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爲什麽要這樣?
這樣對待她,甚至說是疼惜她。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他對她很壞,他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威脅她,他也會用盡手段的傷害她。這個人對她很壞,壞到言商咬牙切齒,挨到難挨處,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和他同歸于盡。
他對她很好,會關注到她細微的小事,會給她溫暖的懷抱。他會爲了她的一頓吃的,開兩個多小時的車,跑到市裏買來。
他會這樣溫柔的,替她吹頭發,說着:“你現在不方便做的事,我來做。”
他熟悉她的身體健康狀況,甚至比言商自己還要熟悉。他清楚的知道言商喜歡什麽,讨厭什麽。他也知道她糾結生氣時,把手藏在衣服裏的小動作。
嚴越沒有開口問言商的這句“爲什麽呢?”是什麽意思,他隻是把吹風放好,又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
外面,太陽正斜挂在天邊将整個沙灘都渡上了一層金邊。
他伸手牽起了言商的手,兩人一起走到外面,白天的熱氣已經消散了一些,隻能感受到餘溫,讓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舒适起來。
言商身子不方便,走的很慢。嚴越就跟在她的身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卻也是難得的默契。
從沙灘的南邊走到北邊,太陽更靠近了遠處的海平面一些。
不遠處那對日本夫婦也朝着他們走來,他們卻不是相依相偎的走着,那位阿姨走在前面,老伯離她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面。可是依然讓人覺得安靜美好。
走近了,嚴越主動開口和他們打招呼。言商語言不通,隻是點頭示意。
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麽,對面的夫婦都笑出聲來,嚴越的臉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意,而後嚴越又把目光移向了言商,将她往懷裏摟了摟,又開口對那對夫妻說着話。
“你們說什麽?”彼此都走的遠了,言商才開口問他。
嚴越沒答,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拉着言商也停了下來,他故意賣起關子,“好奇了?”
言商确實好奇,可也算不上是好奇,隻是站在那裏聽不懂别人說什麽,心裏有些疑惑罷了,這也是随口一問。
言商擡頭看着他的臉,似乎這個人總喜歡吊着自己的胃口。
可還沒反應之際,嚴越就突然俯身下來,唇上傳來異樣的觸感。她的頭被扣着,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肆虐,輕輕的啃咬着。
看她呼吸都變的有些不暢,雙頰染上紅暈,嚴越才松開了對她的桎梏。
笑的一臉燦爛,又十分無恥道:“告訴你可以,就當是報酬。”
也不管耳朵都已經變紅的言商,他十分好心情的開口:“他們說,‘你太太真漂亮’,之前沒發現,現在突然發現你還湊合。”
言商壓根沒有在意他說了什麽,隻是有些心虛的朝四周看了看。這裏住着的,不光是他們,還有其他人。可嚴越就是不知收斂的突然吻她。
所幸四周現在都沒有什麽人,那對夫妻也慢慢的走遠了,言商才把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嚴越身上,帶着些責怪,像是在訓斥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的,她開口:“以後不許再在這裏這樣了!”
“哪樣?”嚴越問的一本正經,像是真的沒聽懂言商的話。
“不許在大庭廣衆之下,突然……突然就吻我。”他是不管不顧,言商卻是個極容易尴尬的人。
看她微紅着臉說出這樣的話,嚴越的心情更加好了。但卻拐着彎的曲解言商的意思,他湊近了,在言商耳邊一句:“好,不在大庭廣衆之下,我們悄悄的來。”
言商沒再搭理,回過身繼續往前走。已經隔了一段距離,可是言商走的慢,嚴越又人高腿長,隻是幾步就跟了上去。
剛跟上去,嚴越就有電話進來,他隻是看了一眼便又挂斷。
“有事情?”
“嗯,”
因爲這個電話,他們結束了散步,一起回了公寓。言商看着嚴越一進屋,就去了卧室對面的一間書房。
自從來了這裏,他好像也沒有再刻意避着她單獨接電話。可言商也沒有管那麽多,隻是安安靜靜的回了卧室。
她又洗過了澡,換了睡衣靠在床頭看電視,換了好幾個頻道,天色已經慢慢暗淡下來,屋内沒有開燈,隻有電視屏幕傳來的光亮。
顯示時間已經是八點多,嚴越還是沒有回來。言商又換了一個台,繼續盯着看。
…………
電話裏面說不清楚,嚴越打開電腦開了視頻。
視頻裏是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個正在彙報着,還有一個拿着表格在研究。
看着表格上的數據,其中一個有些不确定的開口問道:“越先生,這些資産全部都要轉到你太太的名下?”
嚴越點了支煙,聽着律師的話,蹙着眉頭開口問:“有什麽問題嗎?”
視頻那端的人猶豫了半晌,才開口解釋:“這些财産,雖然在你的名下,但都是獨立出去的。就算是你的妻子,恐怕也無法得到它們。”
“我知道,所以才找的你們,怎樣才會取消掉之前老頭立的遺囑,讓我有權來分配這些東西?”
既然是給他的,那又何必加上一條“不能轉讓”的約定呢?可是也不是嚴越口中的“老頭”故意爲難。第一是這筆财物數額太過龐大,難免會有人觊觎。第二是怕嚴越有了轉讓的權利,倒會給他帶來生命的威脅。
可是,這樣大的一筆财物,就算給了言商,她也不見得會要。
可是不給言商,嚴越又不知道除了保證她餘生的衣食無憂,自己還能給她什麽。
“遺囑的問題不難解決,隻要您再找兩個以上的律師重新公證,證明您是自願讓出,就會打破之前的遺囑要求。”
“但是,錢财和股份的事情好處理,那些古董字畫,現在市場價值一直在變動,要根據市場重新估價。”律師又提了一句。
這些,對嚴越來說都不是重要的。隻要在這段時間處理好就行了。
可是古董字畫言商也不一定懂,立馬出售又不一定能夠有個合适的價格。律師還是建議不那麽着急出手,還是存在銀行專櫃。
其實,激越企業并不算什麽,所以嚴越能夠說退就退,讓淺白去R國重新發展。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直都是這些,連嚴越自己都沒統計過的,嚴家幾百年來的積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