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若,有沒有我們的請帖?”
“我跟他說了,讓他帶了兩張請帖過來。”
“這麽說我可以去喽?”
“嗯。”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其實我知道,何曉娜她來參加我得訂婚典禮,上次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倒是沒什麽好反感的,對于她這種一上來就目的明确的,我反而欣賞她,至于那位李清慧我現在心裏有數了,這位擅長在背後捅刀子,屬于陰的不能再陰的那種。
我和何曉娜不管講了什麽,那位一直在抽抽搭搭的哭着,我很奇怪,爲什麽何曉娜今天沒往她跟前湊。
兩天時間快的飛快,我收拾完東西就等着蕭淩嶽的消息了,李清慧今天很早就出去了,何曉娜還在睡。悠悠搭順風車跟我一起,這會兒她也在收拾東西。
“悠悠,暈車藥帶了沒。”
“帶了,若若,真快啊,一眨眼你都要和二少訂婚了。”
“是啊,對了,你……”
“我什麽……”
“沒事。”
我話到嘴邊了,還是沒說出口,有些事情隻要還是要當事人去自己解決的,我多嘴了反而不好,隻好壓在心底不再言語。
林悠悠背着身心不在焉的回着,她知道孫若文想問什麽?呵,還真是不知廉恥,在她看來孫若文是故意在試探自己也不一定。那天她來自己家帶着那人過來,她以爲那人是來看自己來的,可她不經意間看見那人的眼裏并不是自己,而是坐在一邊的孫若文,還說跟自己是好姐妹,這算什麽?怕是隻有她和自己明白吧。
“對了,悠悠,等下蕭淩嶽送請帖過來,我要給付希臣送過去,你去嗎?”
我的意思既然悠悠喜歡付希臣,我不說可以但我可以給他們制造機會啊。
“我……不去。”
“額……嗯,好,那等……嗯?好吧,你不去啊?”
“是的。”
這是怎麽回事?平時一提起付希臣,悠悠她都是滿眼放光的,怎麽今天……哎……算了,她不去就不去吧,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吧。
手機鈴聲響起來了,蕭淩嶽應該到了。
“喂……請帖帶了嗎?”
“帶了,我去送吧。”
“額……你認識他嗎?”
“怎麽?你不願意?”
“你去就去呗。”
怎麽今天都奇奇怪怪的,這是都吃了槍藥了一樣。
“那等着,我送完請帖就去找你。”
蕭淩嶽心裏不舒服,那丫頭一提起那個小白臉就興奮的很,雖然他知道自家媳婦對那小子沒意思,可架不住那小子心懷不軌啊,他要把一切不安分因素,扼殺在搖籃裏。
林悠悠聽着動靜,加快了手裏的動作,她想努力給那位風光霁月的人一個好的映像。
蕭淩嶽将車停好,提着糖果和請帖,給門衛說了一聲,打了個電話讓自家媳婦往外走,就等着那個小白臉出來了。
因着付希臣的宿舍離校門口比較近,付希臣最先出來了,一看來人心裏有點忐忑的上前打招呼。
“二少。”
“我媳婦讓我過來給你送請帖,這是喜糖,這個月陰曆初六,訂婚宴設在b市的悅凱酒店。”
短短幾句話,付希臣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盡管如此他還是伸手接住了對方遞過來的請帖和糖果,這是b市的習俗,訂婚是喜糖,結婚就是喜餅了。
“我一定按時到達,恭喜二少了。”
付希臣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門衛那裏出來的,他渾渾噩噩的提着喜糖和請帖,正要回宿舍的時候,看到正主過來了。
“哎?付希臣?蕭淩嶽過來了?你拿到請帖了嗎?”
“若若,我……”
“這個月初六,記得來知道嗎?别忘了,我總共也就你和悠悠這兩個好朋友,你們要是不來我可要發火的知道嗎?”
“嗯……來……當然來。一定來。”
“悠悠,你怎麽了,怎麽一聲不吭的?”
