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就說她平時就是裝的,你看看那天那個男人帶着她進來的時候,她那樣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去。”
我在陽台上聽着何曉娜那樣子說,覺得有點冤枉,黏到蕭淩嶽身上?沒有啊,要真是跟她說的那樣子,那蕭淩嶽那家夥還不開心的合不攏嘴,把耳朵豎起來接着聽。
“沒辦法,誰讓人家運氣好,找到一個溫柔又多金的未婚夫的,咱們這些人按道理家裏情況比她好的多了吧,可人家直接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李清慧心裏除了厭煩孫若文的清高自傲,還羨慕對方的好運氣,她家一直給她相親,下到工廠小開,上到京都地方領導的兒子,她不是沒見過,可是當看到蕭淩嶽以後,她承認她嫉妒了,怎麽會有那樣完美的一個人,以前她相親的時候,家裏總說不要挑三揀四,圖了這一樣就不能圖那一樣,可是那天以後,她發現不是沒有外貌和内在并存的人,隻是自己沒遇到。
“切,且看着吧,大學畢業人家娶不娶她還不一定,說不定就是玩玩她,誰不知道那些有錢有勢的,都想着圖個新鮮勁,時間一長啊就和那再好的保險盒,也保不住要臭了的肉啊。”
“瞧瞧何小姐這話說的,保不保鮮的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的身份,你就是再嫉妒再羨慕也沒用啊,畢竟要論以身價想配我未婚夫的話,那你的家室和财産都排不上号,他和我未來婆婆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可是你一年的零用開銷,你想要的奢侈品我認都不認識,我未來婆婆卻成套的給我買,她拿我當女兒養了二十多年,你覺得你有什麽長處,值得我們家未來老公抛棄我這個相處了十幾年的未來老婆,娶你這樣子沒品味的長舌婦?”
“你……你怎麽在這……”
“我爲什麽不能在這?我告訴你,下次你們說人是非之前,先看看隔牆是否有耳。何曉娜你這死性不改的樣子真讓人頭疼。”
我慢慢的撫了撫皺巴巴的衣角,進到屋子裏面做了一回潑婦罵街。
“我和清慧說的又沒錯,你就是裝模作樣,有本事你讓他答應娶你啊。”
我揉了揉發漲的腦袋,我實在不明白我有那麽差勁嗎?再說蕭淩嶽有那麽薄情嗎?搞的好像我随時都要被下堂抛棄一樣。
“我就奇了怪了,我們家嶽嶽娶不娶我跟你有關系嗎?你成天的拿着這些跟我過不去,你煩不煩?”
“若若,曉娜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看在我得面子上原諒她好不好?”
“面子?李同學,你的面子有多大?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你們以後少在我背後說些有的沒得,我是你們的同學兼室友,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可是若是惹到了蕭家的人,你們恐怕自己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家人,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其實我說這話完全沒有危言聳聽的意思,聽蕭淩嶽的意思,京都這邊他應該會過來待一段時間,那要是被他知道有人搞些小動作,照他的性格,又是一陣大驚小怪,其實何曉娜人并不壞,隻是耳朵比較軟容易受人蠱惑,我還真對這種人沒辦法,說輕了吧她不會聽我的,說重了吧她又說我仗勢欺人。
“若若,你話别說的這麽難聽好不好?她就這樣子的脾氣,心裏其實沒惡意的,你就不要計較了。”
“她沒惡意,那就是李同學你有惡意了?我的私事實在沒有必要占用大家的公衆時間來長期談論吧,才開學時間不長,我是誰出身如何,相信若是有誰天天拿着這些對我評頭論足,若是換做你你是什麽感覺,我話放在這,你們要是當我還是一個寝室裏的室友,那就以後少在背後地裏說我,有話有不滿咱們當面說出來,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可以正面提,這種背後嚼舌根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惡心。”
又想假裝老好人在中間挑撥事非?要是我不原諒那就以後她就可以說我是小氣不容人,我偏不如她的意。隻是這個何曉娜真的是,被别人拿着當槍使都不知道。撥開兩人直接躺在床上,翻着書等悠悠回來,沒想到剛躺下來電話響了。
“若若,你快到醫院來,肥肥出事了。”
“什麽?”
……
我慌不擇路的往醫院趕,出租車剛停到醫院門口,我掏了錢扔到後座,就往外跑車門都沒關。
“嘿!姑娘,你的車錢呢?”
