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知道……”這些問題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隻知道爺爺奶奶他們感情很好，一輩子都是爺爺讓着奶奶，從來不會争吵針鋒相對。我和苟建偉的婚姻卻一地雞毛，我自己後半輩子孤寂半生，也沒想明白到底爲了什麽。
“傻孩子，奶奶打個比方，就拿王家那那丫頭來說，她今天你幫了她，明後天你再幫她，以後你會不會還一直幫她？”這孩子她心裏其實早就明白，可是她不認啊也是個倔強的。
我搖了搖頭，就和奶奶說的一樣幫一次可以，幫兩次可以要是以後她還是這樣子軟性子讓人欺負，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個兒肯定會發火的。事不過三的道理我懂得，而且我也不是她的什麽人，要是爲了她得罪别人，人家上來說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肯定無地自容，畢竟我不能管她太多，隻要是個人肯定都會明白，不是所有事都會有人幫忙完成的，以前園裏有個小夥子說:能耐管東管西，那怎麽不替人家把老公找了媳婦給娶了？這就是這麽個道理誰都明白，可我做起來難啊。
“是吧？但是不是讓你見死不救鐵石心腸，遇事就躲明白嗎？你要分的清主次和自己的能力。遇事不能慌要用腦子，不要忘了一腔熱血的往前沖就是對的。那不是幫忙那是幫倒忙，不過你那樣子做的初衷是好的知道嗎？但不是那麽個做法，你可以陪着和王家姑娘回家，勸她不要難過和擔心這些都可以，但是不要随便去論别人是否對是否錯，那不是好姑娘能夠做的，你看村裏對李老師和她婆婆的評價如何？大家都知道是不是？可是她們出門人前大家照樣跟她們打交道是不是，也沒有人在明處談論她們倆如何對不對？”哎！她那時母親走的早沒人提點，一路磕磕碰碰的她才明白那些面上笑的一臉燦爛的，未必心裏就是甜的，而口裏惡言相向的誰能明白心尖不是放了蜜糖的。
“奶奶，您說的怎麽和其他人的看法不一樣……”不管村裏還是以前，我所知道的都不是奶奶所說的那樣子的，生活裏我見到的男女。時常會有那些論東家長西家短的人，就算風評再好的人背後還是會有偶爾抱怨那麽幾句。
“我們管不了其他人，因爲他們的心長在自己得身上，而我們要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他們想要的生活和我們卻是不一樣的。有句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和人品好的待在一起自然慢慢人品也會差不到哪裏，同樣你要是和那些人在一起，長了慢慢你也就會變成那樣子的人不是嗎？所以不要去揣測别人怎麽樣，你要想你怎麽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明白嗎？”這丫頭小不明白人心險惡，也不知道明天去了，老頭子能不能應對得來。
晚上爺爺回來和奶奶商量了一下，爺爺當場叫好直說我不愧是他的孫女，奶奶直接讓爺爺要是在起哄就去外面藤椅上睡。
村頭王福全兩口子卻是心裏怒火沖天，這個兒媳婦本就是個不安分的，有些事情他們在爲了拴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她今天哭哭啼啼回來不說，還鬧着不去村裏小學教書了，當初她不就是爲了這千萬百計去那裏，說隻要她能取那裏她就嫁給拴柱，爲了兒子是他們舔着臉和人家校長求來的，如今她鬧着不去怎麽能讓他們不生氣？她這樣子是不是後悔她不知道，但是她既然答應嫁給拴柱，那就不能讓她跑了，原來想着給兒子娶個老實本分的，是她成天纏着自家兒子天天折騰，他們無法也怕時間久了丢人，就應了這個事情，現在成了這樣子他們可不會放她走，她走了他們家拴柱咋辦？
