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蕭淩嶽打了電話給我,蕭家拿了我們兩個的出生日期定下了幾個結婚日期,訂婚日子選在了下個月的陰曆初六,蕭家家大業大對于結婚這些事情,依然是遵從了古制,比如下聘禮那天的婚書,都是薛家的家家主親自寫的,有人覺得這樣子太過複雜,反而我經曆了前世那場匆匆忙忙的婚禮以後,對于蕭家這樣子鄭重的操辦我和蕭淩嶽的訂婚宴和結婚的事,我很感激蕭家的人,無論以後如何最起碼現在他們對于結婚這件事上很是讓我感動。
在我心裏蕭淩嶽和我的感情是另一方面,做爲一個傳統的女人,骨子裏我還是希望蕭淩嶽的家人能接受我的,一個女人婚後日子過得好不好,婚前夫家對待婚禮的态度就能看的出來。
“我說若若,你一個人在那笑的這麽奸詐,有什麽好事啊說出來聽聽。”
“何曉娜,我真懷疑你前世是一羅盤。”
“什麽意思?”
“太八卦了。”
“說說呗,清慧也想知道,是不是啊清慧。”
“嗯。”
李清慧附和的點點頭,隻要是有關于那個男人的消息她都想知道。
“服了你了,我們家男人告訴我,婚期已經定了,下個月訂婚。”
“啊???這麽快?”
“要是我們嶽嶽聽到你這個話,估計會被氣到吐血,他可是等了我十五年了,今年他都三十歲了,你說快嗎?”
“原來你說的是真的啊?”
“不然呢,曉娜,我有必要騙你嘛,你以爲我再跟你開玩笑啊?哎……傷心啊,虧我還想把你當好朋友來着,如此我看還是算了,你這都不信我,咱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我這不是就問問而已嘛,你怎麽牽扯到别處去了。”
“好吧,哎……怕了你了。”
“若若,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下個月訂婚你想去?想要請帖?”
“你……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你?”
“不是,你照照鏡子,你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你去也可以啊,訂婚宴的話其實就是蕭家的一些商場上的合作夥伴還有故交聯絡感情的促進關系的,你去和誰聯絡感情啊?”
“去,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見見世面的,雖說我們也不缺錢,可比起蕭家來那就是大巫見小巫了。我當然是想去看看喽。到時候去的可都是名流财子,那我……”
“不喜歡我家嶽嶽了?哎……我家嶽嶽要是知道他就這麽被無情的丢下了呦……”
“有句話聽說過沒,朋友夫不可期,這你們都要結婚了,我自然是不想插一腳喽,那你是肯定得賠我一個啊。”
“什麽玩意?賠你一個老公?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你說……”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我一定幫你弄個請帖,不過事先說好你可别給我惹事啊,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知道不?”
“那當然,我一定不給你添麻煩,對了,清慧,你去不去啊,去的話讓若若也給你弄張請帖呗,到時候咱倆一起去好不好?”
這個丫頭可真喜歡給我出難題啊,李清慧的話我倒是有點爲難,我猜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何曉娜還好,爲人并無什麽壞心眼,隻是有點争強好勝,至于李清慧嘛,我始終是看不透她,也許是她這個人一直喜怒不形于色讓我總是有種危機感了。
“若若,可不可以……”
“可以……我的訂婚宴邀請兩個室友去蕭家應該不會說什麽,要是悠悠能來就好了。”
說起悠悠,我有段時間沒聯系她了,也不知道她腳好了沒,林家的事發生以後,我不是不想去聯系她,隻是我一直都明白悠悠的性格,此時此刻她更需要的是獨自一人面對,當初和蕭淩嶽去林家,隻爲了林母當時的那一通短信,我冒冒失失的跑了過去,她那天一直一言不發,我明白她不是不想跟我們說話,隻是怕開了口會暴露自己的傷疤,這些沒人比我更能明白其中的痛苦,明明痛的要命,卻不讓别人看出來她的狼狽,但是這麽長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她自我療愈的怎麽樣了,林父那樣的貨色林母卻是個人物,就是不知道悠悠會不會怪她母親了,一下子經曆那麽多事情,經曆林父外遇林母心力交瘁,要是悠悠再出什麽問題,那于林母而言也怕是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了。
“那有什麽,打個電話過去不就行了?”
