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你這城裏來的怎麽說話的,我今天還就告訴你,既然你們家要娶我女兒,那就拿錢彩禮錢,要是不給這彩禮錢我就去報警,就說你們強迫幼童猥亵我女兒。你看看,你兄弟一進門就抱着我女兒,大家可都看着呢。”
“你去呗,就是喊的衆人皆知也沒用,我倒要看看,這世上還沒公理了,都聽信你這種人的話了,大家又不是沒腦子。”這女人該不是腦子有病吧,他見過潑婦罵街胡攪蠻纏的,還沒見過這樣子的。等下和淩嶽說說看看能不能把這丫頭帶回蕭家,就是不帶回去也得把這個禍患除了,不然以他的了解,這女人明的不行肯定會來陰的。頓時覺得他老婆和母親是多麽的溫柔和善。
“淩泰……”孫老太太怕事情鬧大了,以後對自家孫女不好,想阻止已經晚了。
“孫奶奶沒事。”今兒個他就陪她唱這出戲。
“大家都來看看啊,老孫家公公婆婆賣孫女兒啦,這麽小的孩子賣給個啞巴當老婆,孫老二家得了好處不認賬啊,大家快來看啊……”
崔愛芬嚎了這麽一嗓子,本就寂靜的巷子一下子都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這是孫老三家的,大早上喊什麽?走走走,去看看。”
這世上永遠不缺看熱鬧的,不一會兒孫家門口就聚集了好多村民。
崔愛芬一臉得意的看着孫家衆人和蕭家兩位少爺,她還就不信了不答應她,今天一個都别想跑,從今往後起她看公婆和老二家如何擡的起頭做人。
“老三家的,你這是在幹啥呢?”人群裏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着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大家來看看那,這老孫家就是這麽爲人的,給我女兒找了個啞巴當女婿,還私下把彩禮都收了,我今天才知道我這當媽的連女兒被賣了都不知道。哎呦……哎呦……大夥給我評評理啊。”說着崔愛芬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當衆哭嚎了起來。
“哎,你說這孫老三家的說的真的假的啊。”
“這……咱們哪裏知道啊,不過看院裏這兩個年輕人挺面生的啊。”
“這啊,保不齊是真的呢,呵呵,不過這也是家事,有什麽事非要鬧得這麽僵。”
“誰說不是啊,家醜不可外揚啊,更何況這事兒啊,沒這麽簡單。”兩老婦人在院外壓低着聲音議論着。
“老三家的,你這話說的你公公婆婆是村裏少有的明白人,有什麽話你先起來好好說,這月份都大了這麽折騰可對孩子不好啊。”一旁平時和孫家老太太交好的老太太勸和着。
“你少管我家的事,跟你個老不死的有什麽關系,一邊待着去。”
“你!……”周圍人見看老太太被孫老三媳婦堵的說不出來話,都紛紛勸說年長一點的青年人更是說着。
“周嬸子,你别和孫老三家的計較,我們誰不知道這崔愛芬什麽德行,跟這種人生氣氣壞了不值當。”
“是啊是啊,這就是個潑婦胡攪蠻纏,咱們在這看着,孫老爺子可不是個一般的老公公,再說人家老三他娘可是城裏來的富家小姐,這調教兒媳婦不會和咱們一樣的。”
底下年輕的年老的都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着。崔愛芬見自家公婆遲遲不肯開口,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在那裏叫罵。
蕭淩嶽看着此情此景不想讓小丫頭看到,免得她心裏難過那可是她親生母親,如今爲了錢在衆人面前這樣子,他想帶她出去避一避,可是這裏他也不熟隻能伸手把她的眼睛捂着,不讓她看到自己母親的醜态,越看可能會越傷心。
“嶽嶽,我沒事,這一天最終會來的,你還真是傻的可愛,捂着我的眼睛我就聽不見了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護着我,我心裏怎能不動容,隻要待在他身邊不論如何我覺得他總是在盡全力的照顧我,反倒我總是給他添麻煩,這讓我很是不好意思。
