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讨人厭煩,苟建偉當初能有那樣小人得志的輕狂,與她這位母親的品行是分不開的。我沒想到我已經努力的跟他們這對母子撇清關系了,不想他還是陰魂不散的纏着我。
“勾引你兒子?這位老奶奶,你别當着大家的面睜眼說瞎話好不好?看看我旁邊站着的,他就是我未婚夫,我的眼睛又沒瞎,會看上你兒子這号動不動要死要活的人物?”
楊槐香看到周圍的都譏笑的望着自己,眼珠子一轉就改變了話頭,頓時又像孫家一樣哭天抹淚的說了起來。
“哎呦,沒良心的丫頭啊,和我兒子好了這麽多年呐。沒想到跟了有錢人轉頭就不知道我兒子的死活了呀,你可倒好了找到了下家,害得我兒子每天爲了你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着。我兒子這麽多年辛辛苦苦賺的錢全都給了你,沒想到你出門就念個書上了個學,轉頭就抛棄他了,大家評評理呀,我們孤兒寡母的過個日子容易嗎?”
小孟村這些年變化很大,而孫若文在孫老太太去世以後也沒在村兒裏待過,孫家除了孫成國夫妻一家,其他人都基本上搬到了城裏,孫成書到現在爲止不見人影,村裏的人也不太清楚,到底這個苟家的破落戶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外人也看不明白說不清楚。一時間大家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這位大嬸,如果你說的這些事兒是真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說的這些話是假的,你若是跟大家說實話,那我就考慮不報警了。你要是還在這裏胡攪蠻纏壞我媳婦兒的名聲,那我直接告你诽謗。送你去監獄裏面吃幾年牢飯,讓你的腦子清醒清醒。”
“你……你仗着有錢就想欺負我們老百姓嗎?我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以前我兒子上高中的時候就回來跟我說過他要娶孫家的姑娘。結果還沒到幾年,這丫頭就跟你好上了。如果不是他抛棄了我兒子,那這是什麽?”
“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兒子回來告訴你他要娶誰當老婆,誰就得乖乖在那裏等着你兒子來娶是吧?況且我跟你兒子根本就沒搭過話。我跟我未婚夫兩個都是我訂的娃娃親。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誰認識你兒子跟你是什麽人物?”
“若若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槐香嬸兒啊,小時候我可是經常去你家的。你奶奶還常說正好建偉跟你年紀差不多。将來想把你嫁給建偉呢。你怎麽可以翻臉不認人呢?”
“我都是很佩服你憑空想象憑空捏造的這個能力,你那時候倒是跟我奶奶說是說了。可我奶奶答應你了嗎?不僅沒有答應你,而且還因爲你一直纏着我奶奶要說這個事情,我奶奶沒辦法叫了我二叔一起過來,才将這事兒處理了。”
楊懷香一聽這丫頭嘴巴利索說不過她,又東拉西扯的車去别的事情來了。
“那時候你奶奶是說過這事兒不行,可那也是跟我說你年紀還小。提這些事情不合适啊。況且你現在結婚剛剛好,這好女不二嫁,怎麽你奶奶許了我家又把你是給另外一家,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
我頓時被苟建偉他媽這種胡攪蠻纏的做法氣笑了。他媽尋思着今天無論怎麽樣,都要把我跟蕭淩嶽搞黃了,反正他兒子到不了手的,别人也别想跟我扯上關系。
蕭淩嶽直接拿起手裏的手機。打了報警電話,沒過一會兒小孟村執勤的公安就過來了。
“請問一下是哪位先生報的警?”
“我。”
我在一旁看着,總覺得這個來着的這個隊長有些眼熟,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誰。
而楊東在接到小孟聰的電話以後,正好今天有空就帶着幾個辦案的民警一起過來了。剛踏進小孟村的村口,就看到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圍着。心裏想着,難道這次的事故很大,這人都多成那樣?大家究竟在這裏圍着在看什麽呢?可當他看到站在樓下的人時,一下子想起了幾年前,在縣城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年輕人。越看越像隻是不敢确認到底是不是。
“請問是蕭先生嗎?”
