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着我做什麽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快吃,吃完明天送你去侯家。”
“嗯嗯。對了,林父怎麽樣了?”
“還行,就是女的卷了他身上最後一筆錢帶着孩子和孩子爹跑了。”
“咳咳……你做的?”
“嗯。”
“謝謝。”
我知道,要是不是因爲我,他從來不多管閑事的,況且他好像很多時候在爲我出頭。
“阿咪,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你安排好時間了沒。”
“我沒問題,就是不知道你怎麽樣。”
“嗯,那你給我到時候打電話,我去接你。”
這是不打算給我求婚了?打算直接打包送回家了?雖然兩家已經下完聘禮,可是可是……哎……女人啊,總有那麽一點矯情,我好像也不能免俗啊。
“不用了。”
對于我突然低落下來的情緒,他不是沒看到,隻是他這是當沒看到還是說根本沒發現?
“嗯……嗯嗯……”
“吃多了?要不要給你拿點消食片過來?”
你才吃多了,你全家才吃多了。大直男……
“嗯……沒有。”
“那……不舒服?我陪你去看醫生?”
蕭淩嶽端起自己煮的面,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啊,這丫頭怎麽不吃了。
“我沒病。”
哼,我病了,是心病。笨蛋,怎麽還想不到,都沒跟我求婚,快點想起來啊。
這些都不是,那這丫頭怎麽和平時不一樣了,栖身上前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啊!……”
這個呆子,突然把臉湊過來幹什麽,吓我一大跳。
“不怕不怕,都這麽大了,在我面前怎麽膽子還這麽小。”
“我……沒怕……蕭淩嶽……我們下個月要訂婚了,你……”
“怎麽?”
“都還沒有和我求婚。”
“哈哈……小東西,所以你這就不開心了。”
蕭淩嶽将背過身的小丫頭身子扶過來,讓她對着自己,看着她通紅的臉,似乎是覺得害羞。
“我才沒不開心,你别總是亂猜。”
“真傻。”
蕭淩嶽故意逗弄着懷裏别扭的姑娘,求婚這事他倒是一直放在心上,隻是現在兩人分隔在兩地,他倒是想着訂婚前兩天接她回來,再給她一個驚喜的。隻是現在他看好像他的小姑娘等不及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吧。
我在他懷裏窩着,聽着他的心跳,迷迷糊糊的盡然睡着了,哎……沒心沒肺的我啊,簡直……
蕭淩嶽本來還想着準備好的說辭,可誰知懷裏的人卻睡着了,讓他省下來不少時間準備,撫了撫被子,轉身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出去了。
這一夜有的人過得很是輕松,有的人卻被從被窩裏拉了起來,忙了個半死。當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蕭淩嶽有些疲憊的踏進房間,望着被子裏鼓起來的一團,再幸苦也覺得甘之如饴。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看都日上三竿了,壞了,悠悠……付希臣那邊怕是還在等我,一個激靈趕緊起來。
“壞了,壞了,這一回家就睡過頭啊這,誤了事就麻煩了。”
“别急,剛剛付希臣打過電話過來,我讓他再等等,咱們收拾完一起去過去帶上他到侯家,所以時間很充足,不用着急。”
“好吧。”
“乖,我去洗漱準備早餐。”
“好,知道了。”
雖說我們将來就是兩夫妻了,可是他在一旁我還真有點别扭,他一走出門我松了一口氣。
收拾完,挽起袖子進廚房,收拾簡單的早餐。蕭淩嶽時常的爲我做這做那,剛剛看他神色疲憊,應該昨晚不是沒睡好,就是睡的有點晚,讓他在給我忙活早飯,我心裏就有點過意不去,這會兒他洗漱去了,那我就麻利的收拾幾樣早飯,端到桌上邊吃邊等着他。
“怎麽自己做了,不是說讓你等着我來做嗎?”
“不喜歡我做的?”
