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某人連一句話不說,等到了學校都到下午午飯時間了,本來說要一起吃飯的,蕭淩嶽半路卻遇上了一個熟人,于是原本兩個人的晚餐,變成了他和老朋友相聚。這個熟人我前兩天才見過,此時看着這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根本和訂婚宴那天兩個人唇槍舌劍完全是兩副面孔。
“嘿,我說小嫂子,你怎麽這會兒不吭聲了?”
“趙先生,看您和淩嶽聊的這麽開心,我怎麽好意思打擾,況且古人有雲:食不言寝不語,吃飯說話容易被噎着。”
蕭淩嶽望着自家媳婦笑的一臉無辜,趙子卿看着對面坐着的那個男人,一臉的癡漢笑搖了搖頭。
“媳婦兒,子卿不是外人,你不用這麽生疏。”
“嶽嶽,你們……”
“這小子别看小我那麽多歲,他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小時候在京都,時常過去趙家,他剛生下來那會兒,光屁股我都見過……”
那就能說的通了,趙子卿算是我的學長,年齡上是比蕭淩嶽小了幾歲,兩人人前倒是沒什麽交往,人後現在看樣子,關系不是熟能夠描述的。
“蕭淩嶽,你夠了,當着你女人的面你就抹黑我,回頭小心在學校我給她介紹幾個小帥哥,把你這個老臘肉直接丢掉。”
這哥們兒到底是坑我還是坑他自己啊,關我什麽事啊。
“我說趙先生,你别坑我啊,誰不知道我們家這個是個萬年大醋桶,你就閉嘴吧你。”
“小嫂子,這話可就不對了,誰不知道你是咱們學校新進的校花,我有幾個哥們可在我跟前打聽了好幾回了。”
“趙子卿,在你面前打聽做什麽?”
“那還能幹嘛?沒有挖不倒的牆角,隻有不努力的小三,懂不懂?”
“她敢……”
“兇什麽?我又不知道。再說了,你聽他講的不信我?”
趙子卿眼看着蕭淩嶽家後院要起火了,知道這玩笑開不得了,就想起正事來了。
“小嫂子,行了,我這次來是有事跟你們說。”
“說來你還是我得學長呢,你就是這麽坑學妹的麽?”
“我這不是逗逗你旁邊這個人稱鬼難纏的主嗎?我說你們到底要不要聽,這事和小嫂子還有點關系,我說哥們兒,你要不要聽啊?”
“說。”
“切,真小氣,你們蕭家這些人那,不知道一個個怎麽回事?總喜歡窩裏橫,你大哥最近有動作,你們小心點。”
“大哥?不可能。”
“蕭氏又不是沒有趙家的人,你也不想想,你大哥你和小嫂子訂婚前,聽說想讓你毀婚娶了林氏的大小姐,結果你不同意這事就沒成。”
我說蕭淩泰怎麽陰陽怪氣的那幾天,合着是心裏有鬼啊。
“媳婦兒,這事原本我是想和你說的,但是想着快訂婚了,我不想讓你心裏不舒服,就沒講,你放心,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趙子卿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交往了十幾年的好友,什麽時候記憶裏那個不善言辭,心機深沉的他變了,蕭淩嶽對他來說亦師亦友,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緊張過一個人。
我看了一眼趙子卿,臉紅着推了蕭淩嶽一把。
“子卿,除了這些他們還有什麽動作?”
“雖說我現在就發現了苗頭。但是主要的不外乎一件事,聯合董事會逼你出局,這個是沒得說的。”
“有道是江山美人不可兩全,既然他要那就給他吧,我也着實不想參合蕭氏的事情。”
“哎?我說,你就打算真的什麽也不管?”
