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回到宿舍以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擡頭看到樓下剛剛見面的男人,嘴角微微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爲男人的上道心情感到頗爲愉悅,她知道她賭對了。既然台子已經搭好了,那就坐等好戲開場吧。
以往女生宿舍的樓下,每天來送愛心早餐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付希臣坐在那裏,因爲長得不差,加上身高的優勢,來往過路的學生大都路過的時候,會看上一眼。
“哎?哥們兒,看上這棟樓哪個系的女孩了?”
付希臣心裏有事自然不想和其他人多說,旁邊的男生見狀直接說道。
“切,就這慫樣,哪個女的瞎眼了會看上你?”
“哦?我這樣了要是都沒有女的看上,那你是不是得一輩子打光棍了。”
付希臣的嘴巴毒不是一天兩天了,對着孫若文或許他很溫順,可是面對别人那就兩說了。
“你說誰呢?你再說一遍?”
“跟個瘋狗一樣,切!”
付希臣話音剛落,對方直接拳頭打了過來。
周圍的人見狀都躲開,在旁邊看起了熱鬧。
宿舍裏林悠悠看着樓下的動靜,假裝很驚訝的走到孫若文跟前。
“若若,我們快下去看看,付希臣好像和别人打起來了。”
“什麽?”
我穿着睡衣,跑下樓,果然看到兩個年輕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正是平日裏脾氣溫和的付希臣。
“付希臣,你們别打了,有話好好說。”
周圍人一看這模樣,于是都自動腦補劇情。
學生甲:“這不是英文系的新系花麽,看着好像認識其中一個男的。”
學生乙:“那就能解釋的通了,哎……這年頭隻要是長的好看的女的,到哪裏都能引起一陣騷動。”
付希臣扯了扯領口,面對着孫若文不自然的笑了笑。
“你還笑,心可真大。還不回去上課去。”
“若若,我來給你送早餐。”
“啊?”
我看着一身狼狽的付希臣,心裏有點疑惑,他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付希臣把手裏的早餐塞進孫若文的手裏,越過人群走了。留下一件發蒙的孫若文,雲裏霧裏的還不知道情況。
我提着早餐上樓,看着這小籠包和豆漿我犯了難,吃還是不吃,付希臣那家夥搞什麽鬼。
一進門何曉娜就起哄,讓我心裏一動,對呀,這早餐我不能吃,何曉娜可以啊。
“曉娜,來,給你。”
“什麽啊,哇塞,若若,你的追求者給你送早餐了?”
“哪有,是付希臣,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和人打起來了,我下去的時候他把這個塞給我就走了。你知道的,我們家那位是個萬年醋王,給你吃吧。”
“不行!不可以!”
林悠悠見何曉娜張嘴就要往口裏塞包子,突然喊了一聲,沒想到她這一喊,何曉娜一口包子噎的不上不下,差點沒噎出病來。趕緊喝了一口豆漿,何曉娜才緩過勁來。
“林悠悠,你要謀殺嗎?差點噎死我。”
“這是付希臣專門給若若送的,你就那麽缺頓早餐的錢?我請你啊。”
“哎?我說,若若她不喜歡吃包子,我替她解決不行嗎?再說了,若若她都和蕭二少訂婚了,吃别的男生的愛心早餐不好吧?”
“那是他們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悠悠,你們别吵了,我确實不想吃包子,太膩了,等下出去喝碗粥就行了。”
何曉娜聽到孫若文這麽說,得意的朝着孫若文揚了揚下巴,故意哼着小曲朝林悠悠面前走過去,坐在桌子上吃了起來。
我看到這樣子,拉着悠悠就出門了,一邊勸說着她,一邊奇怪。付希臣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有空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悠悠,别生氣啦,曉娜她其實沒惡意,況且也不關她的事,她說的對,我已經訂婚了,再接受别的男孩子的追求,我們家那位肯定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那付希臣也是一片好意啊,你怎麽可以随便送人呢?”
“悠悠,你明白的對嗎?”
