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這樣做不好吧。”
“閉嘴,你要是還想要你這條賤命,那你就乖乖的聽我的,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在這個世界上。”
孫成書被這個曾經他覺得對自己百般溫柔體貼的女人,現在已經變得有些不認識她了。壓下想要罵出口的髒話,他與她在一起,總害怕她嫌棄他沒有文化粗俗,有時候就連兩個人在一起親昵,興緻上來了想吼一句髒話都要壓在心底。此刻因爲憋悶,整個人的臉黑紅黑紅的。
“小如,你變了。”
“哦?孫成書,我覺得我沒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這麽告訴你吧,我一直都是利用你,包括挑撥你和你那個黃臉婆離婚,現在你最好按我說的去做,否則我不會保證這位趙先生他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喲!”
蕭平如玩弄着指甲,嘴裏說着緻人死地的話,臉上卻表現得雲淡風輕。
“這位孫先生是吧?隻要你能幫我們,事後趙某一定重重酬謝你。”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老子要你酬謝了嗎?”
“孫成書,我告訴你,你的女兒拿了原本屬于我女兒的東西,我這個做父親的必須要替她讨回來。”
“人家蕭家二少爺看不上你閨女。你們就想法子使壞,變着法兒的想坑我女兒,怎麽?想讓我幫着你們?”
趙仁傑聽着孫成書的話風一轉,便心裏清楚,他賭對了。
“能得孫先生的幫忙。那趙某人的計劃不是就天衣無縫了嗎?”
“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我隻要小如一句話。”
趙仁傑沒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是真的對蕭家大小姐動了心思,既然有人連錢都可以不要。隻要一句話的事情。那他何樂而不爲呢?對着蕭平如使着顔色,希望她能夠好好利用這個人。
蕭平如在一旁看着,自然心領神會。便換了一副面孔。忍一下心中的厭惡,面帶柔色的對着一旁的男人說道。
“三哥。剛剛是我不對,是我脾氣急躁了些。這次的事情還希望三哥能夠幫我。你也知道當初要不是因爲你女兒。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說不定我那些錢還在,那你現在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孫成書聽着蕭平如突然軟下來的聲音。和依偎過來的身段,心裏一陣恍惚。
“小如,上次二少把我帶到那邊。他對我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那些事情都是我哥哥做的。我當時都已經勸過哥哥了,可是畢竟我們是親兄妹。我當時是真的沒辦法勸阻啊!”
看着這變臉的速度,趙仁傑在一旁點點頭。有了蕭平如在一旁推波助瀾,她就不信蕭家不垮。
“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該提當年的事情。既然你不願意提,那我就不提了。那你說怎麽辦吧?你要我怎麽做?”
“聽趙老闆說你閨女現在在醫院裏面躺着,生死不知。你說要是把這個消息回去告訴你二哥他們。你猜猜他們會怎麽想?”
蕭平如和趙仁傑商議以後,當下就決定。既然動不了蕭淩嶽和孫若文,那他們倆身邊的人又不是動不了。這兩個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條毒。不爲毒身,隻爲毒心。
孫成書心裏想的是,若是他真的把這個消息帶回家,别的人受不受得了他不清楚,但是自己的爹肯定會受到打擊。不定會因此而喪命,也不一定。我知道他在這裏猶疑了。到底該不該摻和一腳來辦這個事情?
“小如,你也知道我爸年紀大了,他萬一知道那死丫頭的事情。到時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不是成了殺父弑母的兇手了。”
“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你隻管負責做,事後的事情我來負責。”
“沒有後顧之憂嗎?”