“我是,有人诽謗我老婆,并且攔着不讓我們走,希望你們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
此時楊東心裏面罵娘,這到底是誰又捅了這個馬蜂窩,他記得上一次因爲縣城那裏的某個店,有人舉報說是賣假貨,等到他們把這個事兒處理完以後,自己的頂頭上司直接被上面一紙調令,調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小孟村雖然不富裕,可是也還行不是那麽偏僻。想想自己局長去的那個地方聽說洗澡喝水都成問題。今天自己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那自己這個隊長也算是當到頭了。
“蕭先生,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嗎?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在您面前耍心眼兒。”
“那就旁邊那個坐在地上的老太婆。他兒子要尋死覓活的跳樓。我老婆看不下去就上去幫了她一把。誰曾想這位老太太不僅不感激我老婆,還一直惡言惡語的罵她诽謗她,我希望貴所能給我老婆一個合理的交代。難道我們倆夫妻兩個做好人也是有罪嗎?他要跳樓我們竭盡全力将他從樓頂上救了下來。現在他母親又平白無故的說一些讓人聽不明白的話,拉着我們直接不讓我們走”
“蕭先生,對不起。在我們的管轄内發生這樣的事情。給你造成的不便,還望你能原諒我們的失職。”
“這話倒是嚴重了,倒也不是什麽嚴重的事,左右聽這位老太太。噴了半天的口水,我要不是上趕着急着有個會要開,我還可以在她身邊聽她一直講個夠。”
“那這樣吧,蕭先生時候是沒事兒的話就和您愛人回去吧。這裏我們了解一下情況,以後會打電話通知你們過來。”
“行吧,那我就跟我老婆先回去啦。”
“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等到我和蕭淩嶽從村裏面出來的時候,他開着車我們往家裏面趕。他也沒問也沒說一句苟建偉的事情是什麽意思?那我就選擇無視的不說了。
蕭淩嶽和孫若文走了以後。楊東和其他兩個班的民警開始詢問楊槐香,周圍的人本來因爲蕭淩嶽和孫若文的離去。散了一部分人以後,又聽說楊槐香母子兩個要被警察抓走了。大家又紛紛過圍在一邊看熱鬧。
“警察同志,我真沒有诽謗她。你相信我,就是那個狐狸精,她勾引的我兒子現在又反悔了,害得我兒子接受不了要跳樓自殺。”
對于這種鄉下的農村婦女,楊東原本沒那麽讨厭的。可是看着她一口淩亂不一的牙齒上因爲說話漏了出來。牙龈上面站着幾個菜,邊說邊唾沫亂飛的講着,那點子疑惑是不是蕭家那位大少爺真的和他們過不去,可現在一件到這情形,心裏面還是冒了一層冷汗,畢竟上一次的事情記憶太深刻了。自己的上司就因爲那位有錢人家的少爺,被生生扔到了偏遠的地方,更何況自己這個當了十幾年的小隊長。這麽一想以後,楊東實在沒有辦法在有蒙混過關的心思了,直接公事公辦。
“楊女士,你能說的這些不說其他人爲不爲你作證。但剛剛過去的那兩位我是認識的。男的是咱們市裏面蕭氏集團的太子爺,女的是蕭家給這太子爺定的媳婦兒,十幾年前人家就在一起。蕭家的少爺更是時常過來去孫家。你說你兒子跟人家姑娘有來往,那也不一定人家姑娘跟你兒子就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是不是?你要這樣說下去。不僅會害了你自己,還會害了你兒子。現在蕭先生也已經報警了,報警的理由是你扣住人家不讓走,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這些人家完全有100個理由來告你,讓你賠的傾家蕩産。”
“我不信。你們這些人都跟他們是一夥兒的。”
這話一出,楊東本來好好的想跟她說一說。這事兒就算了,哪知道越說越事兒多。所以直接跟後面的民警對視了一眼,後面跟着的兩人立刻明白。直接對着還在一旁不依不饒的老大媽拿出了一副手铐。
苟建偉本來聽着母親在那裏大鬧的時候。他是有機會阻止的。可是私心上他不希望母親能不那麽做,若是因爲母親的原因,那丫頭想通了和蕭家那個分手了,那自己不是還有機會嗎?可是當公安辦案民警直接拿出手铐的時候他心裏慌了。他的學業還沒有完成,生活費雖然他媽每一個月會給他一點,雖然都是杯水車薪。可上學上了這麽幾天,他總是想着去哪裏做兼職。來給自己交學費,現在他媽被帶走以後的話那自己接下來的生活要怎麽辦?沒人給自己那少的可憐的一點錢。學校也上不起了。到時候。他能做什麽?