“哪有,你有什麽我都喜歡,我們家小丫頭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像當媽的誇女兒,有種額……哎,讓我直起雞皮疙瘩。
“快吃吧你,幾天不見你話真多。”
三明治最好做了,煎了幾片培根加牛奶,我嘗了一下味道還行,蕭淩嶽吃的話挺合胃口,他平時都喜歡這些清淡的西式早餐,我則是喜歡中式的早點,三兩口解決完了以後,蕭淩嶽去刷碗,我換衣服準備出門。
秀園這裏我的東西蕭淩嶽早就準備了好多,尤其是衣服這些,背包裏的衣服我昨晚就沒拿出來,順手從衣櫃裏拿了件連衣裙,穿戴好以後到樓下。
蕭淩嶽聽到樓上傳來的腳步聲,擡頭看到下來的人,從來沒發現自家媳婦兒穿裙子這麽美,可是他總覺着有點短了,看着她白皙筆直的雙腿,頓時眼神就暗了。
“漂亮嗎?我第一次穿裙子,有點别扭,不過挺舒服的。”
“去換掉,這個隻能在家裏穿。”
穿這麽短,隻能給自己看,一想着自家媳婦穿這麽短的裙子出門,不僅自己能看到,就連别的男人也會看到,到時候心生歹念……
“可是你買來不是讓我穿的嗎?”
“隻能讓我看,乖,去換一件。”
“我不要……你别大男子主義。”
這裙子都到膝蓋那裏了,也不短啊,男人的心思真是難猜啊。
“聽話……”
看着他的臉,我這心思就動搖了。
“就一次嘛,今天去悠悠家,再耽擱就來不及了。我發誓這種裙子我就穿這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注意。走啦……”
我走過去可憐兮兮的拉着他的手,爲了穿個裙子,拼了,天知道這男人有多奇葩。直男癌啊。
蕭淩嶽感覺這手上的溫軟,不由自己的點點頭,跟着就走出去了,自家媳婦第一次主動拉自己的手,這感覺有點飄飄然啊。
等坐上車時蕭淩嶽才明白過來,自家媳婦給自己上了美人計,他沒反應過來就中計了。
“就這一次知道嗎?”
“嗯嗯。”
敷衍了事的回答着。小心眼的男人,這麽漂亮的裙子,穿一次就扔了多可惜。
車子開到賓館,付希臣已經在大堂的客座上等着了,看樣子等了有些時間了。
付希臣不時的看着門口,終于看到了遠處你一男一女朝門口走來,仔細一看不就是他焦急等待的人麽。
“不好意思啊,付希臣。我起的晚了,”
“沒事,我也剛下來。”
“那付希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好……”
蕭淩嶽始終不搭話,他不喜歡面前這個男人看自家媳婦的眼神。
付希臣坐在後座,望着副駕駛座上的女孩,一身米黃色短裙,素面朝天卻眉眼精緻的讓人心生憐愛,一旁開車的男人冷俊異常,始終不發一語。
這位傳聞中的蕭二少真的和傳聞中不一樣,傳言蕭家二子,溫潤清雅,正直敦厚,可面前這人一身冷意肅殺,若人們形容傳聞中的蕭二少,前者是林裏的麋鹿,後者就是草原上的孤狼,兩者天差地别。
“對了,蕭淩嶽,帶禮物了嗎?”
“嗯,準備了。”
“謝謝。”
蕭淩嶽頓時停了車,望着自家這呆媳婦。
“額……以後我不說了,到了嗎?”
“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忙完了給你打電話。”
“好。”
蕭淩嶽給我指了下門,我帶着東西和付希臣目送着他的車子開遠了以後,我們才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以後,我們表明了來意以後,有人将我們帶到了客廳等着。
“是孫小姐來啦,快坐。”
“若若。”
“阿姨好,我來看看悠悠。”
“若若,你來就來了,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這不是禮多人不怪嘛,最近覺得怎麽樣啊。”
“嗯,我恢複的很好,再過不久就可以回學校了。”
“那就好,對了我下個月要訂婚啦,到時候邀請你。”
“真的?”
