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校長,我和我婆婆今天來,有點事想找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先等等再去,等事情解決完了再去也不遲。”李蘭好不在乎的說着,反正過了今天她也不會再來這裏,誰還管那幫短命鬼要不要上課。
“哦?那行,你們跟我先進來吧。”還真的有事,就是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老曾啊,我兒媳婦在你這裏教書,可是幹了有十多年了吧,怎麽就我聽說學生到現在還不尊重她啊,這就是你學校的學生嗎?不尊師長目中無人,這樣子的學生還讓她們在學校待着幹嘛?趁早趕緊勸退得了,别不是教出一個禍害出來吧。”哼,小賤人和那個老貨長的一模一樣,自己這兒媳婦看來說的是真的,跟那個賤人長得這麽相像,和她那奶奶一樣,這哪是瞧不起自家這個蠢兒媳婦,分明就是嘲諷自己嘛。
“這……王老太太,你看您說的,我這怎麽可能有不尊師長目中無人的學生?他們都還小,一共加上幼兒班也就七個班的學生,最高年級的也就不到十三歲,他們都是村裏的孩子怎麽可能有這些不良習慣,一定是您誤會了。”這老太太她是知道的,村裏支書家的夫人很是難纏,他這今天是秀才遇到兵了,可别給他鬧出亂子來,馬上要績效考核了,不論出什麽事就得好名聲還好,那要是壞的自己這次的調往城裏可就泡湯了。
“誤會?誤會我這兒媳婦昨天能被氣的哭哭啼啼跑回來,怎麽你也想護着這些不聽話教育不了的孩子?”想粉飾太平也不看看她願不願意。
“有這回事?哎呀……李老師有什麽困難,你一定要和學校說,不要不好意思啊,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什麽事你來找我好好談談,何必動氣呢他們還都是孩子,難免調皮難管了些,有事你可以找學校教務處啊。”隻要不出事不鬧起來,什麽都好說。
孫老爺在邊上邊聽邊挑了挑眉,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也不是不可以,又不是他們想的一點指甲蓋大的事都拿出來說的,是有人自己要求的啊,現在又來了個糊塗蟲來這裏判案子,明擺着屎棚子想往自家孩子和王家那丫頭身上扣,那怎麽行這事他可不能答應。欺負他老孫家沒人是吧?
“呦,我說老曾,你這是打算和稀泥啊,你也不看看這兩個女人答不答應,你可省點嘴皮子吧,今天我們來可是找你來好好說道說道的,我把孩子送過來你這的老師還給孩子臉色扣屎棚子,這事今兒個咱們就講個明白。”要是說的好還好,說不好就找教育局,這麽個老師當的少見的很,和個孩子較勁況且昨天幾個孩子他回家的時候,可都看到了都帶着一身土,有的還帶着傷回去了,這事要是說大了那可是踩踏事故,學校領導要被教育局點名批評的,管理不善萬一出了人命,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左右夾擊讓曾偉傑有點受不住,這老孫他可是認識的,那會兒他才初出茅廬是個愣頭青的時候,人家雖然已經退休可是那等待遇,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會計能夠明說的,現在就是有人認不出來不知道,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這倒是難住他了兩頭都不好得罪着可怎麽辦啊?
“我說孫定北,你以爲你還在縣委抱大腿呢,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這麽專橫跋扈,怎麽?你家孫女敢做就不興别人說啦?”老東西吓唬誰呢?就他那點本事她還不不知道嗎?就會趙雲搬兵那套。
這老太太有意思的很,說這話……莫不是李蘭給她上眼藥了?那就有意思了,要不把事再往大鬧一點?……額……算了,不要惹事昨天面奶奶才說過,不過她說這話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王奶奶,我做什麽了?您說說看,要是真不對我改,那要是沒什麽事還希望您不要到處散播謠言,沒做的事我可不認的。”這老太婆我說話她瞪着我好似要吃了我,幹嘛我說幾句話還不行?