“你不明白滴……我和悠悠,我們……哎……算了,不跟你說了。睡覺,我困了。”
過兩天就到休息日了,算算時間,我買晚上最後一班的機票,應該來回時間趕得及。對了得拿到請帖去啊,還有付希臣,明天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看看,我的訂婚宴别人都還好,悠悠和付希臣他們是越不過去的。
一夜繁星點點,天空中暗色逐漸消失,清晨的陽光漸漸升上當空。昨晚大概因爲何曉娜跟我說講和以後,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她叽叽喳喳的,和李清慧說着話,總之就是心情頗爲愉悅。
“哎,若若,你醒啦,快點洗漱,我們要遲到了。”
“怎麽會,你們平時不是起的挺早嘛,今兒才幾點。”
“平時爲了避開你,你都不知道我們兩個花了多少心思,昨晚上是我們上學這麽久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天了。”
“那你們這是怪我喽?”
“沒有,沒有,怎麽會怪你呢,呵呵。”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滿飯廳的找付希臣,人太多了找不到啊。
“若若,你在找誰啊?”
“哎,付希臣,我正找你麽呢,來來來,快坐,我們邊吃邊聊。”
“好。”
付希臣應聲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孫若文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低頭看了看有點不自然,可是心裏确很是期待着還能有下一次。
“付希臣,你禮拜天有沒有空啊?”
“若若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肯定有啦,不然怎麽和個呆頭鵝一樣在這麽多人堆裏找你嘞。”
“我這周末……沒事,你有事盡管跟我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那就好,也不算幫忙啦,我想禮拜天的時候回b市一趟看看悠悠,不知道你去不去?”
“那個肥婆娘?”
“付希臣,你不要總是這麽喊悠悠嘛,她現在那麽漂亮,你不趕緊趁着近水樓台先得月,以後免不了你要後悔。”
“我……”
付希臣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他不能說,說了那他待在她身邊的僅有的一絲機會都沒有了,所以還是選擇了沉默。
“你說你怎麽長大了現在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去不去一句話!”
我因爲激動整個人的聲音不止拔高了一個調,然後換來的結果就是整個食堂裏面的人都端着飯盤,傻乎乎的望着我,我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在這麽多人面前實在是不想讓我的臉挨在地上擦。
“去啊,怎麽不去,正好也看看她在家裏面休息的怎麽樣了?現在定機票還來得及,應該能趕上最後一趟。”
“那好,到時候我收拾好了就來喊你。”
“嗯,好。”
其實我一直知道悠悠喜歡付希臣,盡管悠悠瞞我自以爲瞞的很好,可她的眼神騙不了我,當然我也清楚她這是單相思,可是她此刻我想付希臣要是能和我一起過去看她,那他們之間這個時候就算距離再遙遠,那憑着悠悠的性格,以後也不是沒可能。
時間過得匆匆,也許因爲到了學校,這些天一直都過得挺快,和付希臣去看悠悠的事也要談上了日程,到取票聽取了票,我們來的剛是時候,等了不久就坐上了回b市的飛機。
其實這會兒我還是心虛的,因爲我回來b市本就是區看看林悠悠,但是要是讓他知道我适合付希臣一起來的,那個醋壇子還不酸的讓我牙都倒了。于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将手機調了靜音,這樣到時候,就算他追究起來,我就說沒看到,理由我都想好了,頓時覺得我還真是個聰明的小機靈鬼。
“付希臣,我們這樣子貿然去的話,會不會驚動悠悠的家人,我們還是打電話問問悠悠。”
“你是說林伯母?”