“兒媳婦，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當初你可是一心想要去村裏教書，我和你公公廢了多少心思才求了這差事，如今你說不去了就不去了，那是你能說不去就不去的嗎？再說了這學期已經開始了，要不去你爲啥不早說？”周環嘲諷的望着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不是她說她這兒媳婦，看着一臉子狐媚相，長得也就那樣成天裝腔作勢。
“婆婆，這結了婚的還有離婚的，何況還是個工作，再說了我不想去了，一個月也就那麽一點錢，以後你們二老不在了，我沒個好差事憑着那個工作，能養的了自己跟他還有孩子嗎？”她早就不想在村裏那破小學待了，更不想在這個家待着，她要走那個木頭一樣的男人，她不想和他再在一起過日子了，在待下去她都要瘋了。
“哦？這麽說我這做婆婆的還要謝謝你，爲我兒和孫子籌謀未來了？”周環拔高了聲音，她可不是兒子和家裏老不死的那麽好騙，這小女表子披的什麽皮她還不知道？
“不是的……婆婆……我……”這個老賤人竟然這麽對着她說話，眼珠子轉了轉，對了可以把鍋栽給她，這樣子不僅讓自己全身而退，也能爲母親将孫家老太太一軍，一箭雙雕自己正好得了名，也獲利不少何樂而不爲？
“你？你什麽？說吧，吞吞吐吐做什麽？我還能堵了你的嘴不成？”給兒子娶這個兒媳婦回來簡直就是個狐狸精，一肚子禍水心眼子。
“蘭蘭，你有什麽事說吧，我和你媽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不能說的。”王福全歎着氣對着這兒媳婦，他做爲公公也不能和自家婆娘一樣，惡言惡語的對着人家說話吧，隻是她鬧着不去教書，他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喜的，去也是她不去也是她，這孫子還在上學，她就不想去了如此三心二意，将來如何讓他和村裏學校校長交代，當初人家可是有過正式編制的老師的，可是爲了自家他去求了人家，硬是把她塞了進去，如今她一句不想教了，他如何跟人家講，哪成想他話剛說完就聽見兒媳婦哭了起來。
“爹……嗚嗚……您不知道，我在村裏教學教了這麽多年了，還沒遇上過頂撞我和逃學的學生，如今孫大娘的孫女今天不僅當着那麽多學生的面，頂撞我不說不到放學時間，還拉着王家那個外來戶的女兒逃學，這明明是把我不放在眼裏，我不去了，去了也是被看不起，我又不是正式的老師隻是個代課的，如今連個小小的毛孩子都看不起我，那我還去那裏幹什麽，還不如早早收拾鋪蓋卷回來……嗚嗚……爹……你和婆婆就行行好，别再逼我去了。”要不趁着這個茬把這個苦差事扔了，她還真不會去管誰家孩子逃不逃學，和她又沒多大關系隻是今天中午，因爲那件事幾個孩子都受傷了，若是不把責任推出去，這叫她以後如何擡頭做人？
“真有這麽一回事？”周環不相信的挑挑眉，她對這兒媳婦說的話裏面摻了水深信不疑，這人十幾年了她還不知道什麽德行，也就老東西忍着她，要是她才懶得理她呢。
“婆婆，我沒騙您，要不您明天可以去學校問問。”哼，最好明天去鬧上一鬧，這樣子這事才可以有眉目。
“那好，明天我和老……你公公去問問，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們，李蘭，從今往後你就小心着點，家裏的柴米油鹽你也别用了，帶着你的兒子回你家過去吧。”她可不是老東西那麽好騙憑她紅口白牙的說幾句她老婆子就信了，她跟自己比道行還嫩了點。
“那樣是最好的，明天就麻煩公公婆婆去看看，回來我們再做商量可行？”李蘭此刻心裏一陣雀躍，終于上鈎了隻要明天自己這潑婦婆婆去，那一定會鬧起來的，這事辦的也太順利了，隻要不用再去那個破地方教書，她就能有理由去城裏找個更好的工作，還怕養不了孩子到時候老東西還不是拿她沒辦法。