“哼!小丫頭場面話可是和你奶奶學了十成十,可今天這事本就是你不對,怎麽?不敢讓人說了?你頂撞你的老師還拉着同學逃學,這些要是真的傳出去,我看你奶奶的臉往哪裏放!”小丫頭片子還真當她老婆子好欺負,豆丁大的人還在自己面前撒野,聽說她爹媽根本就不管她,沒那個命還想強出頭,也不墊墊看看自己重幾斤幾兩。
“哦!你說的……?”爺爺拉着我幹嘛?我看他對我搖了搖頭,不想我和這老太太說太多?那好吧我還是不要硬剛的好。
“我說弟妹,你這嘴是怎麽了。說話過不過腦?凡事都有個例外,你沒問清楚緣由就給我家孫女扣個帽子下來,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做,那就去找個土塊抱着回家去洗,什麽玩意兒這是,一輩子了腦子裏面一半裝的水,一半裝的面粉,兩腦瓜瓤是不是搖一搖就成一堆漿糊啊?”哼!一輩子胡攪蠻纏慣了,别人慣着她他老頭子才不慣着她,什麽東西這是,也就在自己家裏作威作福慣了,出來總想着别人也是她腳下的爛泥任人踩啊。
“好你個孫狐狸,你說話歸說話,你罵什麽人你,怎麽自己家的孩子不成器,還不讓别人說了?呸!不就是一賠錢貨麽,還稀罕什麽啊。”和她罵看誰罵的過誰。
“王奶奶?什麽是賠錢貨?”這老太婆嘴巴太毒了,揭我的短爺爺治不了她,我來看誰比誰嘴巴厲害。
“你爹媽不要你你不是賠錢貨是什麽?不就是因爲你是個姑娘麽?你還裝不懂幹什麽?虛僞和你那表裏不一的奶奶一樣。”往日逮不到機會和那劉雪清一争高低,如今這丫頭往槍口上撞,就别怪她不講情面。
“照您說的您不也是女的嗎?那您也是所謂的看賠錢貨喽?咱們祖孫兩個彼此彼此,您就不要總是說出來嘛,您一說我都不好意思了真的,以後我會和别人說說的,咱們小孟村有人自認自己是老賠錢貨,賠錢甩賣都不賣不出的老貨!”罵我跟我比胡攪蠻纏,小看我了我什麽樣的沒見過,最擅長氣死人不償命。
“好個小蹄子,敢罵我!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小賤人今天一定要她好看。說着往哪個死丫頭身上扇過去。
這是逼着要我鬧大啊,爺爺年紀大了已經不能再受氣了,也罷今天就是舍得一身剮也要把這對婆媳拉下馬。一,二,三,跑!
“不得了啦,支書家老婆打死孩子啦,支書家老婆打死孩子啦,救命啊!救命啊!”
“哎呀!……快回來,這孩子怎麽性子這麽烈!”孫老爺子不舍的自家孩子這樣子,可是那丫頭一向主意正,自己怕是也阻止不了。
旁邊王家父女着實是驚了一把,這還能這樣子,看着村支書家的老婆,追着個孩子滿校園的跑,那肚子上的肉和胸一颠一颠的上下颠簸,恰好趕上課間休息,鈴聲一響整棟二層樓的孩子都出來了。都在那裏大喊加油加油,跑快點甩掉肥老太婆。遠看過去還以爲是個汽油桶子倒了,跟着人在不停的跑。
整個學校和操場一片混亂,眼看着場面一度控制不住,我尋思已經夠了再多可就不好了,往回跑!
“爺爺救命,王叔叔救命,王奶奶要打死我……”趕緊躲到爺爺和王叔叔背後,對着已經吓呆的小丫頭擠了擠眼睛,這丫頭真不經吓,這麽好玩都能吓到她。
後面追着的周環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好啊這個小賤人耍她玩,看她不過去撕了她。
“好你個小賤人,你給我出來,今天老娘跟你沒完!”
“你不是我娘,我娘比你漂亮比你年輕比你身材好,你看着就像一個冬瓜又肥又面的老冬瓜!”老太婆不氣炸你才怪,一肚子髒心眼子。
“你!”
“夠啦!”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還是個孩子嗎?這還有個當大人的樣子嗎?曾偉傑此刻太陽穴突突的跳。
“哎呦!”
“你眼睛瞎啦?”周環尖利的嗓子叫着兒媳婦,沒看到自己已經都沒力氣走過來了嗎?都怪這個喪門星狐狸精,要不是她自己怎麽可能被個沒長大的毛孩子給耍了。
“是……是……”李蘭撇撇嘴,連個孩子都玩不過,真蠢白長了一身肥膘!
“既然各位都心裏有怨,那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别動不動就鬧,這裏是學校我不希望你們在這裏鬧騰,影響學生上課,要是你們不聽勸那我隻能報警了。”曾偉傑也是吓唬吓唬他們。不會真的要報警,一報警他他的績效考核可就完了。
“校長說的是有事說事,一個大人和個毛孩子計較,也是弟妹你太小氣了。都成老太婆了還那麽心胸狹隘,回頭福全過來我一定好好給他說說。”這瘋婆子也不嫌丢人小眼。老婆子果然沒錯和這種人糾纏,就是在降低自己的智商。
“你說的好聽,孫狐狸你家的好孫女兒,明兒個我就去村裏好好說說你家城裏來的那位,教出來的孩子就是這麽個樣子,到時候看到底丢誰的臉。”哼,她就不信毀了一個丫頭還不簡單,直接将她的名聲搞臭,将來誰還願意娶她過門。
“哦?您去,您去,您要是去,我就回頭找福全說說,拴柱……”哼,真以爲當年的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呢,來财爲了這個女人把命都賠上了,好在落了個兒子,可叫着别人爹怎麽說怎麽讓人膈應,他和老婆子一忍再忍就是爲了故友那唯一的孩子,這女人真是還和往常一樣不要臉。
“什麽?你……你知道?不!不可能!明明我們在……”完了,這事她以爲那人死了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可是他的話明顯就是知道的,難道是那人告訴他的?這……
“在哪裏?我告訴你,客氣點喊一聲弟妹,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要是再拖着你這身肥肉不知好歹,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王福全到底打不打女人。”他和來财一同念過書,那時候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爲了一個女人,給自己喝了農藥等死,多少年了都想帶着這個秘密勁棺材裏面,她最好不要逼他把事抖出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識相點就别吭聲,聽着别人把話說完!”孫家王家原本是至交,如今這個女人插在中間,福全那小子被這婆娘壓在腳底過了一輩子,這也就算了還想禍害别人,門兒都沒有!