我覺得她應該很喜歡付希臣,不然也不會這麽替他說話,這丫頭怎麽這麽傻,明明喜歡他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悠悠不自然的低下頭,難道她發現了什麽?不可能,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應該沒人發現吧。
我看着沉默的林悠悠,拉着她往教室走。
“走吧……”
中午我拉着林悠悠,在付希臣的教室門口堵住了他,三個人打了飯菜默默地吃着,我有點後悔應該找個沒人的地方。此時的氣氛有點尴尬,我還真不曉得要怎麽開口,憋了半天我還是裝作沒事一樣開口。
“我說哥們兒,你今天早上怎麽回事啊?”
“沒……沒事,路過那家包子店,想着你那天說挺喜歡吃的,就買了帶給你。”
付希臣說完看着林悠悠望過來探究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搖了搖頭。林悠悠這才放下心來。
“我說呢,以後别買了,你看看你,還和别人打了一架。”
“以後不會了。”
付希臣心裏不舒服,今天早上全被德語系那小子給攪和了,以後隻能慢慢來了。
吃完飯解決了心事,我慢慢悠悠的往宿舍走,下午沒課悠悠有事出去了,那就隻能窩在宿舍了。
一進門就看到李清慧在裏面,我心裏歎氣,哎……這要住上四年,這女人做爲我男人的爛桃花,還真讓我心裏膈應啊。
而校外離校不遠的餐廳裏,林悠悠和付希臣相對坐着,對于早上發生的事情,林悠悠很不滿意,對着付希臣就是一頓數落。
“你還不是想着追求她,讓她愛上你吧?”
“是,強扭的瓜不甜,相信隻要我真心對她,她會喜歡上我的。”
“那你要我等你多久?一個月,一年?十年?”
“你随便,我無所謂。”
“你!我要你把她約出來,直接讓她成了你的人,到時候我再裝作不經意的看見你們,這樣子,一舉兩得,你得到了她的人,自然她也就不會有機會再出現在蕭二少身邊了,你覺得呢?”
“不可以,你這樣子不就是間接的毀了她?”
“這樣不好嗎?心疼了?隻有徹底讓她從雲端跌入谷底,你再陪在她身邊,保不齊她愛上你也說不定。”
“這行嗎?”
林悠悠蠱惑的說着,心裏如淬滿了毒汁的蛇一般,溫柔的說着狠毒的話。
“怎麽不行?女人一旦失了身,肯定會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蕭家那邊又不接受她,你說到時候她不待在你身邊,誰還要她?”
付希臣此時爲了能夠得到孫若文,已經失去了判斷對錯的能力,完全受了林悠悠的蠱惑。
兩人商談了許久,林悠悠打了電話過去,安排着一切,希望這事能夠順順利利。
此時孫若文待在宿舍裏面,喝着茶看着書,好不逍遙自在。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宿舍裏想了起來。
“嶽嶽,你有事?”
“媳婦兒,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能啊,你在家忙不忙?”
“這幾天不忙了,我來找你好不好?”
“嗯,你有空就過來吧,不過我隻能晚上過去陪你。”
“沒關系,那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
“沒有,你過來給我做菜吃吧,我想吃你做水煮魚。”
“好,沒問題。”
蕭淩嶽下午到的時候,正趕上付希臣到樓下約孫若文出門。
“不好意思啊付希臣,我有事去不了,蕭淩嶽這幾天有空過來陪我待幾天,你找一下悠悠,看她有沒有時間。”
“是嗎?那好,我等你,等你有時間了我再去也可以。”
這家夥最近怎麽怪怪的,說是請我看電影,想說他在追我吧,可這也太莫名奇妙了,他都參加過我得訂婚宴了,做爲一個常人的思維,他應該不會幹出挖牆腳的事兒吧。
“等她做什麽?我女人沒時間。”
蕭淩嶽二話不說上前拉着孫若文就走,臉陰着都要滴出水開了。
我一看這陣仗,完了,回過頭跟還立在門口的付希臣,無聲的說了句抱歉。就急急忙忙的小跑着跟過去。
“你……你别生氣啊,我和他真沒什麽?”
