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這樣說,我會受挫的。”言商又補了一句。
在床邊坐的她腰都酸痛,言商躺了下去,享受着嚴越擦藥待遇。
冰冰涼涼的藥油緩解了剛才輕微的疼痛,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嚴越剛才還握着她足的手,已經緩緩的向上。
狀态完全放松的她壓根沒想到這人會突然偷襲她,也是根本沒有想到這層。感覺他手的溫熱言商才猛然反應過來,卻因爲有着身子,一時間從床上沒坐起來。
“你……”
她還沒有“你……”完,頭上方就出現了他的臉,離她近到鼻子都要碰到一起。言商能夠嗅到他身上明顯的酒味,不難聞,但讓她的神經迅速警覺起來。
“商商,”嚴越離的更近了,整個頭都要埋進她的脖頸間,呼吸帶着滾燙。
這意圖不言而喻,這時候叫她的名字,絕對不可能隻是和她叙叙舊。言商眨巴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上方的人,不知作何反應。
可這,在嚴越看來,無異于是無聲的邀請了。正要附身下來,言商理智才有一些回籠,她伸手抵住了他。
“你先起開,小心我肚子。”
“商商,我很小心了。”嚴越說了一句,眼神裏的東西卻已經藏不住了。
平時,他都刻意的遠着一些,即使在同一張床上,也是沒有那麽親密的接觸。可是今天,她難道不知道讓别人觸碰着她,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嗎?
言商這才注意到,即使他是俯身看着她,雙手卻撐在兩側,并沒有碰到自己的肚子。
“你還說沙發不錯的,快去客廳睡覺吧,我也要休息了。”說完,她剛挪動了一下身體,肩膀就被他扣住。
嚴越似笑非笑:“你剛才還說沒我你睡不着呢,是你叫我一起來睡覺的。”
是她說的沒錯,可這他們說的睡覺好像不是一回事。
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言商忽略了嚴越是個大尾巴狼,都怪自己一時心軟說出那樣的話來,一時間悔不當初。
可還沒等她想到應付他的話,嚴越的呼吸就又近了,甚至已經動手。
言商護的死死的,根本不讓他有近一步的動作,情急之下一句:“現在不行!”
可已經在邊緣掙紮的男人,又怎麽會去聽她的話,半是勸誘半是強硬的進行着他的動作。“孩子會乖乖的,不會打擾我們的。”他低聲在言商耳邊一句。
這說的是什麽話?因爲懷孕,她本來就十分敏感,嚴越靠的這樣近,隻是一會兒她便面色绯紅。
看她不再有多餘的反抗,嚴越又輕聲誘哄:“我會注意的,不會有什麽問題。”這麽說着,言商已經感覺到他突然的靠近。身體的感官突然一下子被打開了,她隻能有些茫然的讓嚴越爲所欲爲。
他雖然急切,可是也有分寸。一時間,連二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屋外,沙灘海浪,微風徐徐。
屋内,是再也難舍難分的抵死纏綿,嚴越将懷裏的人摟的更緊一些,他喜歡她因爲自己而加快的心跳。他喜歡她隻因爲他,隻在他的面前綻放成最美的樣子。
以及,他愛這個懷裏的女人。
他愛她,不明所以的愛她,無可自拔的愛她。
就算她沒心沒肺,在感情上總是遲鈍的可以。
就算她總是在矛盾之中,舍去了他。
就算她從來不肯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從始至終把這段糾纏當做是他的報複。
她明明有那麽多的不好,可是嚴越就是愛她。愛她的沉靜,愛她的執拗。
沒有人能比得了言商,這世上多的是人,有比她漂亮的,有比她聰明的,也有比她更加忠誠的。可是卻沒人比得了她心裏的那份執念,也沒有有她深藏于心底,不輕易表露的良善。
他的商商,很善良。
從始至終都沒有丢棄那份善良,即使是昔日的同伴會棄她于不顧,即使那樣生不如死的在他的身邊煎熬了幾年,可是她依然良善。
對一個陌生的白諾晴,都能夠義無反顧的出手相救。
即使她,總是把自己僞裝成沉靜、冰冷的樣子。可是,像她這般堅韌和善良的人,這世上又有多少?有多少人,會不計回報的,沒有任何私心的去做一件事,去對待一個人呢?
哪怕,她或許是對他,存了那份冰冷和狠心。
這也是他和言商最大的不同,他這人,出了名的陰狠,手黑起來連自己都怕。
他這個人,也是冷心冷情,對别人,不論是誰隻要是惹到了他,總會讓對方生不如死。他有時候也想,爲什麽自己這般血腥殘暴。後來才慢慢發現,骨子裏的東西,注定是改不掉的。
可是,他願意把所有的溫情都留給言商。别人無所謂,他隻想要對言商好。
因爲,這是他喜歡的,深愛的,僅有的人。
言商有她自己的堅持,可是也沒關系。他主動一些,把兩人之間缺少的那份愛,慢慢的填補起來。隻要言商别排斥就好,隻要她别排斥他的靠近就好。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們聽着彼此都有些急促的喘息,言商的頭靠他很近,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以及說話時,連帶着胸腔的輕微震動。
他說:“再好好陪我一段時間,我們好好的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這裏待一段時間,我們去冰島,如果你身體可以的話。你不是喜歡雪嗎?那裏有雪,還可以看到極光。”他聲音低低的,說着言商從沒有見過的景色,描繪着他想要的他們的生活。
言商很累,靠在他的懷裏,頭都昏昏沉沉,隻是下意識的應了幾句。
“商商,我們也去一趟M國好嗎?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那裏……”他低頭去看言商,發現她早已經熟睡過去。
她的睡顔安恬,就這樣依偎在他的懷裏,讓嚴越的心,從未有過的柔軟。
隻是他計劃的事情這麽多,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有這麽多,卻好像都來不及了。隻有三個月的時間,孩子就會到來。
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