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也是第一次他改變了那種“我要,你就必須給”的觀念。
他不是強迫,不是霸道的去得到,而是用着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言商的那份尊重。
剛開始一年的相處中,他擁抱過她,親吻過她,可卻從沒有占有過她。即使他很喜歡,可是看到言商眼神中的躲避和排斥,他就打消了念頭。
那時候,他想着他們之間的日子還長着。他的餘生都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他甚至已經準備放棄暗夜和嚴家的所有。
他一點點努力着,十幾年的生活,就像是烙在他身上的烙痕,如果想要除去,那隻能是面目全非,鮮血淋漓。
可他忍得了這種痛。
誰說喜歡就要坦誠相待?嚴越收起自己的所有生硬,掩蓋着身上的罪孽,企圖以一個光明的形象出現在言商的身邊。
因爲他的女孩,倔強,有着她自己的堅守。如果不是他剛開始的僞裝,如果不是刻意的對身份的掩蓋,他和她連相識都沒有機會。
所以,他必須讓自己幹淨一點,再幹淨一點。他想要光鮮的站在言商的面前,以和她平視的姿态,說出一句:“你好,我叫嚴越。”
可是,要把自己從黑暗裏一寸寸的扯出來,會有多艱難?
還沒等他站在光明裏的時候,言商卻打破了他所有的希冀。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信任的,毫無保留喜歡的女孩,會是潛伏在自己身邊的卧底。
她早上還因爲被他突然摟住吻了一下,而變得氣急敗壞。可是下午,卻又讓他的家族全部覆滅。
這究竟是多狠的一個女人?
嚴越除了對自己的嘲諷,他開始毫不猶豫的将言商拉入地獄。用三年,編織了一個虛假的夢幻……
如果不是喜歡,那又何必有這麽久的糾纏。
時間将情感慢慢的淬煉,單純的喜歡卻也已經變成了化不開的,錯綜複雜的情。
它埋下了一個個陷阱,讓不小心踏入其中的人,愛恨糾葛,痛不欲生。有人明明滿身荊棘,卻又在渴望着對方給自己一個擁抱,可是身上的刺,會将别人徹底貫穿。
愛情裏,總要有那麽一個人,義無反顧一些。不爲苦痛,隻爲一個人,無所顧忌的擁抱過去,連着荊棘将自己的血肉貫穿,靠近的時候是痛,抽身而退的時候也是痛。
哪一種,都是痛不欲生,總有一些人,會選擇緊緊相擁,甯可被刺傷,頂多也就是和血吞。至少,他擁抱着自己滿心的歡喜。
最先醒悟愛的人,總是會一敗塗地。
********************
言商将行李箱拉鏈拉好,保姆幫着她把箱子放到了角落裏。嚴越并沒有說什麽時候去,她也沒有多問一句。
言商不是傻子,她知道嚴越長時間不出現的目的。
他給了她冷靜下來的時間,将近兩個月的時間,也确實讓她冷靜下來了。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父母對自己的期許與培養,和許晉柏的相識相知,到後來的相戀。她和嚴越的第一次見面,李老局長和她最後的談話。
她在機場幾乎是懷着永别的心和許晉柏告别,她拉着行李箱去酒吧找了嚴越。
還有這幾年的糾纏,甚至連嚴越憤怒的,生氣的,早上準備好早餐坐在餐桌旁靜靜等着她的樣子,還有他習慣性伸手去揉她頭發的舉動。
這些,一幕幕像是電影一般,在言商的腦海裏播放了很多遍。
期間,她無數次的問自己。
你是誰?
你和他究竟誰欠誰多一些?
你知道他愛你嗎?
以及……你愛他嗎?
很多問題沒有答案,很多問題已經算不清楚,很多問題,她自己不想再去深思。
但是,言商還是冷靜下來了。
她後知後覺,是嚴越把簡單的問題變複雜了。
他用一紙婚姻,讓敵人變成了交頸而卧的夫妻,他也用一紙婚姻,讓原本善惡的立場問題,變成了理智和道德的對抗撕扯。
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肚子裏的孩子已經都五個月了……
言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有些霧氣蒙蒙的景象。
就這樣吧,她想。就這樣走下去,未來的路,誰又能确定呢?
……
嚴越回了公司,批了來年的第一個新項目。
他躺在了座椅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來,裏面是一枚戒指,鑽石泛着冷冷的光,戒指設計十分精巧,就是按照言商的尺寸。
相比于那條名爲“摯愛”的手鏈,這枚戒指更爲難得。他剛開始,也是沖着它去的。
兩樣東西,他都買了下來,可給言商戴上的卻是手鏈。
一旦送出戒指,他就給言商套上了婚姻的枷鎖,這段婚姻或許她到現在還沒有承認。
最後,他還是把“摯愛”的手鏈,親手給她戴上。
嚴越有些出神,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才反應過來。
胖子探出大半個腦袋,見隻有嚴越一個人,才有些蹑手蹑腳的進來。
又環視了一周,還是沒有發現淺白,這才開口問:“二爺,您見着白哥沒有,這兩天總找不見他。”
電話也打不通,人也見不到。胖子正找的着急,在樓下看到嚴越的車,才摸索着上來。
“他不在雲市。”嚴越答了一句,又看胖子一副焦急的樣子:“也不在國内,你找他什麽事?”
這一問,胖子有些爲難的看着嚴越,看樣子是不好說什麽事。
“怎麽,不方便說?”嚴越将手裏的盒子關好,裏頭的東西卻被胖子瞧個正着。
“二爺,這是送給言小姐的?這幾天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有好事兒。”胖子臉上堆着笑,還探頭又看了幾眼那戒指盒子。
“哦?你們?”嚴越将東西放在抽屜裏,反問了一句。
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可一想到淺白在嚴越跟前也沒有什麽秘密,自己又好不容易知道一點淺白的八卦,便一個沒刹住,通通道來:“白哥啊,平時看着不聲不響的,前幾天竟叫我查一個女人。”
他笑幾聲,看嚴越也沒有不耐煩,又繼續道:“這好不容易查到了,卻又找不到他人,正沒地兒彙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