“我沒事,隻是替你高興而已。”
“謝謝,到時候你要是訂婚,我肯定也是這樣子高興的。”
林悠悠不動聲色的将胳膊從孫若文手裏伸出來,她找下厭惡極了,這樣子裝模作樣的表情,簡直讓她作嘔。什麽好朋友什麽好姐妹,都是裝的。
本來林悠悠這麽反常的表現,我應該注意的,可是我光顧着和付希臣說話了,根本沒注意到林悠悠她對我若有若無的排斥。
“那就這樣啊,我先走了,他還在等我,改天我再找你細說,我和悠悠就先過去了。”
“嗯,好,注意安全。”
付希臣心裏就算再怎麽不願,可還是什麽也不能做,此刻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喜歡的姑娘投向其他人的懷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在裏間的蕭淩嶽左等右等也不見自家媳婦過來,出門就看到那小丫頭跟那個小白臉聊的熱火朝天的,頓時好像打翻了十八年的陳醋,酸的不要不要的。
“呦,這是說什麽呢,聊的這麽開心。”
“二少,若若說這麽快訂婚,她還有點不适應,正和我們聊呢。”
林悠悠率先開口講的話,讓在場的另外幾個人皺起了眉頭,孫若文還好不甚在意,根本對林悠悠沒有戒備心,而在場的兩個男人,直接心裏不舒服起來。
“林悠悠,你别瞎說,若若隻是邀請我一定要去她的訂婚宴,怎麽可能講這些。”
“是嗎?那就是我聽錯了。”
蕭淩嶽看了旁邊這個傳說中的林家大小姐,長得沒自家媳婦漂亮,心地也不漂亮,況且這一肚子小心思就讓他心生不悅,隻是礙于自家小媳婦的情面,有些事情他不好在人前講的太明白,以後看來得提醒自家小媳婦一下,讓她好提防這女人一下,吃了悶虧還不知道。
“死肥婆,你……”
“付希臣,注意你得言辭,我跟你熟嗎?”
“付希臣,你少說兩句,悠悠她無心的,我們還要趕飛機,就不聊了。”
我也是奇怪,但是心想着悠悠大概是等的太煩了,也沒多想。
上了飛機以後,我和蕭淩嶽坐在一處,這厮卻因爲剛剛的事不依不饒的。
“阿咪,看來離開我這些天,你倒是樂不思蜀了?”
“我說這話講的怎麽一股子酸味啊。”
“有嗎?我聞聞。”
“你别鬧……這裏是公哄場合……”
我用手抵住他湊過來的頭,要了命了悠悠還在後面坐着呢。
林悠悠聽到前面的人嬉笑打鬧,指甲深深的掐着手心,遲早有一天,她一定讓這些負了她的人都要還回來。
“好啦,我跟你說,在這上萬米的高空上,你可要聽好了,蕭淩嶽,我隻說一次,蕭淩嶽,不論何時何地,我喜歡的隻有你一個,蕭淩嶽,我愛你。”
這話俗是俗了點,但是我知道這話,對于任何一個像蕭淩嶽這樣子的男人來說,恐怕是最樂意聽的。
蕭淩嶽本來還趁機吃豆腐的手僵了一下,他剛才沒聽錯吧,他家媳婦跟自己告白了?
“阿咪,你再說一次好不好?”
“我跟你重申一次,阿咪這個名字不許再叫了,奶奶都過世了,除了爺爺,别人都喊我若若了,你怎麽還一口一個阿咪的,小時候都說我像貓咪,如今都要跟你結婚了,還喊我阿咪,以後想讓我天天逮老鼠嗎?”
“你又岔開話題,快點,再說一次。”
“不要……好話隻說一次。”
“不說是吧?那好……我告訴爸媽讓他們把婚期提前一下下。反正啊,我這小媳婦越來越不聽話了,結婚了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
“停……蕭淩嶽,我愛你,隻愛你一個,不許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嗯……”
“就一個“嗯”啊?”
“那若若打算讓我說什麽。”
“沒什麽……唔……嗚嗚……”
一來二去我妥協了,盡量不發出聲音,任由某個厚臉皮的人胡作非爲。不用看這會兒我的臉已經燒起來了。
下了飛機,悠悠意外的被自己家的司機接走了,本來說好蕭淩嶽一起和我送她的,結果她卻自己單獨走了,說是我們訂婚還有好多事要忙,就不打擾了,我也不好留她,隻能跟她說注意安全,過幾天見。
“以後跟林家的這個小姐遠一點,知道嗎?”
