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微微低頭的動作,還有專注到幾乎虔誠的目光,以及這個,帶着些溫熱的吻。讓言商心裏,湧現出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感覺。
她有些不自然的想抽回手,也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嚴越就先一步松開了。
“這兒的冬天太冷了,過幾天我們去氣候好一些的地方。”
沒來由的,嚴越又是一句。
言商總覺得,嚴越變了,僅僅隻是幾十天不見面,他就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還是那樣淡漠的樣子,可是和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裏面雖然是一貫的冰冷,卻也不像是之前的那般生硬。
“你收拾一下要帶的東西,還有一點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去。”
“好。”言商點了點頭,又低頭去吃東西。
她聽從嚴越的安排,甚至這次兩人見面之後,态度都格外的平和,再沒有之前的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她也不問要去哪裏。是覺得沒有問的必要?還是認爲嚴越不會像之前那般,再用盡手段讓她痛不欲生?
直到嚴越說了句:“公司還有最後一點事,我去一趟。”
言商呆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出門的背影,神情有些琢磨不定,又似乎是格外的平和。
呆坐了一會兒,她上樓去收拾東西,既然嚴越說溫暖的地方,所以阿姨幫着她裝好了一些薄款衣服。
隻是一會兒功夫,她的東西就全部裝好。
“要不要替先生也收拾好?”阿姨多嘴問了一句。
她這心裏格外樂呵,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是能夠看出來,是存在問題的。不然誰會把懷孕的妻子扔在家裏,一兩個月不露面呢?
可是這次,兩人相處好像也沒有那麽冷漠以對。照顧了言商好幾個月,保姆是打心底裏喜歡言商,但也心疼。
剛懷孕的那會兒,喝口水都會吐,明明懷着孕的人卻瘦的不成樣子。好不容易不吐了,又血糖低,一天也不太有精神。
身體原本就不好,又有了個孩子增加了負荷,讓言商更加吃不消。
有天早上,阿姨來的比較早,發現言商竟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一整夜都睡在了沙發,叫醒她的時候,言商隻是說自己躺在這裏看電視,不小心睡過去了。一個孕婦,孤零零的一個人守着這偌大的房子,一天不是一直待在卧室的陽台,就是坐在客廳的沙發裏。
明明很年輕漂亮的一個姑娘,卻滿身的孤寂。
孤單到讓人心疼。
雖然客廳裏有地暖,也不太冷。可是在那裏睡了一宿,言商還是感冒了,後來發燒。
可是懷着孩子,又不能吃藥,隻能物理降溫。那天晚上保姆第一次留了下來,也幸好是留了下來,不然那樣的高燒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她一遍又一遍的換毛巾,給言商降溫,折騰大半宿,才算是沒有那麽燒了。
這樣辛苦的懷着孩子,卻是經常見不到丈夫,連個家人也沒有。
好在,丈夫現在回來了,保姆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這夫妻倆的感情,也沒有那麽糟糕。保姆乘機邊提醒了一句:“給先生收拾好,他會高興的。”
言商倒是不在意嚴越高不高興,隻是見她都這樣說了,也沒有反對,帶着保姆又去了嚴越的卧室。
幫忙将看起來休閑一些的衣服裝進了行李箱。
“要不要再帶幾套西服,這做生意的人,出門在外說不定都會用到。”
“好。”言商又拿出了裝好的幾件衣服,把兩套正裝放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碰他的衣服,以前充其量隻是把他洗澡時扔的滿地的衣服撿起來。
這次,卻這樣幫他收拾行李。連言商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不知道的是,嚴越不是一個胡亂扔東西的人,他甚至有些輕微潔癖。
但是,他後來卻有了随手丢衣服的習慣,隻要是身上穿了衣服去浴室,那必定是一路走一路脫,将衣物扔的滿地都是。
而言商,總是會看不慣他這舉動,随手将地上的衣物撿起來。
言商更加不知道的是,嚴越這随手丢的習慣也都是因爲她。
那時候,嚴越問她:“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她剛開始拒絕了,後來嚴越把槍都抵在了她的腦袋上,迫于情勢,言商答應了下來。
再後來,明明看到言商點頭,可嚴越卻反悔了。因爲他看到了言商眼神裏流露出的不願。
最後,她又懷着别樣的目的到了他的身邊。他們住在同一間公寓,他們每天生活在一起。可是,嚴越又發現,這個女人對他格外的冷淡。
不是冷漠,隻是冷淡。冷淡到就算他們各居沙發的一段,言商就算是無聊的翻着雜志,也不會和他多一句言語。
後來,有一次嚴越喝醉了酒,暈暈乎乎的回到公寓,言商開的門,又看他跌跌撞撞的邊跟着一起進了他的卧室。
喝醉了,他有些煩躁的邊進浴室,邊扯衣服,将衣物丢了一地。
他在關浴室門的時候,突然看到身後的女人一件件的撿起了被他丢在地上的衣物。嚴越就斜靠在門邊,看着她将撿起的衣物整齊的放在床上。
那一副畫面真的很美,就像是一個妻子在整理丈夫的東西。
而他們,就像是在過日子。
好像撿衣服的這一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進了很多。至少,這副樣子要比她平時冷淡的表情好太多倍。
僅僅隻是這樣一個撿衣服的小小的舉動,竟然讓嚴越把這畫面刻到了骨子裏,并且慢慢的形成了一種習慣。
隻要言商在,他就亂扔,因爲知道她會替他整理好的。
其實,嚴越也曾像個大男孩一樣,有些霸道卻又幼稚的喜歡過一個人。
如果不是喜歡,在暗夜組織培養下長大的人,又怎會無腦的信任言商。
如果不是喜歡,他又怎會聽手下的不靠譜建議,布置浪漫夢幻的地方,有些生硬的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要得到一個女人,并不難,可他還是問了,因爲要聽取她的意見。生平第一次,他不想要強迫,也是第一次他改變了那種“我要,你就必須給”的觀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