“子卿,你知道的,奶奶她留給我的東西足夠我和你嫂子生活了,當年溫家大小姐爲了奶奶的嫁妝,和大哥兩個鬧的不可開交,生生的把爺爺氣死,既然大哥他想要我給他又有何不可?我的志向不在蕭氏上面,況且這些年他一直掌管蕭氏,我沒理由不退出來。”
“你可想好了,一旦他重新掌權,那你想後悔就沒有餘地了。”
“是呀,淩嶽,大少他我覺得自從那件事以後就變了,公司雖說給不給他都不無所謂,但是我怕他……”
“若若,沒事,等你畢業了,我們就去旅行,躲開這些事,随便他吧,相信他會把蕭氏管理好的。”
是呀,那是他的大哥,我又有什麽理由來阻止他,若是換做我也不會對自己的親人有所防備的。可是這……哎……
“得,當我沒說,吃飯,吃飯。”
趙子卿搖搖頭,他這位好友還是那樣子,當年那麽大的事,爲了他大哥,還不是饒了溫家的人和蕭家二房的人,在他的心裏蕭家的那位大少爺根本就德不配位,自家老婆闖的禍,求自己弟弟背鍋,有事就想拿自己弟弟開刀,一次一次的讓自己的親弟弟讓着自己,這算什麽大丈夫。隻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好友顧念兄弟情分,他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那就隻能暗中多留心了,以防曆史重演。
這一頓飯一開始我還以爲要以鬧心結束了,沒想到趙子卿那絕對是個行走的段子手,蕭淩泰的事提過以後,他便轉移話題,耍寶逗樂到最後硬是讓沉重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小嫂子,你不知道,他那時候初到我家,是怎麽見着我健壯的身體嗎?”
“趙子卿,你閉嘴。”
“哎?小嶽嶽,你别打岔啊。”
“我也想聽。”
“若若……”
蕭淩嶽無奈的看着桌上兩個人,低頭轉做不在乎的吃飯。
“小嫂子,我跟你說,他洗澡的時候洗到一半沒水了,跑到我房裏想蹭下浴缸,誰知道我在裏面,他當我是個姑娘,躲閃不及的時候,摔倒了……啧啧啧,後續畫面小嫂子可以自行腦補了。”
“若若,你别聽他瞎說,那還不是他捉弄我,小小年紀心眼太壞了,斷了我的房間的水。”
一頓飯吃完天都黑了,蕭淩嶽送我到宿舍門口,他就沒法進去了,我好說歹說半天才讓他同意,我自己走着進去。
“好啦,我可以的,晚上了,你明天再走吧。”
“舍不得我?”
“是啊,舍不得,這一分開除非放假,還不知道幾時回去呢。”
“沒事,我有空就過來找你。”
我慢慢的進了寝室,不出意外的,李清慧果然又陰沉着臉,這會兒何曉娜已經不怎麽跟她講話了。見我進來走路不怎麽穩,伸手扶了我一把。
“你這狗糧撒的,都到門口了還依依不舍的。腿怎麽了?”
“沒事,腳底闆起了幾個水泡,疼。”
“出息,哎?你那天可真漂亮,唔……也不知道你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還是怎樣,未來公婆對你又和善,這未婚夫又專情,哎……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何曉娜邊說邊朝着李清慧看了一眼,我有點奇怪,平時這兩個人一直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怎麽現在處處透露着詭異啊。
“小娜,你說話就說話,别指桑罵槐的。”
“清慧,我說的是實話,今天趁着林悠悠不在,我索性一次性把話說開了,若若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子,訂婚宴你也去了,并不是你當時跟我說的那樣,如果她真的不好,蕭家怎麽連若若家裏人都請來觀禮了,清慧,有的人雖說起步不如你,可是你得承認她就是赢家不是嗎?”
“哼,你還不是看她如今成家蕭家的人,想着跟她在一處少不了你得好處,可你别忘了,你充其量對她說就是她一狗腿子,有什麽了不起?”
“這是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悠悠,你回來了?”
何曉娜正和李清慧打着嘴仗,門被推開了,林悠悠提着東西進來了,索性看着心情還不錯。我想着蕭淩嶽的話,心裏一直有疑問,可是現在還不能提出來,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平時一樣問候着。
“沒什麽,我們就聊若若的訂婚宴太豪華了,想着訂婚宴都這麽豪華,那結婚的話辦婚禮豈不是更加隆重了?”
