,笑着到。
“整半是看戲啊?”姜雄嘟囔着,“我們西戎人向來不愛看戲,那些個台上的戲子就連打架都隻是比劃比劃,那哪能過瘾啊!”
“哦?那大皇子有何見教?”煜兒仍然含着笑容,結果一旁的太監遞上來的茶水,輕輕的吹了又吹。
“不如,來一場真正的比武如何?”姜雄斜睨着雙眼,上下打量着煜兒,“太子是西齊的皇子,我也是西戎的皇子,咱們倆上台比試也不算丢了身份,殿下看,如何?”
從我的角度隻能望見煜兒削瘦的臂膀,心裏不禁擔心起來,煜兒如今正是血氣方剛之時,萬一他中了姜雄的激将法,上台比武肯定落在下風,而且目前西戎使團是敵是友還分不清,萬一姜雄趁着這個機會要了煜兒的命可就不好了。
“原來大皇子喜歡動真格,那倒也不必二位皇子上場,你們從使團裏挑一個人,我們從侍衛中挑一個人上台比武不就可以了嗎?”嫔妃中突然響起了郦貴妃清麗嗯聲音,隻見她已端起了酒杯,對着姜雄到。
“哎呀,”姜雄倒也不惱,也有模有樣地端起酒杯,一副難爲情的樣子,“可惜與我進宮的這些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人,隻有我一個人會舞,這位娘娘總不會讓你們西齊的侍衛與我比吧?”
手無縛雞之力?我看着那些壯得像頭牛一樣的使者,回想起剛才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不禁對姜雄的厚臉皮豎起了大拇指。
但這姜雄雖然粗魯,臉皮又厚,但終究還是聰明的,他這麽一,郦貴妃竟然找不到還擊之辭,隻得讪讪地坐了下去。
“那便比吧,”煜兒看了姜雄一眼,“隻是,還是需要定好一條規矩。”
“是何規矩?”姜雄見他答應,迫不及待地問到。
“點到即止。”煜兒笑着,“畢竟不能因此而傷了兩國之間的和氣不是?”
“殿下放心,再怎麽殿下也是我的舅子,我定然會饒你一命的。”姜雄站了起來,拍了拍煜兒的肩膀,哈哈大笑。
“那就請吧。”煜兒朝着台上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往台上走去。
怎麽辦?此時我心裏忐忑不安,這姜雄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煜兒畢竟還年輕,稀裏糊塗地上了他的當。
不行,我得阻止他們。我想着便往前走去,卻在經過楚瑾時被他拉住。
“告訴你家娘娘,不用擔心煜兒。”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吩咐到。
“是…是…”我趕緊行了禮,乖乖徒後面去。
這一耽誤,台上已經開始了,隻見那姜雄半蹲着身子伺機而動,而煜兒則是神閑氣定地站着。
“嚯!”姜雄嘴上喊着,直朝着煜兒的面門出了拳。
正當那砂鍋大的拳頭差一點就撞上煜兒的臉時,煜兒略微往右一傾躲了過去,順勢還擒住姜雄的胳膊,一腳踹上他的膝蓋,姜雄“嗷”地一聲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西戎使團的人看不對勁早已快步上前扶起了他。
“殿下,我認輸了。”姜雄拱了拱手,很是恭敬。
“承讓,”煜兒又做出一副恭敬有禮的樣子,仿佛剛才将姜雄膝蓋骨踢碎的人與他毫無關聯。
姜雄在西戎使者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
衆人還沒從剛剛的境況中醒來,戲台上早已開演了,一衆的戲子咿咿呀呀地唱着《麻姑獻壽》。
姜雄坐下後,頗爲懊惱地端起酒杯來大口喝酒,絲毫不去看戲台。
“你少喝點。”瑰寶也許是怕他喝醉誤事,做勢欲按下他的酒杯,卻被他一手掀開。
“你這個臭女人,不要礙事!”
他站了起來,推搡瑰寶,讓她一個趔趄,差點跌坐在地。
衆人紛紛側目,其實大家都知道姜雄身邊的這個個子侍從便是瑰寶,隻是西戎來訪的名單裏沒有她,大家也隻好假裝不知道。
“雄兒,”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楚瑾忍不住開了口,“雄兒既然來了西齊,便還是按着西齊的規矩吧!”
楚瑾語氣雖輕,但話卻很重,一兩撥千斤地訓斥了姜雄。
“是!”姜雄瞧着楚瑾冷冰冰的樣子,十分酒已醒了七分,恭敬地答到。
戲演了一出又一出,就連我也忍不住打起呵欠來,然而坐着的主子們卻還是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時不時交頭接耳。
到了晚間,楚瑾又在前廳設了宴席,酒足飯飽後才将他們送回了驿站。
“好累啊,”我伸手捶捶自己的後腰,今日一直随侍,在主子面前可不敢挺直身闆。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且先回各宮去休息吧!”領頭的大太監現在台階前,一副欣慰的樣子。
衆人紛紛擡起腳,做鳥獸散。
我也跟着他們準備回興慶宮,結果才發現原本挂在身上的平安扣吊墜竟然不見了。
本來那玉也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但敬喜日夜帶着便看得出來這吊墜對于他定然十分要緊,無論如何要把它找出來。
我仔細回想着今日的途徑之處,很大概率是丢在前院裏,我快步朝那裏走去,卻在途徑偏殿時聽見了瑰寶的聲音。
難怪剛才回驿站的隊伍中沒有見着他們二人,原來躲在偏殿裏。我心裏一邊擔心瑰寶會對他不利,另外一邊又好奇得不得了,便伏在門前,側耳傾聽。
“皇弟,你快告訴我那個女人爲何沒死。”
“哪個女人?”煜兒的聲音很是冷淡,看來他與瑰寶的聯盟已經開始瓦解。
“哼,你别以爲你如今坐穩了這太子之位就可以翻雲覆雨?你可别忘了,那件事你也有份,若我告訴那個女人,隻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