“孫狐狸你别得意!”哼!
“對你?我不得意能行嗎?”
“好了好了,老孫你是男同志,就少說兩句,剛剛我也有所了解,這孩子頂撞李老師了?原因是什麽啊?有事大家一起商量解決。”曾偉傑爲了準備調任中心小學,廢了好大勁他不會讓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
“曾校長你好,我是幼兒班幼兒王子涵的父親,今天是想跟你确認一件事,順便問問貴校老師可不可以投訴?”王遠站起來打了聲招呼,這事事關自家女兒,所以今天無非兩個結果,要麽姓李的走要麽女兒轉學,她的心思他一直清楚,可是那樣的女人有幾個男人是能招架的了的。
“哦?确認什麽?”曾偉傑一陣頭疼但還是耐着性子聽着。
“确認貴校上課是否在學生不舒服的情況下,提出上衛生間這個要求合不合理?”想起回到家自家老婆和女兒坐在一起,淚眼汪汪的告訴自己,那朵自己得爛桃花欺負自己女兒,他心裏就愧疚的不行,同時對着那個女人更加厭惡。
“這個是合情合理的,不僅如此我們學校也要求,幼兒班的學生要在老師陪同下去廁所,畢竟年紀太小自理能力有限,這個是學校一開始都規定了的。”
“哦?那這樣子說我女兒上課想去廁所,這樣是貴校允許的是吧?那我的孩子爲什麽在已經憋不住得情況下想去廁所,不僅她的班主任沒有配合不說,還故意裝作聽不見。這些曾校長我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王遠說完坐在沙發上,心裏其實怒氣一點都沒消,可是他知道生氣沒用孩子的事已經發生了,自家的姑娘性格也是一個問題,所以也不能全部把責任推給學校。
“這個……李老師,怎麽回事?”哎,希望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不然支書家的這個媳婦兒,不管他在不在這間學校,但是她是不能留在這裏的。
“曾校長,實在不好意思,當時我沒聽見。當時我在備課後面孫家的小姑娘朝我吼了一聲我才知道。你知道我做什麽都太認真了,教室裏孩子又多吵的聽不見這也不稀奇。”想拉她下水門都沒有,也不看看自她得手段。
“是嗎?下次注意點,多關心下班裏孩子的境況。不要再有如此大意的事情發生了。”曾偉傑皺着眉頭,看來這中間還另有隐情,但他不能現在發作出來,畢竟有兩位家長在,這事往後再說。
“這位家長你看我們李老師已經知道她的大意了,還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我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先别急着下結論,我還有其他的事!”看來女兒不能在這裏上學了,校長有事都是這樣子的輕拿輕放,何況老師呢平時可憐教學質量有多差勁,他後悔就不應該來這裏讀。
“哦?還有事?”
“是的,放學的時候爲何我女兒會一身土回來,要不是她的同學帶着她回來,指不定昨天還要帶傷回家,聽我女兒回來說是老師不管她們,學生一窩蜂的都往外跑有人絆倒了後面跑出來的孩子,導緻昨天有幾個學生被踩傷了。”王遠一臉嘲諷的看着對面平靜的女人,倒是個會裝的也不怕。
“什麽?踩踏事故?”壞了,就說這事沒這麽簡單,看來今天兩個帶孩子嗯來着不善,而且這李老師看來是已經知道自己做的事,沒辦法叫了自己婆婆過來幫自己。這事可不是小事多少學校,因着停電放學出過不少這樣子的事情,因此教育局嚴令禁止學校發生踩踏事故,這次他可真的玩了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
“是的,曾校長,老孫我可是回家的路上看到好幾個孩子都帶傷,身上一身土的,你可要想好了,教育工作這麽多年了,你還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希望這個曾經自己誇獎過的後生。不要太笨不懂得補救,不然他自己有可能也不保。查下來對誰都沒好處。正思索間校門外來了五六個大人帶着幾個孩子,邊走邊罵還一邊的問着,姓李的老師在哪裏,會不會當老師的話。
“幼兒班的老師在哪裏,出來!會不會教孩子不會教趁早滾蛋,别來小孟村小學丢人現眼!”一群人鬧哄哄的闖了進來,外面的人擋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