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還是趕了回來,乘坐的航班抵達雲市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回到公寓快要三點,推開了門,嚴越放輕動作走過去。
應該是無意識睡過去的,竟連床頭的燈都沒有關,就着這昏黃的燈光,他看着言商的睡顔,素白的小臉上滿是柔和恬淡,比之前胖了一些,更顯得膚色瑩白。
伸出手,就要碰到她的臉,嚴越卻又收回來。害怕打擾到她的睡眠,他沒有人任何的動作,又往後退了幾步,坐進了不遠處的沙發裏。
沒回來之前,他工作了一個通宵,又趕這邊的時間定了機票回來,哪怕是鐵打的人身體也會吃不消。
一靠近沙發,困意便襲來。
沒回公寓的這将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其實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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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的敲門聲響起,原本睡着的人猛然睜開了眼睛,目光中帶着些犀利直向門口望去。
看到出現的是保姆,這眼神裏的犀利才算是收了收。
保姆也是一驚,她已經做好了早餐,卻遲遲不見言商下樓這才上來看看情況。結果,沒想到嚴越會在這裏。
看樣子,還是在那張并不大的沙發上躺了一晚,連帶着身上的襯衫都有些褶皺。
嚴越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在熟睡。他才又起身向門口走來。
出了卧室,關上房門,才開口:“不要叫醒她,讓再睡一會兒。”
說完嚴越回了主卧,洗了澡,又換了衣服再下樓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隻是片刻的功夫,哪怕連軸轉了好幾天,隻有不足六個小時的睡眠,嚴越還是立馬就恢複過來。
再下樓的時候,又是一副淡漠帥氣的模樣。
坐在餐桌旁,開始慢慢悠悠的吃着早餐,又不忘問一句:“她最近怎麽樣?”
阿姨組織了一會兒語言,倒不是嚴越又多爲難人,隻是和他相處的時候總是會叫别人緊張。
“太太最近很好,胃口也好了很多,上次去産檢,醫生說大人和胎兒都很健康。就是······”
話說到一半,阿姨卻突然停住,連帶着嚴越喝粥的動作也停住。
“就是什麽?”
他偏過頭,看着阿姨,這一看倒叫阿姨更加的緊張。
“就是她不常出門。也沒人陪着她,看着有些孤單。”
嚴越沒說什麽,或者是沒有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了腳步聲。回頭去看,言商正站在樓梯口,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衣服,一頭長發散披下來,許是剛睡醒也沒有打理,顯得略微有些淩亂。
昨晚上她睡着了,又蓋着被子,嚴越并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現在這樣看過去,她的肚子已經有些明顯,即使是寬松的衣服,還是可以看出來。
一張素白的小臉,未施粉黛,明明懷了孕,皮膚卻好像變的更加好了。
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的時候,嚴越竟覺得這女人這樣子,顯得莫名可愛。
言商也在看着嚴越,可是一時間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這麽長時間不出現,卻在她睡醒的時候,突然就出現在了餐廳裏。許是懷孕之後的敏感,心裏沒來由的泛起一些酸澀來。
“來吃東西,愣在那裏做什麽?”
嚴越先開口了,阿姨立馬進廚房去端了湯出來。
言商剛在餐桌旁坐下,看見那冒着熱氣的湯,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湯她喝了快一個月,現在一聞見味道,就什麽胃口都沒了。
嚴越注意到她緊皺的眉頭,視線落到那湯上,裏面加了中藥,一看就知道不好喝。
阿姨邊盛湯,邊向嚴越解釋“太太有些低血糖,這湯對她身體好。”
又順帶補充了一句:“醫生交代的,說食補要比藥補好。”
沒有浪費阿姨的一片心意,言商接過了湯,正要喝,卻還是喝不下去。隻道:“等會兒再喝,等會兒。現在有點燙。”
阿姨卻并不給她“面子”,頓時認真起來:“你又不想喝吧,可不能再倒掉了。今天就在雞湯裏放了點田七,沒再加别的,不會太難喝。”
這樣苦口婆心的勸說,言商不和都有些不好意思。又當着嚴越的面,被阿姨說出這些事情來,一時間有些尴尬。
嚴越的心情卻突然好起來,尤其是聽着言商那句:“等會兒再喝,等會兒喝。”這樣委屈巴巴的推脫,在很久之前,她生病不想吃藥,嚴越讓她吃藥,言商當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明明不想吃,卻又不敢說拒絕,隻能轉着彎的推脫。平時見慣了她沉靜的樣子,這樣的倒是分外令人歡喜。
“不想喝就不要喝了。”嚴越将碗拿到了一邊。
言商以爲他生氣了,可擡頭去看,他哪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甚至嘴角都勾着。說出的話,也是極其溫和。
聽到嚴越都這麽說了,阿姨也将這雞湯撤了下去。餐廳裏隻剩下他們二人。
言商從詫異中回過神來,才确定嚴越不是和她說反話,她又低頭默默喝粥。隻是勺子都沒喂到嘴邊,嚴越就突然摟住了她。
他伸手拿過了餐桌上放着的一個盒子,打開來,從裏面拿出一條手鏈來。銀色的鏈子,上面點綴了稀碎的藍寶石,像是低垂的星空一般,藍寶石透着閃閃的光亮。
嚴越拉過了她的手,十分細心的将手鏈給她帶上。他的指間有些冰涼,輕觸着她的肌膚。
他們離的很近,連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都如此之近,近到讓言商有些無所适從。隻是任由他把手鏈戴好。
“很好看。”嚴越戴完,還不忘點評。
言商看着腕間的手鏈,手鏈是很好看,襯的她的手腕皎白纖細。可是,她帶着它,卻并不沒有多少的美感。因爲手腕處的那道傷疤,實在太過紮眼。
如果沒有這一道疤,應該是格外好看的。
言商沒應聲,看嚴越握着她的手,似乎是對他選的禮物很是滿意。
獨一無二的手鏈,被命名爲“摯愛”,沒人知道它的設計者是誰,但自從出現在拍賣會,就有無數的人争相處高價購買,可卻一直沒有被誰得到。
“原本打算是買……”他剛一出口,又及時收住了話。“不過,這條手鏈最适合你。”
他說完,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上了那道突兀的傷疤。
言商開口,聲音澀然,隻一句:“……謝謝。”
是道謝,可又不全是疏離禮貌的道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