“後座上,我趕時間。”
等不住電梯,我爬樓梯上去的,等到到了病房,我看到付希臣和一對中年夫婦在門外等着。
“付希臣,情況怎麽樣了?”
“還在急救……”
“怎麽回事?不是逛街去了嗎?”
我正喘着粗氣着急的拉着付希臣問着,他估計是也不明情況,旁邊的中年婦人擦了擦眼淚,來到我們身邊紅着眼睛問道。
“你們是悠悠的同學?”
“阿姨,我是悠悠的發小,我是若若啊。”
“是若若啊,你都長這麽大了,我們家悠悠要是能有你一半穩重也不至于出這麽個事情啊。”
“阿姨,到底是怎麽回事,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下午就折騰到醫院來了?”
“那丫頭就是個瘋的,讓她不要開車不要開車,誰知道今天開車回了家一趟,走到半道還沒出京都,就出了車禍了,我和你林叔叔才趕過來。”
“嚴不嚴重?阿姨,你别着急,聽醫生怎麽說。”
“付希臣,你是直接到的醫院還是……”
“是車禍現場的人打電話給我,我趕過去的。”
“人怎麽樣?”
“車子損毀挺嚴重的,索性當時那條街道人不多,她隻是撞到電線杆子上了,腿應該斷了,其他的我沒看出來。”
“交警怎麽說……”
“事故正在調查,先救人要緊。”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頭,悠悠會開車有駕駛證我早就知道了,她說十八歲一過她就去考駕照了,駕齡有兩三年了,怎麽會來到電線杆上了,又沒酒駕這樣子總讓我心裏莫名覺得這事跟我有關,這事還得等她醒來再說。
“誰是林悠悠家屬?”
“醫生,我們是她爸爸媽媽。”
“病人右腿現在情況很不樂觀,需要你們簽一下責任書,因爲車玻璃割到右腿,加上碰撞導緻右腿骨折比較嚴重,有可能要截肢。”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她才二十一歲啊……”
“醫生,您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她太年輕了要是沒有了右腿,她可怎麽辦啊。”
“我們隻能盡力,畢竟我們這裏技術有限,要是能請的動劉一手或許你們還有希望。”
“劉一手?哪個劉一手?在哪裏的醫院?”
“京都第一醫院的劉一手劉院長。”
“醫生,你看看能不能幫忙聯系一下,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林母紅着眼,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們都不能放棄,她的女兒才二十多歲,要是沒了右腿可怎麽辦!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醫院聯系不上啊,就是聯系上了劉醫生未必有時間啊,聽說他的手術都預約到明年了。”
“這可怎麽辦啊……我苦命的女兒,你可不能沒有腿啊。”
劉一手第一醫院,該不會是劉舅舅吧?
“請問醫生,劉一手是不是京都第一醫院的劉雲懿劉大夫啊?”
“小姑娘說的不錯,是他,你們既然有辦法,那就趕緊聯系轉院吧,我們已經做好了我們能做的急救措施,盡量給病人争取後續治療的最佳時間。”
怎麽辦?當時救我的時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還欠人家的恩情,如今又要去麻煩劉舅舅,可若是因爲這樣子,會不會讓蕭淩嶽覺得我事多啊,以後萬一外婆和外公他們嫌我惹麻煩怎麽辦?可看着急救室裏的燈,我咬了咬牙還是打通了蕭淩嶽的電話。
“喂……你在忙嗎?”
蕭淩嶽有點奇怪,往常這丫頭很他打電話都用手指頭數得過來,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忙,你在做什麽?”
“我在醫院,你那方便說話嗎?”
“你在醫院?在哪個醫院?哪裏受傷了?我馬上趕過去!”
“你先别着急,我沒受傷,你……你慢慢聽我說,我有事找你幫忙。”
“奧,吓我一跳,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再忍幾天,我手邊的事安排好了就過來。”
“嗯,蕭淩嶽,你知道我有個好朋友叫林悠悠的嗎?”
“知道啊……”不僅知道,那丫頭還是我找人安排在你身邊的,蕭淩嶽心裏默默的說着下半句。
“那……你可不可以幫她個忙?”
“說吧,我就說太陽怎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丫頭難得主動打一次電話給我,就來我這裏給别人搬救兵,說吧,我媳婦兒開口,我能不幫嗎?”
