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咪!”
蕭淩嶽正眯着眼睛養神,哪知道坐在旁邊的人突然開車門跳車了,正當他要準備追出去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便捂着胸口假裝痛苦地蹲了下去,果不其然便看到跑走的人回頭看到他這樣,馬上轉頭往回跑,他的小丫頭就是這樣子,哪怕失去了記憶,也改不了她心軟的這一弱點,所以每一次他哄她都會成功,可是就在蕭淩嶽正獨自開心竊喜的時候,時間瞬間定格在那一瞬間了,他好後悔他不應該這樣子的,可是已經晚了。蕭淩嶽踉跄着跑到倒在血泊裏的人跟前。
“對不起,對不起,阿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再也不騙你了。”
“二少,快,救護車來了,先把小姐送到醫院再說。你這樣子抱着耽擱搶救時間。”
“對,對,快,快。”
“二少,您休息一下吧,這裏是下了高速最近的醫院,隻要搶救及時小姐她應該沒大礙的。”
“小王,你說要是我不騙她的話,她會不會回頭啊。”
“二少你這話說的。您自己其實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小姐她終究是現在記不得你的。您這樣子逼得太緊反而起反效果。”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怎麽辦?她怎麽可以忘了我?其實找了她這麽些天,我有想過許許多多的假設,我有想過或者她不在了。也想過她是不是怪我,可我萬萬沒想到她不記得我了。”
小王覺得今天的少爺特别奇怪,他想是不是因爲那小姑娘的事情受刺激了,往常的時候,他可不會跟自己多說幾句話的。兩人正在那裏談話的時候,醫生從急救室出來了。
“哪位是孫若文的家屬?”
“醫生我是她……她哥哥。請問她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沒事兒,病人情況暫時穩住了,隻是ct檢查的時候掃描到她的腦部有一塊淤血,腿部骨折剛剛已經做過手術了,你們哪位簽下字,過一會兒轉入普通病房就可以了。”
“那醫生她腦部的那塊淤血有辦法治嗎?”
“藥已經用上了。就看看效果怎麽樣了,我想您大概也清楚吧,她這個腦部淤血動不了手術隻能靠她自己自身吸收,後面再看效果吧。”
“謝謝醫生。”
孫若文實在昏睡了一天一夜以後醒過來的,醒來以後就看到蕭淩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着,心裏正奇怪呢,擡頭看了看周圍的擺設,怎麽就到了醫院來了?好痛,完啦,那些人該不會是把我的腿給鋸斷了吧?
“嶽嶽,嶽嶽。你在幹嘛呢?”
“你……喊我什麽?”
“蕭淩嶽你該不會是腦殼壞掉了吧?不對,你怎麽能說話啦?”
“阿咪。你告訴我我是誰?”
“我說,是不是因爲我被綁架了吓得你神經有點不對頭了呀!”
“快說快說,我是你的誰?”
“整個b市的人誰不知道我是你的童養媳呀!”
蕭淩嶽聽到床上病弱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跟他說着話,他的小姑娘又回來了,頓時又想起來什麽事情?趕緊站起來朝門外喊了一聲。
“醫生,醫生快過來看一下。”
“我說我又沒病就腿有點痛,你别大驚小怪的好不好?我餓了,我想吃小籠包你去幫我買一點好不好?”
“乖。咱們先讓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小王馬上就過來了,讓他去給你買。我想在這兒一直陪着你,哪兒都不去。”
“小王?這裏是哪裏呀?”
“這裏是s市,你出了車禍。被送到這裏來搶救了。”
說話間醫生急急忙忙帶着護士趕了進來,做了一系列檢查以後,對于孫若文突然恢複記憶的這件事情也很奇怪,大概可能是因爲撞了一下腦袋裏面那個淤血散了一點,經過細問之下發現,島上的事情孫若文全部都忘記了,這對于蕭淩嶽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對于他來說既然李家對于孫若文有救命之恩,給他一些回報和錢财都可以,但是如果牽扯上親情感情的話那他就不允許了,對于他來說或者這樣子做是最自私的,但是想想孫老爺子和孫老太太含辛茹苦的把她養這麽大,結果半路出來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人,就在孫若文的心裏紮了根隻認他們爲親人。這樣子不僅以後是個大麻煩,老兩口知道以後還不得傷心成什麽樣子?