“曉娜……别那麽誇張,婚宴到時候若是可以,我不打算辦了,訂婚宴讓我明白,還是不要大肆操辦的好,太累了。你看,我腳底都是水泡。”
“若若,你這樣子打算,蕭少爺他會同意嗎?”
林悠悠這一次參加了婚宴,見了蕭家大少爺,二人直接表明了來意,最後成功達成協議,所以她現在不介意短時間内和孫若文和顔悅色的說話。
“這事就是他和我提過的,他既不是長子将來也不掌管蕭家的産業,認識他時他就跟我說他不喜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人情往來,以後直接去旅行度蜜月就可以了。”
“那樣也好,反正蕭二少他對你好,什麽都依着你。”
林悠悠不說這話李清慧還不嫉妒,聽着剛剛二人的交談,又見到了那天訂婚宴的杯光交錯,她心裏很不是滋味。更加對孫若文有了恨之入骨的感覺。
林悠悠看着她故意說完這些話以後,李清慧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你還說呢,你不也……”
“不也什麽?”
不也有喜歡的人麽?可是我知道這話說不了,若是換做以前我可能在悠悠面前肆無忌憚的說着我想說的話,可現在蕭淩嶽的話始終讓我不能釋懷,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那樣的話給我,也許林家的事真的對她打擊挺大的。
“曉娜,你就少說兩句。”
“若若,那到時候你不辦婚禮,出去旅行的話記得給我帶禮物。”
“你呀,那時候都畢業了也說不定我帶了禮物上哪裏找你。”
“那還不簡單,到時候留個聯系方式就行了,别那麽小氣哈。”
“你們看看,這就是個狗皮膏藥嘛,好,我一定給你帶。”
林悠悠低下頭嘲諷的笑着,不用很快,她一定互讓蕭家這個新寵消失人前。外界不是都說蕭家二少的未婚妻,深得蕭家衆人的愛護嘛,那就讓這愛護成爲殺死孫若文的一把刀,想到這有個人确實可以幫她。
寝室裏幾個人收拾完東西,洗漱以後直接睡去。一大早林悠悠趁着衆人熟睡的時候,便出了寝室,昨天晚上她發了消息給那人,希望今早他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
校門外小餐館内,此刻老闆等待着早起的第一批客人,對于林悠悠和她約的人來說,服務的很是周到。
“今天約你來的意思,昨天我在短信上面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知道你是什麽想法?”
“若若她把你當最好的姐妹,跟我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不能這樣子對她。”
“付希臣,你清醒一點。她現在可是蕭家認可正兒八經的未來兒媳婦,你如果同意跟我合作,那你還有一半的機會,否則這輩子你就隻能注定這樣看着她。”
“我……你别胡說,我隻是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付希臣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摸着你的良心說,我這可是在幫你呀。”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她?”
“那又有什麽,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麽你跟我合作,幫我成爲蕭家的兒媳婦,要麽今天這個話就當我沒說過。”
“悠悠,我發現你變了,什麽時候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好像和我跟你說的話題不相幹吧?行了,你要是不同意就當這個事兒我沒說,出來有好一段時間了,我也該回去了。早上我還有課。”
林悠悠站起來往門外走,顯然對付希臣說的話沒放在心上,
“慢着,我……同意。”
“那我們可說好了,你到時候可不要心慈手軟。”
“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傷害她。”
去而複返的林悠悠彎下身子,對着座位上的付希臣冷笑着說。
“沒有哪個人想吃豬肉,還不想油手的。你要得到她,就得幫着我一起對付她,才能将她從蕭淩嶽的身邊奪過來。一個訂了婚還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未婚妻,相信不論是蕭淩嶽還是蕭家都不會容下她的。”
林悠悠說完冷笑着轉身走了。而付希臣看着林悠悠遠去的背影,他沒想到林悠悠會定下毒計來坑害曾經的朋友,而他,不僅沒有阻止,還成了幫兇。可他爲了能得到心目中那個美麗的姑娘,他願意。
付希臣在店裏帶了一份早餐,到了孫若文宿舍的樓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着,以往的時候這些他并不會做,因爲那時候他選擇安分守己,而現在林悠悠給了他機會,那就從第一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