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需要費多少心力,通過言商的手機,淺白很輕易的就查到了那通打給言商的電話。
就在早上,嚴越剛回公寓的那個時間點,那人恰好給言商打了一個電話。
通過手機追蹤,很輕松的就确定了打電話的人。不過,卻有些出乎淺白的預料。
他怎麽也沒想到,打電話的人居然是那天那個小警察。
嚴越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心裏已經猜到了大半。許晉柏身邊的小警察?事情越來越有意思。
還沒等嚴越反應,更有意思的事情就發生了。淺白拿着手機,看到彈出來的信息遞到了嚴越面前。
上面隻有一句話:方不方便見一面?
沒隔一會兒,信息又進來:六點,四月茶館。
将手機捏在手裏,來來回回的把玩。嚴越的神色由原來的眉頭緊皺,逐漸變爲玩味。好半晌,他點開手機,手指一動輸入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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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很緊張,發出消息後就坐在病床邊有些走神。
那天從公寓離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看那女人也不是胡鬧的人,又怎會随随便便的報警。何況,還有着和自家老大女朋友相似的臉。
他在醫院看完許晉柏後,連夜又回了一趟局裏,通過報警電話,追蹤到了言商的号碼。猶豫了好久,才撥通了那個電話。
開始隻是試探的問,他們之前是不是見過,他自己聽許隊說起過一個叫言商的人。
卻沒有想到,許隊一直否認的事情,對方卻承認了。
方浩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他依然昏迷着。
“哥,那個女孩,嚴越的妻子,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不過,現在很多事都撲朔迷離。她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快醒過來吧,不要再睡着了。你怎麽能躺在這四四方方的病房裏呢?”方浩歎口氣,病床上的人,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方浩完全沒有意識到,他那句無意中的“許隊出了意外,在一次剿滅暗夜餘孽的行動中。”給言商帶去了多大的災難。
他在醫院一直待到五點,才動身去了約定的茶館。
在那裏,坐到差不多六點,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淡下來。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嚴越。
他忘記了反應,側着身看着那個渾身淡漠的男子向這邊走來。
一身黑色的大衣,上面落了雪花。
這是今年雲市第二次下雪,十分罕見。
待嚴越走近了,方浩還是不知作何反應,隻是愣愣的看着嚴越坐在了自己的對面。此時,尴尬更多于不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找商商,她身體不舒服,所以我來了。”
“我······”
“有什麽疑問,我也一樣答得,你可以問我。”
方浩雖然性子直,但又不是傻子。一聽他這話,立馬搖了搖頭,試圖轉移掉話題:“我隻是偶然得知,你太太是許隊的故人。她又聽說許隊受了傷,所以我就約她出來說說許隊的情況。”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确實是找言商來了解一下情況。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來的人是她的丈夫。而許隊又是言商的前任,這關系,也太尴尬了些。方浩現在恨不得趕緊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嚴越的神色深了深,看來那警察受傷的事,全是面前這個愣頭青捅出來的。他伸手有意無意的轉着桌上的茶杯。
好半晌才開口道:“商商不光和你的許隊是故交,還是你們許隊的未婚妻。三年前他們差點就結婚了,隻是······”他停頓下來,看着方浩有些驚異的看着他。
“隻是她後來遇到了我,我們相戀三年,幾個月前在雲市登記結婚。”他平淡的叙述着他和言商一起的經曆。聲音還是那樣清冷。
方浩有些不明所以的聽着他的叙述,困惑不已,不知他爲何要說這些。
“我們曾經很幸福,至少是過去的兩年多裏,我們很幸福。她會爲了我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下廚去做飯。她會一直窩在沙發裏,不論多晚都等我回家。她也會在大雨之中找來,我記得她很怕雷雨天氣,可是她會因爲擔心我的安危,就冒雨找來。”那時候的她,是真的傻。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
回國後,每次深夜的不歸,都是嚴越的刻意爲之。他帶着看好戲的心,看着公寓監控錄像裏的人,看起來那麽孤獨,窩在沙發裏的人,那樣纖弱。他刻意的不回,隻是爲了欣賞,失去全部記憶的女人,傻傻的在那裏等着他回去。因爲那時候,她什麽都沒有。沒有過去,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她僅有的,就是他。
不知道,一個個夜晚,該有多蒼白,等待的滋味又該是怎樣的酸楚。可那時候,嚴越就是欣賞着她的孤獨,無助,以及對他的眷念。可就是這樣,他讓她等夠了,又或者是開始想念她的身體,便才會回到公寓。見到她,隻是輕飄飄的一句:公司事情忙。
多傻的人。這個理由屢試不爽。
嚴越有片刻的走神,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太澀了,并不好喝。他更喜歡喝酒。
“可是後來變了。”他苦笑。“忘了告訴你,她之所以和我相戀,是因爲失去了記憶。失去記憶的她愛上了我,後來嫁給了我。可是,她現在恢複記憶了,她想起了之前的戀人。就是你的許隊。”
方浩的臉上,更加驚異。
隻聽嚴越又說:“我沒想到她會打電話報警。自從恢複記憶後,我知道她陷入了糾結之中。我也知道她心裏有着别人,說實話,我很生氣。怕她會去找那個男人,我找人看住了她,可是顯然我的方式惹怒了她,她居然報警了。”
“嚴先生,你這······”方浩聽完,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觀點。他以爲言商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才報的警,可這完全就是說不清的情感糾葛。
想到醫院裏躺着的許晉柏,方浩到底是存了一些私心。
“可如果你的太太并不愛你,愛的是許隊。感情的事也不能······”他話還沒有說完,嚴越的神色已經陰沉下去。
“抱歉,我說話比較直接。”對别人的丈夫這樣說,确實有些過分了。
嚴越的神色沉靜下來,“我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該放手。可是······”他從口袋裏掏出煙來,準備點燃,又看了看周圍還坐了一些人,便又将煙收了起來。
“商商現在有孩子了,她不光是我的妻子,更是我孩子的母親。這叫我怎麽放手?再說,她現在有她應該承擔的責任,一個做母親的責任,總不能還去追求她所謂的愛情,你說是吧?”
這話說的極有震懾力。如果一個母親,還不管不顧的去追求忘不了的初戀,抛夫棄子,那和那些紅杏出牆的人,又有什麽區别。
這句話也問住了方浩,他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