“可以，蘭蘭，你快去收拾一下做點吃的吧，拴柱他們也該回來了。”這兒媳婦不知道心裏在打些什麽主意，明天就是和老婆子去，他也不會讓她辭去工作的，眼看着這麽些年過去了，在那裏教書說出去也體面些，出了那裏誰還會讓她這麽輕松，又能顧得了家裏還有工資貼補家裏開銷，雖然錢不多可隻要自家孫子能考得上高中，這個工作他覺得值得，能輔導孩子學習比啥都重要。
“謝謝爹，那我先去收拾了。”
老兩口看着兒媳婦惬意的走出去，都不由皺起了眉頭，總覺得哪裏不對頭可他們也說不上哪裏不對。
“你說你，她說孫家那孩子得罪了她你就真的信了，就算真的孩子不對她是個大人，還能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你也是的越來越老糊塗了。”這老婆子一輩子驕傲跋扈，她父親是前村長跟她結了婚到現在，沒見過她嘴裏能看得起誰的，每天都是嫌棄完這家又嫌棄這家，如今一提起孫家她就想着去往上湊，這明天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呢。
“怎麽？心疼了？你可拉倒吧，對人家倒是上心跟我都結婚多少年了，還爲人家打抱不平呢，也不看人家劉雪清收不收你這好心，我可告訴你明天去了你要是不向着我們家，胳膊肘向外拐你就等着挨老娘抽吧你。”周環聽着自家老家夥還向着孫家那個老賤人，心裏一肚子火自打年輕的時候，她劉雪清沒嫁過來還好，她在小孟村誰見了不要敬她三分，打孫定北那個老家夥娶了劉雪清，那時候自家這老東西還沒和她結婚，就看着那個老賤人一臉癡迷，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她心裏一陣惡心那個老賤人年輕的時候長得那狐媚樣子，是個男人都想上去占一占便宜，現在當年的人都老了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好多年，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讓她出一口惡氣，她怎麽能放過？她劉雪清不是到現在都是村裏大姑娘小媳婦的榜樣嗎？如今她的孫女逃學還頂撞老師，她倒要看看那老賤人的臉到時候往哪裏擱？
一夜很快過去，孫家早早收拾完孫老爺子也沒下地，就等着孫女收拾好帶孩子去學校。一路走着路上有早早下地的人，大家都簡單問候一聲匆匆忙忙去做着自己得營生。
“爺爺，到時候要是幾個女人打一個怎麽辦？”這要是奶奶說的那樣子，那兩個女人合起來對爺爺來個女子雙人打，我們老的了小的小，那可是吃大虧啊。
“小丫頭，擔心什麽，你王伯伯不是也要來嗎？記得到時候拉着王家的姑娘多遠的，免得神仙打架小鬼受傷。”老王家那婆娘一輩子了就不是個省事的人，可他也不是那種好惹的男人，雖說都老了當年的那些爛事都過去了，可是可不代表她可以在老太婆面前撒野，兩個人都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那婆娘年輕的時候跟個瘋婆子似得，整天沒事找事就和吃錯藥了一樣，好在自家老婆子那時候機警，都躲過去了不然怕是還有不少笑話鬧出來。
老遠就看見王子涵身邊站着一個高個的青年男人，皮膚黝黑但五官端正看身形初步判斷也算氣質帥哥一枚。
“孫叔，您過來啦。”王遠恭敬的打着招呼，跟着妻子到了嶽父這邊，沒有地方居住是眼前這位老人家正好在嶽父家做客，便替自己出了主意，如今日子清苦倒也過得自在。
“小王也來啦，都怪我家這搗蛋鬼，給你添麻煩了。”話是這樣子說，心裏孫老爺子可不是這麽想的，自家孩子給他家姑娘出頭，要是他說的話不對，他老頭子肯定去找老吳那老小子問問，他的女婿就這麽個水準？
“孫叔說哪裏的話，是我家這丫頭惹事了，還要多謝您家文文護着妹妹呢。”王遠趕忙客氣恭敬的回着，這要是自己真認同眼前老爺子說得，明天他幾個大舅哥怕是要登門修理他，想想自己老婆那幾個大哥，尤其是那個殺豬的一身肉站在自己面前，和他憋勁自己不是找抽嘛。