“阿咪,我說句話你會生氣嗎?”雖然他很想破口大罵台階下面發瘋撒潑的女人,可是她再怎麽不好也是這丫頭的親生母親,他在她面前如此貶低她的母親,她雖說跟她母親關系不好,可是到底是他媽這話講出來他怕她不高興。但他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才對,心裏煩躁的很。
“既然知道我會生氣,那你還說什麽?”這個呆子看我怎麽逗逗他。
“額……那好吧,那我還是不說了。”他果然還是在乎她那個母親的,那算了以後隻要那女人以後安分點,那他還是少讓她再生氣。
“嘿嘿……真笨,這就被我唬住了?你說吧,你我什麽關系爲了她我跟你生氣,我腦子又不是被驢踢了,再說你可是我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知道他要講什麽話,我其實根本無所謂,底下鬧騰的那個女人她雖生了我,可她做的一切如一把鋼刀,一刀一刀将我心裏的最後一點點情分割沒了。
“阿咪……其實你可以當做沒有她這樣子的母親,你有疼你的爺爺奶奶,孫二叔二娘,還有外婆外公,我爺爺和爸媽哥哥,他們都很喜歡你,當然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不要爲了她讓自己傷心好嗎?”希望她能明白不要爲了不必要的人傷心。
“沒事,我又不傻,你也說了沒了她在身邊,我還有你們啊。”其實心裏還是難受,不是爲了她對我不好而難過,而是覺得自己好似運氣不好,遇見了這樣的人當母親,慶幸的是我沒有被全部抛棄,但想起旁人總讓我心底有一絲絲酸澀和遺憾。
“老三家的,你今天這是魔障了,你不替你自己考慮也要爲肚子裏的孩子積德,今天這樣子鬧往後大家還要不要見面了。”造了孽了這是,怎麽遇到這個喪門星,這輩子都沒這麽丢人過。這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她老婆子統共也就三個兒媳婦,怎麽就要了這麽個敗德喪興的玩意。
“婆婆,你這話說的,這肚子裏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女兒也是我親生的,怎麽女兒的事就不能過問了。”崔愛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父親母親,你們莫生氣,這事有我和翠芝在,她鬧不出什麽風浪。再說蕭家的兩位公子在,這事大夥不會讓二老蒙羞的。”孫成棟忍着火氣害怕自己母親氣壞身體,自己這個三弟妹越來越不像話了。
“各位父老鄉親,今兒讓大家看笑話了,這事本就是我們老三家的私事,如今既然三弟妹要鬧到衆人皆知,那不妨大家做個見證,這兩位是我婆婆娘家的侄兒,來我公婆家是因着他們外婆和我婆婆至交,順路過來看看我婆婆,我這三弟妹非說是我們當家的和公婆給老三家的孩子定了娃娃親,這孩子爲什麽一直住在公婆這裏大家也都知道,現在三弟妹來鬧非要說給這孩子定了娃娃親,要我們給錢給她。大家夥評評這個理,有這麽當媽的嗎?”李翠芝知道婆婆氣不得,公公倒是想管可是有心無力啊。現如今要是不把老三家以前那些事抖落出來,讓他們記個教訓,不然以後怕是沒完沒了的和狗皮膏藥一樣撕不下來。
“翠芝啊,我們知道這孩子你公公做主過繼給你了,老三家的事我們知道,可是聽愛芬說你們給這孩子定了娃娃親,有沒有這回事啊?這孩子也太小了點,再說現在也不興這一套啊。”一大媽好事的問着。
“這事我自己家都不知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城裏生意忙,今兒冬至就想着接公婆去縣城吃點好的,誰知道老三家的跑來非說她女兒定了娃娃親,公公婆婆一直帶着這孩子在身邊,我也沒聽說過這孩子有娃娃親啊。不知道是不是老三家的自己答應的,我和我們當家的都不清楚,問了公婆公婆也說沒有。不知道大家說的是什麽娃娃親。”這娃娃親其實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老三家的鬧成這樣子,婆婆也不想讓這孩子過早的和蕭家定了關系,畢竟有錢人的家門不是那麽好進的,就是進了有個這樣子的爹媽,到底對她來說不利。
