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嚴越的一隻手臂被言商小小的腦袋枕着,他摟着她那纖細的背脊。言商臉上,還帶着沒有消散盡的紅暈,小小的臉埋進他的懷裏,像是個貪戀溫暖的孩子。
他的另一隻手則不由自主的順梳着言商那像貓兒的柔潤發絲,黑發如瀑,散落在床單上。每一次,他的手指和手掌都會貼着她的臉頰和耳朵,最後埋進了她的發絲裏,看着她的黑發從掌中滑落。
靜靜的凝睇着精疲力竭昏睡過去的人,在床頭那盞燈柔和的光線下,她清秀俏美的側臉在他的臂彎間顯示出無盡的安恬。嚴越看的呆了,眼神裏是怎麽也化不開抹不去的貪戀。
懷中的人,是他深愛的,眷戀的。她此刻就安恬的睡在他的懷裏,而腹中還有着他的骨血。
他的人,屬于他的,并且現在由他來守護的人。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好到讓他心裏産生出極大的不舍來。再也舍不得去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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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絕對是十足的受罪。言商以爲後期會好一些,至少不用像前面那般嘔吐。
可是過了六月,她才知道真正的折磨怕是要來了。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鏡前看着裏面的人,言商竟生出一些陌生之感來。
一手撫着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一隻手抓着已經及腰的頭發,正在發愣間,鏡子裏面出現了嚴越的身影。
他順手拿起了一旁的吹風,調試到合适的溫度才去吹言商的頭發,動作顯得有些生疏,一看就是沒幹過這樣的事。
可這樣生疏笨拙的動作,卻被他做出了無盡的溫柔之感來。言商沒動,隻是盯着鏡子裏的兩人看的出神。他一身黑色的短袖,連頭發都散落幾縷在額前。他的皮膚很白,但在這張臉上反而是多了一些高貴冷硬。
“洗頭發好麻煩。”言商抱怨出聲,彎腰不方便,吹頭發坐在那裏半晌覺得腰酸背痛。
“以後我來。”嚴越淺淺應答。
“我想剪了它。”言商又說了一句,這天然瘋長的頭發,有時候确實挺讓人讨厭的。再加上幾個月來,她都沒怎麽理過它,今天洗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已經長這麽長了。
嚴越将吹風拿遠了一些,指尖她的黑發在纏繞穿梭。
“這麽好看的頭發,爲什麽要剪。”
毫不吝啬的嚴越第一次這麽誇言商,說完看着鏡子裏的人,頭發半幹的樣子,臉還是小小的,沉靜的。可是卻分外好看。他關掉了吹風将它放到一邊,微微低下身,靠近言商。
“可是很麻煩的,打理起來很麻煩。”言商伸手抓了抓頭發,她倒是沒多在意長發短發。或者是已經麻木了。
剛進警校那會兒,她也是一頭的長發。剛開始還沒有多在意,結果在一次格鬥訓練的時候,發圈突然斷了。整個操場裏,圍着圈坐着的同學加教官四十來号人,全目睹了什麽叫飄逸的長發。
後來不知道是誰偷偷拍了照片,放在了校園表白牆那裏,還有一個十分醒目的标題#雲市公安大學現代版小龍女誕生#
底下是一溜煙的評論,有的人說:過兒在哪裏?
有的人立馬在地下回複了一句:過兒在此,姑姑我領回家了。
那張照片說來也奇特,照片中言商穿着一身軍裝,迷彩短袖,腳上套着一雙軍用靴。明明很精神的打扮,可偏偏一頭黑發散披下來。她也沒有料到這突然來的變故,神情都顯得有些迷茫。
那次的意外,讓一向安靜的像個透明人的言商第一次體會到了被關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沒有絲毫猶豫的,她當天晚上就剪短了頭發。
警校裏的紀律是嚴苛一些,可還沒有明令禁止學生戀愛,這樣不符合常理的規定。即使言商剪短了頭發,以爲那一張不倫不類的照片,卻不斷會有一些男孩出其不意的接近。
照片的後續就是,一段時間言商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男同學。有性子外向的,直接跑到她的面前約吃飯來個當面表白。有容易害羞的,紅着臉半天吭吭唧唧,最後幾乎請遍了言商的所有舍友。
後來,許晉柏直接找到了言商的宿舍樓前。
相對于那些學生氣十足的大男孩,許晉柏無疑是成熟有型還好看。警校畢業,又特種部隊幾年曆練,已經賦予這個二十幾歲的男子太多的别人無法擁有的氣質。
言商的宿舍樓恰好在男生宿舍樓的對面,他找來的時候又恰好是摸着言商下課時候來的。這個時間點趕的很湊巧,就這樣許晉柏在斷斷續續走來的言商的同學面前,伸手把人攬在懷裏。
從此後,再很少有人來明着暗着打聽言商。
同班同學知道名花有主,自然不再動心思,其他人打聽無非就是通過她的同學舍友。
“11級的言商?”被問的同學總是先确認一遍,然後才說:“人家有男朋友了,很帥。也别想着撬牆角了,那男人很少有人比得過他。”
在這一次之前,許晉柏連牽她的手都是很少的。他經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小孩兒一個。”
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今天有任務,你在學校好好待着,我有時間就去看你。”
她知道他忙,忙的不可開交。心裏沒有怨怼,隻有心疼。她把許晉柏當做了标杆、榜樣,當然也是愛人。
她曾經想着,自己最期望的事,就是趕快畢業,能和他一起執行任務。他們能夠并肩奮鬥。
許晉柏曾說:“很可怕對嗎?可是我們總得正視黑暗的存在。總要有人去爲打破黑暗做些什麽。”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也是很多人的英雄。
言商的思緒有些渙散,耳邊是吹風傳來的嗡嗡的響聲。還有混雜于這聲響之中的嚴越的聲音:“不要剪了,以後我來幫你。”
“洗頭發我來幫你,吹頭發我也來幫你。你現在不方便做的事,都由我來幫你。”他把話說的更清楚了一些。
“爲什麽要這樣呢?”言商低聲說了一句,恰好嚴越關掉了吹風,這一句話一字不落的全落入了他的耳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