等到醫生浩浩蕩蕩的走出去以後,倆人才慢慢說起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其中有些事情蕭淩嶽有意無意的隐瞞掉了,隻說是孫若文被人救起了,并沒有講她在島上李家生活了許久這件事。
“那你有沒有幫我謝謝救我的人啊。”
“那是肯定的,阿咪,對不起。”
“好啦,你我之間還說什麽對不起呀?再說就客套了。不是,你這個嗓子是怎麽回事兒啊?現在你居然都可以說話啦,做過聲帶手術了嗎?”
“是啊,很辛苦。當時你又不在我身邊,我那段時間簡直過的生不如死,阿咪,以後得好好補償我。”
“好好好,補償你,一定好好補償我們家的蕭大帥哥行了吧?我爺爺奶奶他們怎麽樣了?”
“阿咪。奶奶她情況很不好,你知道的,她本來就有心髒病,加上你的事情受了刺激。在床上已經躺了許久了。就是要等着你回來。”
都是我不好,我原先想着幫奶奶避開爸爸,可是我沒有想到奶奶卧床,現在是因爲我的關系,她老人家病成這樣子,這讓我怎能不愧疚。
“嶽嶽,你告訴我實話。奶奶她老人家是不是中風了?”
“是,好在醫生搶救的及時。現在在市裏面一家療養中心療養,等你回去的時候,她老人家應該就回來了。”
記得上一世奶奶是因爲硬生生的氣的腦出血,最後在床上躺了八年以後才含恨離世,如今現在爲了我她以後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阿咪,你别哭,奶奶她說人老了都會得病的。你不要太過傷心了,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身子養好。”
“嶽嶽,等我好了。我就和爺爺奶奶他們回去了。”
“不行,現在你都落了半年的課了。要是再回去你就要留級了,爺爺跟奶奶他們我找了最好的保姆過來,把我名下一套正在出租的小套間。收了回來給他們二老住着,這樣你就不用回去了。”
“蕭淩嶽,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你知道嗎?小孟村是我的家,我不想爺爺奶奶他們在爲我擔心呢,況且待在你身邊我不僅幫不了你什麽忙,還會成爲你的軟肋,處處拖你的後腿,這樣子的我時間長了你還會喜歡嗎?”
“阿咪,爲你做那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花的那些錢都是我每一分每一筆自己攢的,我養我自己的媳婦兒。誰敢說三道四?”
“可我一點兒也不想當個寄生蟲,爺爺奶奶他們年紀大了。我陪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要是我一直待在市裏,奶奶現在的身體又不怎麽好,說不定哪一天,我連她最後一面萬一都見不到怎麽辦?”
“阿咪,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從認識你的那一天起,爲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願的,你知道嗎?在學校的時候我跟幾個哥們兒開玩笑說。我有個小媳婦兒,他們都很羨慕我呢,要知道這養成計劃不是誰都能玩的了的,我很慶幸我能跟你早早的相遇,我願意去參加你的人生,陪伴着你長大,我們的感情跟别人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就是因爲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一直再過度消費着你對我的感情,美好的愛情是齊頭并進的,可我現在呢,隻能做你的負累,什麽也幫不了你。奶奶她已經走不了路了,爺爺肯定以後地裏的活兒都幹不了了,我要是繼續留在市裏面,怎麽能安安心心的坐在教室裏面讀書?”
蕭淩嶽不是沒有跟孫家二老商量過這個事情,現在孫老太太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若不是因爲孫老太太一定要見到孫若文平安無恙的回來。估計老兩口早就回到小孟村去了,肯定不會在b市蕭淩嶽那處房子裏面待着。隻是現在小丫頭的病情剛剛穩定。不能什麽事都跟她頂着幹,萬一影響到她腦袋裏面的淤血恢複,蕭淩嶽還不得愧疚死,所以在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以後,蕭淩嶽終究妥協了。
“阿敏,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養病,好好把身體養好。這些事情等我們回去了在和奶奶他們商量好不好?”