“哪裏哪裏，這丫頭打小被我和你嬸子慣壞了，如今還要勞你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該是我謝謝大侄子你才對。”這小子還真上道不枉他過去提點他一二，記人恩情總是值得相交的。
“孫叔，您快别這麽說了，這要是嶽父知道您家這次是真的幫了我我還埋怨，我幾個大舅哥肯定會往死裏削我，當年要不是你拉着我怕是差點被修理的爬不起來。您就别客氣了。”王遠苦着臉趕緊說着。
“好好，老吳那裏你放心，你就這麽怕吳宏那小子，也是難爲你了。”想起吳家那幾個兒子合起夥修理妹夫，他就直樂哎，年輕就是好啊。
“王子涵，你看，我就說你爸爸會送你來學校的是吧？”這丫頭的臉胖乎乎的真好玩，脾氣像個包子臉也像個包子，好像揉一揉啊。
“是呀……恩……謝謝你，孫同學。”
“哎，你怎麽還說話聲音這麽小，還有别客氣你看你爸和我爺爺認識，咱們兩個又是同桌，你喊我名字就可以。”這丫頭難道是外地的，怎麽說話帶着外地口音，她爸也是。看着爺爺和王叔叔聊的開心，我那點緊張的心終于放下了。
“呦，這不是孫會計嗎？怎麽帶着孫女來學校啊？是不是你家孫女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啊？”周環大老遠的帶兒媳婦往學校走，就看到校門口站着幾個人，原來這孫家的早早就來了，隻是王家那個外來戶怎麽也來了。
“我倒是誰啊，原來是周弟妹啊，怎麽不去讓我那老弟給你暖被窩，怎麽這麽早跟着兒媳婦來學校了，來幹啥？難道是知道自己不認字鬧了不少笑話，想通了想趁着入土之前再學學，免得去了底下見到他來财兄弟悔過書又不會寫？”惹了他他可不是自家老太婆想息事甯人，當年要不是老太婆攔着這老貨做的爛事他真想給她捅出來。
“你……你别得意，孫定北，别以爲你還是當年是縣委的紅人，現在你也老了還張牙舞爪個什麽勁，再說等下你要知道你孫女做的事，我看你還嘴不嘴硬。”周環心裏很是心虛，她年輕做的那些事，其實她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聽這眼前這老東西這麽一說，她心裏很是慌亂，是不是他知道什麽？還是當年的事被人看到了。
“哦？那我可就等着弟妹你了，你可要好好現在開心一下啊，畢竟等下我怕你就是哭也哭不出來。”這女人一點也沒變還是一樣的讨人厭，也不知道來财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一行人往學校裏面走，我看着奶奶說的傳說中周大娘，三言兩語就被自家爺爺給怼的說不出話，言談之間好似他們早就認識。怪不得奶奶說人心難測，這本就結了仇了那個李蘭能待見我才怪。因爲來的早校長也沒來，幾個人中除了爺爺和王子涵的父親還有我，李蘭和婆婆去了平時她休息用的住處。大概九點十點的時候，學生都陸陸續續來了學校，校長推個老式的二八自行車緩緩的從校門口走了進來。大老遠看到他的辦公室門口站着這麽多人，心裏有些疑惑這些人帶着孩子站他門口來找他幹什麽？本該在幼兒班上課的李老師也站在這裏，看兩個帶孩子的大人都皺着眉頭，莫不是有什麽是找他解決？想到這樣子忙放下車子，走了過去先了解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李老師，怎麽還沒回去上課，時間不早了快過去吧。”這位雖是代課老師，可也在學校待了很久了，雖然沒有轉正，但是學校爲了獎勵她對學校做出的貢獻，自發從每個老師包括他的工資裏，每月扣除一點貼補到她的工資裏，也算是學校正式聘請她了。既然現在是上課時間她不去上課，怎麽還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