“我知道。”
“那你……”
“我沒事。”
沒事?沒事才怪,都這樣了,蕭淩嶽跟我在一起,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眼看着他越走越快,我這小短腿怎麽跟得上。
“哎呦,好痛……啊……”
“怎麽了?我看看……”
“嘶,松開,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我沒有受傷,你走那麽快我跟得上麽我。”
“你不是和那小白臉說的挺高興的嗎?還跟着我做什麽?”
就知道他口是心非,明明心裏介意的要死,嘴巴上還說沒有。
“誰跟他說的高興了,我可是見了他都躲的,誰知道他這幾天怎麽回事,一直心事重重的。”
“他有什麽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倒是觀察他挺細緻。”
“哪有,他昨兒個給我帶了份早餐,到我宿舍樓下和德語系一個男生打起來了。”
“有這事?”
“嗯,我也是奇怪的很,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讓人琢磨不透啊。”
“也就是說那小白臉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你的追求者?”
“那我也不知道,我自認自己是有主的人了,一直跟他保持着距離,誰知道他怎麽了?”
“那我還要誇誇我媳婦安分守己喽。”
“那可不?算了,由着他去吧。”
“說不定人家買多了,讓你解決一下他的困難呗。”
“蕭淩嶽,我又不是飯桶,他都參加我們的訂婚宴了,是個人隻要是長點心的,挖人牆角的事不能做他不知道嗎?”
蕭淩嶽摸了摸自家媳婦的頭發,哎……别人都是年齡長一歲,心智長一大截,他這媳婦越長大越笨了怎麽辦?
蕭淩嶽和孫若文走後,付希臣接到了林悠悠的電話。
“你怎麽回事?蕭二少都來了,這可是個好機會,你還放她走了。”
“林悠悠,我知道該怎麽做,不需要你給我說三道四。”
付希臣關掉電話,想了一會兒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我和蕭淩嶽剛吃完飯,在他拒絕了我好幾次洗碗的請求以後,還是拗不過我,這會兒我們兩個在廚房一起洗碗。收拾完這些以後,手機響了一下我下意識的拿起來看。
蕭淩嶽看着旁邊剛剛還笑意滿滿的人,這會兒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怎麽了?”
“沒什麽。”
趕緊拿起來删除,這個付希臣到底在搞什麽鬼,發的這些都是什麽,這要是被蕭淩嶽看到,那我還不被修理的很慘。
“拿來。”
“不要,真沒什麽,你相信我。”
“那個小白臉給你發的信息?”
“你怎麽知道?”
“拿來給我看看。”
“若若:見字如面,今天約你去看電影,我知道是我唐突了,雖然知道追求你沒有結果,但是我還是想試試,求你不要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在你結婚之前,我覺得我還是有機會的,希望你不要拒絕我,我會讓你明白誰才是最适合你的良人。”
“額……呵呵,我發誓,我真對他沒什麽非分之想,我……我……”
“你什麽?”
“一個你都夠我喝一壺了,我還敢腳踩兩條船,不怕船翻了淹死我嗎?”
“知道就好,不過既然這樣子,那我當初可以把他破格送到京都來上學,那我也一樣可以讓他滾回原地。”
“别,還是算了,他肯定是一時沒想清楚。”
小時候剛認識付希臣的時候,我就聽說他家境不太好,能考入璟華也是爲了能省下學費,我知道蕭淩嶽一旦有這個決定,那就意味着付希臣他以後再也不可能大學畢業了,這等于讓他的未來直接終止了,我不能這麽做。
“你偏袒他?明顯的他就是在算計你,你還包庇他。”
“嶽嶽,你知道嗎?你生來就是蕭家的少爺,你不會明白他能夠考上璟華,小時候孤身一人來到璟華上學是怎樣的艱辛,我會找時間跟他談談,再說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就隻有你一個,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你這吃的什麽幹醋?”
“你說我吃醋?有人天天想着随時挖我牆角,我還不能問問了?”
蕭淩嶽突然拔高的聲音,讓我吓了一跳,哎……男人心海底針啊,果然說的是對的。
“我這不是在跟你說嘛,你别生氣啊,你說你都不相信我,還兇我,男人果然承諾過得事情轉眼就忘了,明明和我說過要好好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