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後來,當記憶的鏈條鏽迹斑斑,當心裏的那一個角落,藏着無人言說的殘傷。
形色匆匆的人群,當她再次混迹于這混雜熱鬧的世間,可出乎預料的,心卻突然孤獨起來。
沒有人敢問起那一個人,沒一個人會提起那段過往,言商卻将記憶翻了一遍又一遍,從記憶飄零的角落裏,急切的想找出一些什麽來。
她記得,那裏的天空很藍,後來的那段時光美好的像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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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出來,向左側的地方有一條長長的亭廊,歐式的建築卻結合了一些中國的亭台樓閣形式,然而這搭配卻并不顯得怪異。
或許在這樣一個零零散散,隻有四五個住戶的小島上,沒有任何參照的情況下,這種景觀也是見怪不怪。
最東邊,也是靠她和嚴越公寓最近樓裏,住的是一對日本夫婦,七十歲出頭的年紀。
他們說着的應該是日語,言商是一個字也聽不懂,就嚴越還能和那個和善的老伯說上幾句。就在昨晚,嚴越還帶回來了那對夫婦做的壽司給言商當晚餐。
言商坐在走廊邊上,那是靠近海水的地方,她坐在那裏,腳剛好能伸到泛着綠色的水裏。
聽到不遠處的聲音,她回頭去看,那對老夫妻正好出來,在交談着什麽。老太太看到言商,溫和的笑了笑。
笑容真的具有神奇的力量,哪怕他們語言不通,哪怕他們并不相熟,可僅僅隻是因爲這樣一個笑容,就能夠傳達善意。
在言商微笑着看着不遠處的夫妻時,嚴越也正好倚靠在走廊的那一端,看着溫和的笑着的她。
她難得顯示出這樣悠閑的一面,一件淡藍色的裙裝,戴着一頂大大的帽子,在水面波光的映襯下,更顯得俏麗異常。
嚴越不覺有些看呆了。
看着那對夫妻依偎着走遠了,言商又把目光移到了别處,她眯着眼睛看着這島上僅有的幾所建築,風格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除了幾座别墅外,最南邊的地方,有一座不大的平頂房。那裏面住着什麽人,言商不清楚。隻是偶爾看到過有人走向了那棟房子。
那是個穿着沖鋒衣,戴着帽子将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高大男子。看樣子,像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言商因爲好奇,就多問了一句,可是立即惹得他不快。當即就給了言商一句:“你能不要在我面前打聽異性嗎?”
言商還在詫異他的反應,半晌都是一副懵的狀态,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了他。
這反應直叫嚴越更加生氣,隻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不會連我吃醋都看不出來吧?!”
言商是真的沒看出來,也沒有往那方面想,一聽他這話更覺得不可思議,呆愣的看着嚴越好半晌。最後,嚴越十分咬牙切齒,又十分傲嬌,以極大的動作拿了枕頭和被子去了客廳,一晚上都沒有回卧室。
言商還沒想完,大腦還是出神的狀态,就有人在身邊坐了下來。
“我們今天去辦點有意思的事。”
言商沒反應。
“這裏也待了好幾天,估計風景你也看膩了。”
言商還是沒反應,聽到就當做沒聽到,還是悠悠哉哉的晃動着雙腿。
半天也等不來她的一句話,讓嚴越不禁有些不快,偏頭去看她,卻發現言商也在盯着自己看,明顯的是憋着笑意。
可是,又用十分正經的語氣問:“你不吃醋了?”
這顯然就是對他的暗諷,可是眼睛閃閃的,竟也讓人沒有回怼回去的心思。
“沙發睡的舒服嗎?”
嚴越回過頭,看着翻着波光的,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水,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他也學着言商的口吻,十分正經的來了一句:“還不錯。”
這回答,叫言商心裏大悅,又暗戳戳的一句:“那就好,沙發你睡的舒服就行,那客廳以後就歸你了。”
看他還是沒有察覺到她話裏的意思,不覺叫她更加得意,慢慢的站起來。又不忘問他一句:“什麽有意思的事?”
這時候,嚴越卻和她打起了啞謎,故作高深的來了一句“去了就知道。”
……
如果做彩超也算是有意思的事,那便……就是吧。
拿着彩超單,言商頓時有些無力吐槽。這就是嚴越神神叨叨,說有意思的事?
可能從中國的中部跑到南部,又從那個偏僻的小島到了市區,讓嚴越覺得做個産檢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剛開始的時候,他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彩超片子,可就在言商感歎一句:“這孩子也看不出來哪裏好看啊?”
她立馬收到了嚴越的冷目。一回到車内,就開始一眼不發。這又是生了言商的氣,并且他生氣的點總是很奇怪。
言商十分委婉的又解釋了一句:“我就是那麽随口一說,你沒必要較勁,孩子那麽小,能看出個什麽來?”
再說,他當初還是胎兒沒有人樣呢?她說什麽了嗎?
可嚴越還是沒有搭理她,隻是沉默的開着車。
言商什麽都受得了,雖然吵架口才不好,平時也不善言談,可是她最恨最讨厭的就是這種冷暴力,嚴越這樣子,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你至于嗎?就一句無心的話而已,這麽一點小事還和我别着。我是孕婦還是你是孕婦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麽小肚雞腸的人,小人!”她語氣也有些沖,一股腦的把這話全倒出來了。
前面剛好閃現紅燈,嚴越又被言商的話分了神,突然擡頭才發現是紅燈,猛踩刹車,胳膊又以極快的速度伸過去,攬住了言商。
害怕她由于慣性會向前倒去,言商果然是向前撲了一下,不過好在他被嚴越攬住了。
“你以爲,我僅僅是因爲你的話?你再自己好好想想!”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帶着明顯的不悅和壓抑。
因爲那幾句話就生氣,當他嚴越是沒一點肚量的腌臜之人?
讓她想什麽?言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又怎麽惹到了這位爺。
“好,是我不對,我讓你生氣了。你能好好開車嗎?這很危險的。”言商耐着性子和他說話。
這一句,讓嚴越突然就消了氣。生硬的扯出一句:“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