“怎麽了?你不是說你沒有牽扯蕭林兩家的事嗎?”
“不是爲了那個,那女人以前不知道怎麽樣,但是現在我看她心裏的小心思可不少,你可别被她忽悠了。”
“小心思?悠悠?你發現了什麽?不會吧?蕭淩嶽,悠悠她跟我認識這麽久了,我能還不了解她?”
“傻姑娘,人都是會變得的,她跟你出身不同,林家的大小姐,跟我一樣出身世家,對于那些爾虞我詐不是沒見識過,所以你呀還是太單純。”
“那……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論她如何,她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麽說就算她的目标是我,你也不在乎?”
“怎麽可能?她喜歡的是付希臣,怎麽可能是你?”
“媳婦啊,你還真是……呵呵……不是所有人都對錢财名利視做無物的。”
“悠悠她……”
是啊,林家如今正缺一個強有力的合作夥伴來解林氏的危機,我不是沒發現悠悠這幾天的反常,可是我下意識的還是避重就輕的不去想,我朋友不多,雖然那麽些年不見,可我統共也就付希臣和悠悠兩個朋友,他們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除了家人除了蕭淩嶽,也就他們兩人了吧。可如今……
“行了,你看你,眉頭都皺成一團了,别想了,總之提防一二就行了。”
我和蕭淩嶽一路回了老宅,蕭叔叔和劉姨他們已經在等我們了。看着明亮的燈光,我頭一回有了蕭淩嶽的地方就是家的感覺,除了爺爺二叔二嬸他們,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丫頭回來啦,餓壞了吧,快來,特意讓你肖師傅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
“母親,跟您說了好多次了,您和父親胃經不住餓,不用等我直接吃給我和淩嶽留點就行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這丫頭,看看,還教訓起我們來了?”
“媽,您兒媳婦說的對,萬一您和我爸餓壞了,到時候我們有了孩子,您和我爸還要幫忙帶呢。是不是啊媽?”
“得了,得了,瞧瞧你跟你媳婦兩個,一唱一和的,行了,吃飯吧。”
自始至終蕭淩泰一言不發,而蕭淩嶽爲了林家的事,因着自家大哥想吞并林家一事,現在兩兄弟見面,氣氛總是怪怪的。
“淩泰,你弟弟的訂婚宴準備的怎麽樣了?”
“爸,媽,準備的差不多了,該請的都請了,隻是昨天京都趙家那邊趙子卿要過來,媽,是要安排他住酒店還是在咱們家?”
“子卿?他不是最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什麽的嗎?”
“聽說是舅姥爺身子不變,所以就讓他過來了。”
“那就安排在咱們家吧,爸,媽,我算是半個趙家的一份子,趙子卿能來,也算是給全了咱們家面子了。”
“淩嶽說的是,就安排在家裏。”
我眨了眨眼,趙子卿是誰,聽名頭應該是趙家的嫡系,雖說現任趙家當家的老太爺按輩分蕭淩嶽喊一聲舅老爺,也就是我未來公公的親舅舅,這樣子的關系能住在蕭家也不意外。
“淩嶽,等下你來書房一下。”
“大哥,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的,若若她已經是自家人了,有什麽好避諱的。”
“這是規矩,她就算以後是蕭家的人,可隻要一日不上族譜,說什麽都免談。”
“去吧,大少這個點找你應該是有急事,我放好洗澡水等你。。”
蕭平璟夫妻看到這樣子,兩人點點頭,他們選的這兒媳婦沒錯,知道擺平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這點他們很滿意,就算将來他們不在,兩兒子有什麽事,隻要這個兒媳婦在,兩兒子應該不會起外心的。
我對着公婆點點頭,轉身上樓。對不住啊蕭淩嶽,我可不是故意出賣你得,你爸媽在這裏,原先的時候我可以頂着幹,可現在不行了,我要是順着你對付你大哥,你倒是沒關系我可能會被罵到狗血淋頭。
蕭淩嶽這一談就談到了深夜,我等了又等,終于在我打了無數次哈欠以後,他才回來。進門時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哥哥又把他氣着了。
“水都冰了,等下我給你燒。”
“别走,陪我一會兒,澡一會兒再洗。”
看樣子别氣的不輕,不然也不會在我這尋找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