“這老三家的媳婦這是想錢想瘋了,聽孫老二家的這樣講,怕是想占便宜吧。”底下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孫老爺子看着這樣子也不是是個事,這樣子了不說清楚以後就是渾身長得是嘴都說不清了。
“老三家的這事是有這麽回事,隻……”
“老頭子!”孫老太太心驚肉跳,這死老頭子真的是老糊塗了。
“老太婆,這事今天已經有人捅開了,索性讓大夥當個見證,免得日後有人添油加醋的猜測,大夥都知道我孫定北說一不二,如今這事我也好好給我這三兒媳婦交代一下。也把這些年的事情做個了斷,免得有人說我和我老婆子一家苛待兒子媳婦,一碗水沒端平。”
“他叔,你說,今兒個我給你當個見證,有事說事有事了事,我可給大家說好了,今兒這事我這老哥哥給大家說好了,以後今天這事過了大家就别瞎起哄了。”有财一直和孫家老爺子交好,孫家的事大半他都清楚,那孩子也是攤上那樣子的爹媽,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哎,老會計都插手了,這孫老三家的怕是今天落不到好吧。”
“誰知道啊,你沒看那架勢,這也是奇怪的很咋不見孫老三啊。”底下人竊竊私語的說着,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大夥給俺讓個道,堵到俺家門口做什麽?”
“孫老三來了,孫老三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裏擠出來了一個男人,一條褲腿還挽着,好不容易越過門口圍着的人,擠到院子裏看到自家媳婦坐在院子裏,頓時怒從心起大吼着。
“媳婦兒,這是咋了,是誰把你推到在地上了……”
“哎呦……成書,你可來了,你要再不來……我……我不活了……”
我看着我那親媽這堪比奧斯卡影後的演技,生動的把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這一技能表演的爐火純青。得,我這爹不用想等下馬上就是炸藥包附體。
“是誰欺負你,媳婦兒,誰要斷我的後,是誰。”紅着眼睛看向門口站着的一幹人。
“孫老三,我們可沒把你媳婦怎麽着,我們站在這的時候她可就坐在地上的。誰能把個孕婦推到地上啊。”村民甲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說着。
“爹,娘,那就是你們了,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愛芬,可她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親孫子,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子。”
“你個混賬東西,有這麽和爹媽說話的嗎?”孫成棟一聽火冒三丈,頓時就要上去修理孫老三一頓。
“老二,你好樣的,看來今天的事情跟你有關系是不是,你就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愛芬她有身孕你不知道嗎?”雖說孫老三打小怕自己這個二哥,可今天這事可是他占理,看他能把自己怎麽樣。
“你長得耳朵是樣子貨嗎?都說了你家這個婆娘自己坐在地上的,你能不能長長腦子,你媳婦放個屁都是香的是不是?”孫成棟恨鐵不成鋼的說着,打小自己這個弟弟他就對他上心。因爲爹媽有他的時候年紀也大了,一大半的時候是他管着他,不是因爲自己對他看不上眼,他年紀小二老又沒那個心力管他,這麽些年直到他長大成人,他替他收拾了不少爛攤子,不爲别的隻爲了不讓爹娘再操心。如今這媳婦娶了孩子生了,卻越來越不着調。
“老二,你别說的好聽,誰不知道爹娘對你比對我和大哥都好,誰知道你是不是昧着良心說瞎話。”孫老三今天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經得罪了他,也不怕後面老二把他怎麽樣了。脖子一梗想也不想的怼回去了。