楊東在多次勸說楊槐長的時候,終于沒有耐心在勸說下去了。
“我說你這個大媽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呀?那人家談戀愛娶媳婦那也要雙方自己願意呀!你這哪是幫着孩子娶媳婦兒啊?你這是害兒子。到時候你這個樣子,哪家的願意把姑娘再嫁給你兒子?這樣吧,你跟我回局裏一趟。”
“警察同志我媽也是一時糊塗。你們就看在她年齡大了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吧!”
“饒過他一次,那下一次呢?小夥子。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一次你母親運氣好遇到的是我,要是換做别的人。你試試蕭家的人會放過你們母子兩個嗎?”
聽到這樣苟建偉不再言語,他知道他媽今天一定得去公安局一趟。可他沒有辦法。這就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還蝕把米。
兩個跟在楊東身後的辦案民警,一男一女,直接拿着手铐铐在了楊槐香的手腕上,将楊槐香從地上扶起來以後,直接就帶着她往警車那邊走。這個時候還沾沾自喜的楊槐香才發現已經晚了。看見情況不對,馬上對着身後的兒子大喊着。
“兒子,你救救媽呀,媽可都是爲了你啊,你跟他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警察同志,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媽!對不起。等你拘留完了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去我不去他們都說。裏面不是人呆的地方。警察同志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随意說其他人了。”
楊東始終沒有将這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去。他的上司那時候就是得罪了蕭家的這位爺。才搞的自己直接被調到苦寒的地方,今天若是把這個事兒辦的不好,那倒黴的可就是自己了。
“這位女士,請你配合一點。否則,你再這樣下去。又多加了一個罪名。這樣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楊槐香再用雙手不停的對着。旁邊兩位協助辦案的民警。不時地又是撓又是掐,還對着兩個人吐口水。楊東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嚴肅着聲音說着。
這人呐,尤其是像楊槐香這種人,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來今天她這個嘴巴要是不那麽欠。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回事兒了。
最後的結果是縣上的公安局直接喊苟建偉過去,告訴他楊槐香,雖然說沒有罰款什麽的。可是就因爲她自己幾句話。被關到看守所裏面拘留幾天長記性,連帶着小孟村裏面的人,茶餘飯後說的都是他們母子兩個。這樣苟建偉很是沒有面子。
我和蕭淩嶽去學校的那一天,正好碰上了從看守所裏回來的楊懷槐香。原本以爲,她被拘留了幾天,說不定還能漲漲記性。
剛剛出門的時候就看到苟建偉推着個老式的自行車,他母親慢慢悠悠的在後面走着,原本想着進去關那麽幾天,被教育幾天會有所好轉的。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聽着苟建偉他媽罵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我發現這種人就算在被教訓她還是會說的,這就是天性,沒有辦法改變的。
我和蕭淩嶽到達京都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因爲這次我們是開車過去的。一路上走走停停,終于到了,雖然路不怎麽遠。可是還是走了一天。等到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散架了。蕭淩嶽還美其名曰的說是鍛煉呢。收拾了一下以後我就拿着東西回到了宿舍,剛開學就請假請了這麽多天,我發現我的老師太仁慈了,缺了這麽多天的課,不知道月考考試會不會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