“是這樣子的,悠悠她出車禍了很嚴重,收治她的醫生說要想不截肢,就要找小舅舅,我不好意思開口,你能不能幫忙找找小舅舅和小舅媽,給悠悠看下腿,不然她那麽年輕,腿要是沒了可怎麽辦?”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沒良心的丫頭,這麽多年了,就算生我的氣,也不去看看外公外婆和小舅他們,成啊,我先打電話跟小舅說一聲,把人先轉過去讓看病,一會兒我收拾一下過去跟你彙合。”
“你要過來嗎?”
“小東西,我不過來說不過去啊,這我媳婦好不容易助人爲樂,小舅舅他忙的要命,爲了我這個外甥能順利讨到老婆,這麽久了還要忙前忙後,我不過去說不過去啊。”
是啊,他要是不過來一下,我怎麽去劉家啊,現在這樣子,等于是我又欠了劉家的恩情,小舅舅和小舅媽人好,可終究是我麻煩人家,而且按道理上一次開學的時候,我就要去劉家拜訪的,蕭淩嶽卻說不着急。等我學校的事忙完了,他從b市趕過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外公外婆。
“那你路上小心一點,到了打電話聯系我。”
“嗯,上次說的話可要算數,再放我鴿子我要生氣了。”
“蕭淩嶽!!!”
挂斷電話紅着臉,這個流氓總是那麽不正經。
“伯父,伯母,你們稍微等等,一會兒京都第一醫院的救護車應該會過來,悠悠的腿一定會保住的。”
“是嗎?是若若你……”
我跟悠悠時常去她家玩,她母親和父親對我很好,加上b市就那麽大點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然是知道我和蕭淩嶽的事的。
“謝謝,謝謝你,孩子,你可是我們悠悠的救命恩人那。”
“伯母,您快起來,您這樣子就真的是折煞我了,我和悠悠認識那麽久,我是真的拿她當親姐妹看待,她今天有難我既然能幫她就要幫,您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是好孩子,可是伯母知道你的處境艱難,将來又是加入蕭家那樣的人家,如今爲了我們悠悠,不惜一切的幫她,這情我和悠悠她爸記着了。”
“伯母,看您說的,這就見外了吧,而且我也沒做什麽,悠悠是幸運的,她的腿能保住比什麽都強。”
正說着走廊外來了幾個穿綠色急救服的陌生面孔。搶救室的醫生出來直接推着昏迷的悠悠,她的臉看着好蒼白。
“悠悠,我和爸爸在這,乖女兒,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家屬,請讓一下,您在這裏耽擱一分鍾,就是在耽誤您女兒的最佳治療時間。”
一番兵荒馬亂以後,林父林母都趕往京都第一醫院,而我和付希臣則是坐車往醫院趕。
“付希臣你和我說實話,悠悠出車禍到底怎麽回事,我不相信她的駕駛技術這麽差勁。”
“若若,現場檢查說悠悠的車,刹車線被剪斷了。導緻車子不受控制,當時悠悠爲躲避一位孕婦,所以将車開到了對面的電線杆。”
“咱們學校的車庫有沒有監控?”
“有,就怕……”
“你是說有人動手腳?”
“是的,若若,你知道,既然有人敢剪刹車線,那就證明他有備而來。”
奇怪,悠悠她跟人無冤無仇,我和他還有付希臣都是從b市來的,京都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長住,念書要在這裏待四年,這才剛開始難道就惹了不該惹的人嗎?
拿起手機歎了口氣,還是搬救兵吧,誰讓我就是一沒有背景隻有背影的鄉下妹呢。這個錄像一定不能被銷毀,不然那人不找出來,怎麽也讓我安不了心。連刹車線都剪斷了,這分明是要悠悠的命啊。
“喂……你到哪裏了?”
“準備往機場走,怎麽知道我要來了,想我想的睡不着覺?”
“嶽嶽,我旁邊有人呢,你說話注意點。”
這厮簡直就是臉皮厚到無可救藥。紅着臉接着跟他說。
“你能不能找人看看,把我們學校今天車庫的錄像保存下來,悠悠的車刹車線被剪斷了她車子失控才出的車禍。”
“哦?有這事?”
蕭淩嶽一改剛剛的玩世不恭,眯着眼睛心裏有了盤算,這是不是沖着自己小媳婦來的?想到這蕭淩嶽眼裏透着一絲狠厲。
“嗯,你能不能……”
“阿咪,這樣吧,這事等我打電話等下安排一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要一個人單獨在外面待着知道嗎?”
“好,那我等你,你到醫院來吧,我現在正往醫院的路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