“你還知道良心啊,你個小畜生,我跟你爸早知道你是這麽個禍害,還不把你扔到河裏喂魚。”孫老太太捂着胸口,顯然又是動了氣,剛剛兒媳婦在那裏鬧她都沒啥,可這個小兒子一來一說話看着兩兄弟在那裏吵,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娘,我也是你兒子,你能不能想想我啊。”孫老三憋着嘴,自己娘最近看自己越來越不順眼。
“你快閉上你的嘴,我不想跟你這個不孝子說話。别喊我娘我沒你這麽個兒子。”孫老太太接過二兒媳婦遞過來的茶水,慢慢喝着這當年要不是自己貪心,生這麽多出來幹嘛,這簡直就是來讨債的。一個一個都不叫人安心。
“娘……”
“老三,你娘身子不好你少氣他,有什麽事我等下說清楚,以後出了這個門,你也别認我這個爹,我也沒你這樣的兒子。”孫老爺子說完門口站着的村民炸了窩了。底下叽叽喳喳說什麽的都有。
“他有财叔,這事啊是這麽回事,老三家的這丫頭你也知道,這老三兩口子養不住就放在了老二家兩口子名下養着。可這孩子的身子不好大家是知道的,更有幾個他叔伯還送這孩子去過醫院。”
“是的,那孩子去年差點養不住,是我和叔公嬸子送這孩子去的醫院,雪大老兩口拉着架子車要不是遇上我和我家當家的,怕是不知道咋辦呢。”一微胖的婦女轉身給周圍人說着。
“這孩子啊,被她這對爹娘折騰的,早就落了毛病,我和老太婆眼看着着急沒辦法,要錢沒錢這人老了更是沒力氣再管顧這孩子了。雖說這孩子記在老二家名下養了,可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不說别的成棟他這些年給老三收拾的爛攤子沒有九十九也有上百了,我怎麽好意思再開口啊。哪成想我有個老朋友在市裏,和老婆子的娘家是親戚,兩老頭子時常閑話家常,不想他有個孫子小時候出了點意外啞了,怕這孩子以後讨不上個好媳婦兒,我兩個老家夥合計了下就想着,要不把我這孫女指給他家孫子得了。可是這事就提了個開頭,哪知道這丫頭病重了,不得已我們是要錢沒錢要啥沒啥的,這病咱們這也看不了,這時候我這老哥哥就做主,把這孩子接到市裏給這丫頭看病了,要說娃娃親咱這也不是沒有,村裏上了年紀的誰沒經見過,可這事就提了這麽一下,這孩子就病了人家也沒二話,爲了給這孩子治病,花的錢别說定個娃娃親了,這就是娶個黃花大閨女都綽綽有餘了,咱們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人家對咱有恩咱也不能人來了就上門打出去吧。”
“這到底是啥病啊,能花這麽多錢啊。”底下有個人又起哄挑事大家都皺起了眉頭。
“這孩子啊,被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把脾髒踢傷了,直接做了手術摘除了。身上除了這個還有些小毛病,給這孩子醫病花了小十萬元啊。”
“啊?果然是城裏的有錢人,十萬塊錢,娶十個媳婦都夠了,花在個小丫頭身上。這人傻就是錢多。”
我尋着說話的人望去,發現是苟建偉的媽,呵呵,看來以前她都錯過了些什麽不知道的。今天她媽能來這裏怕是也和這人脫不了幹系吧。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十萬元給要是大夥娶媳婦兒,你們誰願意?可見人家我這老哥哥家裏,是真心喜歡我家這丫頭,就是以後當不了人家的孫媳婦,我也不會讓這孩子對人家不恭敬,這咱們農家人老實本分,這救命之恩可是個大恩情,不說别的我今兒個話放這。隻要我那老哥哥家願意,我和老婆子沒意見。”孫老爺子說完底下人都點着頭,或許對于有錢人來說十萬塊錢不算多,可是對于這個時候小孟村裏的人來講,十萬塊錢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将來給孩子蓋房娶媳婦的錢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