“嗯,不過相信這麽長日子了,他們應該心裏應該快慰一點了。畢竟林父他什麽都沒有了,聽說過得并不好。”
“嗯,這倒也是,走吧,找個地方先住着,明兒一早就去侯家拜訪。”
“好,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那若若我們走吧。”
我們正高高興興的在機場附近找地方住的時候,迎面過來的一輛車直接讓我打了個冷顫,這是不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啊。趕緊轉過身背過去,把手擋在臉旁邊,低頭裝作假裝看别的東西。
我正覺得沒有什麽危機的時候,擡頭趕緊拉着一旁還沒明白過來的付希臣,哪裏知道身後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來了。
“這是要急着去哪裏啊?手是不是搭錯地方了,嗯?……”
蕭淩嶽本來來着車往家裏趕,迎面而來的一對男女他看了一眼覺得還挺眼熟,還自嘲是不是太想那丫頭,看着誰都能想到她。可是等他回神過來以後,那件衣服他記起來了,頓時整張臉都陰了,是她!是那個本該現在待在b市的小丫頭。
“額……嶽嶽……我……呵呵,你在這裏做什麽呢?好巧啊。”
“嗯,是好巧,是不是你得給我解釋解釋啊。”
“你想多了。”
“就這麽簡單?”
“嗯。”
“我……”
“哎哎哎,你别拉我啊,這邊還有我同學呢。”
“孫若文……”
“我們就是去看個病人,你别誤會啊,呵呵。”
吾命休矣,誰來救我啊。
付希臣看着平時充滿着溫暖明媚的女孩,此刻一臉小心的看着他面前的男人,低頭認錯的樣子,不像是戀人倒像是師傅訓斥出錯的徒弟。聽着聽着忍不住說了一句,替孫若文開脫。
“這位先生,我們隻是過來看看同學,我是他的同學,正好受傷的那個你也認識,林家大小姐林悠悠,我們想去看看她。”
“是這樣子嗎?”
我小雞啄米般的忙不疊點頭,現在要是不把這可燎原的星星之火給滅掉,那後果可就不是現在這樣子了。
“嶽嶽,我錯了,我不應該瞞着你。我覺得你平時太累了,我就沒敢打攪你。”
“合着我還得謝謝你對我坦白安從寬了?”
最終付希臣一個人帶着東西找了個合适的賓館住下,簡單洗漱以後就上床睡了。
而我則是被拉着直接住在了秀園,某個人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哎……這一生氣就不說話的毛病真的要改了。
“你……你别生氣嘛,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應該不經過你允許就跑回來,回來也就算了還沒給你打招呼。”
“嗯,你還挺聰明啊,這次知道有錯乖乖認啦?”
“嶽嶽……”
我跑前跑後的一會兒給他捏捏肩膀,一會給他捏腿按摩。總之眼前讓這大爺不生氣才是真的。
“你啊,一個人偷跑回來,家裏全不知道,要不是我看到你眼熟,怕是你早就跟着你那個同學走了。”
“哎,悠悠她應該好的差不多了,聽說她母親說她病了好長一段時間。”
“所以你就趁着禮拜天想回來看看她,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再和那小子回去?”
“是呀,你可别誤會啊,我們可沒有什麽,請他來是因爲……”
“因爲什麽?”
“悠悠喜歡他,你說他過來看她,她會不開心?”
“真的?”
“嗯。千真萬确,比蒸魚還蒸。”
“嚴肅點,我跟你說事情呢。”
“你就放過我吧,我隻喜歡你一個,你就别再問啦。”
“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呼。終于把這篇翻過去了,太好了,不然我怕被他酸死。
“我餓了。”
我說着肚子就開始叫了,有點子尴尬,第一次覺得在他面前這樣子我有點臊得慌。
“吃點這個墊一墊,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給你拿過來。”
我吃着蘋果,感覺越吃越餓啊。就在我等的已經快餓暈的時候,蕭淩嶽終于來了,一碗熱湯面配着一顆蛋,幾片雞毛菜,正和我現在的胃口。
“謝謝。”
“快吃吧,小心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