“是啊,蕭叔叔和阿姨他們已經定好日子了,你也知道我和蕭淩嶽認識那麽久了,他家裏覺得是該成家了,我也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也是,蕭家确實不是一般人家。”
“這位是……”
“阿姨,我和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和悠悠的同學,叫付希臣,平時我們三個都關系很好,悠悠出事兒他也挺着急的,悠悠去醫院那天他也在,可能您沒注意。”
“好好好,謝謝你能來看我們悠悠。”
“阿姨您客氣。”
客套了一會兒和悠悠說了一會兒話,知道了她要返回學校的時間以後,我和付希臣就出了侯家,算算時間我們應該趕回去了,打了電話給蕭淩嶽怎麽打他都不接,我尋思可能是被事兒絆住了,隻好打了車去機場。
“付希臣,今天的事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那麽湊巧,把你一個人扔在賓館那邊,還讓你等我等了那麽久。”
這話一說出口我怎麽又覺得别扭了,哎……,頓時覺得會說話是一門藝術。
“沒事,他沒爲難你吧。”
“沒有,他怎麽會爲難我,你别誤會,他平時就那樣子,其實人特别好,爲人心腸又軟,脾氣又好,人又細心,就是不大愛說話。”
好吧,我平時不注意蕭淩嶽,可一和付希臣說起他,突然腦子裏面冒出來這麽多他的優點來。
“看來你對他很是喜歡。”
付希臣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裏充滿了低落,但是依舊是違心的說出了自己不想說的話。
“不,應該準确的來說是愛,我和他比起一般情侶,我們認識了十多年,彼此之間早就視對方爲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那就好。”
我們來的有點早了,這是我的習慣,蕭淩嶽不在身邊或者他不送我,我總是喜歡早早的到站口等着。
“尊敬的旅客孫若文小姐您好,您的先生蕭淩嶽先生在廣播站等您,請您務必到達廣播站。”
“嗯?”
“若若,您不是說蕭二少忙嗎?”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說不定他看到我的電話就趕過來了。我過去一下,你在這等我。”
“好。”
我快步走到廣播站,隻是我人沒到廣播站,就看到通道邊上擺滿了鮮花,嗯……太俗了,不知道是誰這麽俗氣,這土豪勁,全部都是真花呀。
這時廣播站裏盡然響起了蕭淩嶽的聲音。
“各位旅客大家好,今天我占用大家一點時間和資源,和我的未婚妻孫若文小姐求婚,希望她能嫁給我,謝謝大家。”
周圍的人一下子沸騰了,本來花的位置就放的很顯眼,現在我站在那裏更加顯眼了。
正在我發愣的時候,蕭淩嶽出現了。
一時間我望着他不知道最後怎麽要開口講話了,好緊張,我該怎麽說。
“阿咪,對不起,時間問題,不能給你一個完美的求婚儀式,可是我昨晚準備了一晚上,希望你能滿意。”
“你是說你昨晚上一夜沒睡,就爲了聯系這些。”
“嗯。”
“傻,我就那麽一說下個月我們就要辦訂婚宴了,到時候不也一樣的麽。”
“我知道我不會說話,也不會甜言蜜語,在沒認識你之前,可能我連講話都是個問題,總之謝謝你這麽長時間一直陪着我,跟我度過這十四年的歲月,接下來的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希望陪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他不說這些,好像我快要忘記了以前我們經曆的那些事,他因爲不能開口講話,被趙靜羞辱,人前就算有什麽事,他都無法張嘴替自己辯駁,最重要的是往日的他愛在心裏口難開,如今他卻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和我求婚,我們都在改變,他越來越穩重越來越成熟了。
我看着他不言語,蕭淩嶽心裏很是忐忑,甚至有些膽怯,生怕他的小媳婦不答應。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周圍人因爲這邊的動靜,都圍了過來,看着這對小年輕,男的帥氣溫潤如玉,女的眉眼帶笑,很是般配。
我看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看着蕭淩嶽的表情,他好似在害怕,難道是我沒應聲讓他擔心了?這個傻子,平時在外面精明的要命,怎麽一遇上我就迷糊了。
“我答應。”
我害羞的輕聲說着,他拿出一枚粉色的鑽戒戴在我手上,抱了抱我,知道我登機的時間快到了,就跟我說等他來接我,我自然開心的答應,女人就是這樣子,從不在乎得到的東西有多少,而是追求整個過程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