“行。我這不是沒事兒嘛,就腿骨折了而已,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你還說,以後除了趙五他以外,我再給你一個人,你必須走到哪兒都讓他們跟着。像這樣子的事情,我實在是經不起第二次的折磨了,阿咪你懂不懂?剜心之痛啊,綁架你的那三個人。據那個年輕一點的說,他幫過你那我可以饒了他,但是那兩個人,我已經讓人把他們的胳膊和腿打斷了。這一次你能平安的回到我身邊都是老天的恩賜,我不會再讓你經曆同樣的事情了。”
“有沒有查到是誰做的?這都小半年的時間了,你把幕後黑手怎麽樣了?”
“人一直在老宅那裏關着。就等你回去以後處置她了。”
“聽你這口氣貌似我還認識她一樣。怎麽給她放到老宅去了?”
“這事兒完全是我小姑一手策劃的,其他的人都已經被我修理的差不多了,唯獨她這個主謀我沒有把她怎麽樣,爲了就是讓你回去,好好處一口氣。”
其實做這個決定的時候,蕭淩嶽是有私心的,假如說是他動手的話,肯定他父親不會同意的。但是換做這丫頭動手就不一樣了,所以這也是爲什麽?他把小姑一直禁锢在老宅的原因了。他那位好小姑想輕輕松松還像上次一樣躲過這次的事情,可她偏不如他的願,蕭家祖訓蕭家子孫不能内讧,不能自相殘殺。那他把小姑逮着放在那裏,讓小丫頭自己去解決不就行了,必要的時候它大把手也不是不可以的。
“啊!你把你小姑給綁了呀?”
“綁她倒是沒綁,你覺得偌大個蕭宅,她能逃得出去嗎?”
“這倒是實話,不過,你就這樣子把她交給我任我處置,蕭叔叔他不會說什麽嗎?”
“父親其實不贊同我這樣子做,但是,因爲你的關系他心裏也清楚。若是我找不到你的話,我一定會沖上去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蕭淩嶽你别這樣。以後。不論是什麽時候,我都不希望你爲了我去犧牲自己。你答應我好不好?”
“阿咪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被那三個人綁架以後,我的心就像被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抓在手心一樣,感覺不上不下難受極了,所以,不論何時何地,你都要保護好自己,因爲你的身上有我最重要的東西。”
“我這剛一出校門,就被那幾個人一頓捂着嘴巴。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原本想着爸跟他們商量商量。結果有一個同意了,那兩個卻不同意,你不知道嶽嶽柯把我給氣壞了。後來還是那個年輕人,他給了我一塊大木闆,趁那兩個不注意的時候給我丢了下來,并且把我的繩子都割斷了。不然的話我一定都成了海裏那些魚的飼料了。”
“這些事情原本是因爲二叔而起,二叔這些年不僅賭博還染上了毒瘾,小姑她第二書填了不知多少窟窿,最後一次等到她跟小姑再去要錢的時候沒要到,因爲小姑手裏面的東西都被他搜刮幹淨了。所以就有了小姑綁你的這個事情她是想綁了你,然後再來要挾我。”
一提起這個事情,蕭淩嶽就來氣的很。他們蕭家出了蕭平如跟蕭平玉兩個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兩個人狼狽爲奸,以前的時候想着複仇,現在卻堕落成這樣子。
“我就說嘛,她怎麽無緣無故要綁了我呢?以我對你小姑的了解,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招惹你呀。還不是因爲被你二叔逼得走投無路了,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爲什麽一直把錢全部花在你二叔的身上。就連孩子好像也都沒管過幾天似的。”
“唉,反正我把他們兩個人全都安置到了老宅,就是爲了等你回去再處置他們。這一次你也是了。把這兩個隐患除掉,以後就沒人再來騷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