“三哥,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就這樣孫成書被趙仁傑和蕭平如兩個人忽忽悠悠回到了小孟村,此時他哪裏都沒去,就直奔是孫成棟的夜裏。
“爸,二哥,大事不好了。”
今天店裏面的生意不怎麽好。所以李翠芝早早的就回家收拾屋子了,店裏隻留了。孫成棟和孫老爺子兩個人,孫老爺子其實也幫不上什麽忙,完全是爲了溜達解悶。父子兩個人真慢慢的喝着茶說這話。不想從門裏面火急火燎的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原來是失蹤很久的老三。
“孫成書你怎麽來了?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爹媽是多麽擔心你。”
“二哥,哎呀,你現在别說這些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和爸說。”
“你個小兔崽子,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來個1234,你看我不打死你。成天在外遊手好閑。”
“爸,若若病危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弱弱被人綁架。聽說咬斷了舌頭。現在在醫院裏面搶救,不知道人還救不救得過來,我接到消息以後就馬上過來告訴你們一聲。”
“咬斷了舌頭?病危?”
孫爺子一個激動,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不想到底是因爲年紀大了。整個人都捂着胸口,不到一會兒功夫臉都憋的紫了。明顯是心髒病犯了。
“爸,你沒事兒吧?爸,你别吓我呀!”
“爸,我可是跟你說。我聽說了人家醫生光下病危都下了好幾次了。看來那丫頭是就不回來了。你說你當年執意跟我媽要收養她。我看這并不是因爲我們要虐待她,本來就是因爲天要收她。”
終于在孫老爺子堅持不住的時時候,孫成書說完了所有的話,眼看着孫老爺子每聽一句,喘氣就粗幾分,最後帶到孫老爺子沒氣兒的時候。孫成書才停下了嘴裏的話。而一旁的孫成棟,将藥品打開以後連藥都喂不進老爺子的嘴裏了。
孫成棟顫着手,摸自家父親的鼻息,根本就沒了氣息,他赤紅着眼睛,自己就回家找了個藥的功夫,父親爲什麽一下子就沒氣了?要不是老三在這裏說那丫頭的事情,他爹也不會一下子心髒病發。可是就算心髒病發,他去找藥也沒多少時間,也就兩三分鍾的樣子,怎麽一來人就沒了?
“孫成書!說!!你對咱爹說了什麽?”
“呦!二哥。我能說什麽?不過就說一說我閨女在醫院裏面的境況而已。要不是你們當年極力撮合她和肖家那小子在一起。她也現在不會躺在床上等死了。”
此時的孫成棟已經暴怒到了極點。不用猜都知道。孫成書他到底給宋老爺子說了什麽話?孫老爺子是被小兒子活活氣死的。
“王八蛋!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信孫。”
“你你你你你别過來啊!我可告訴你。要不是因爲你們。我女兒活蹦亂跳的能被人糟蹋成那樣嗎?你現在還有理了。憑什麽?”
孫成書邊說邊趕緊,腳底闆沒有往外溜。好似躺在冰冷的地闆上的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連回頭看也沒看一眼,就趕緊的跑出孫成棟的店門。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就在孫成棟要起身的時候,他想起了孫老爺子,不管如何,總不能讓老人家一直這樣躺在地上吧。看了一眼偷跑出去的孫成書,孫成棟咬着牙,背起早已經沒了氣息的父親往家裏走。還不能表現出來父親已經過世了的事實。
因爲b市有個風俗。老人家壽終正寝是不能在外面咽氣的。說是這樣對後代子孫不好。所以一般像這種情況剛好如果說有的老人在醫院裏面去世了,會插着氧氣保留身上,最後一口氣在擡到家裏面來,因爲整個b市都是土葬來的,很少有火葬。
一路上來來回回本該走不了多久的路。孫成棟背着父親走了許久,期間路過認識的人還笑着打了聲招呼。
“成棟啊,你爸這是睡着了嗎?”
“是啊,老爺子最近比較貪睡。我怕店裏涼就把他背回去吧。好讓他以後好好休息。”
就這樣走啊,走啊,走了許久。到了孫成棟家門口。接到電話的李翠芝早就拿着麻紙和紙錢在門外等着了。
等到孫成棟背着父親踏進家門,将人放到床上的時候,門外的李翠芝哭喊了一聲就開始燒紙。這個時候街坊鄰居出來看一下,就知道孫家老爺子過世了。這麽一做下來這都是b市整個喪葬的習俗。
孫成棟拿起水。慢慢的給父親擦洗身子,然後換好了壽衣。陸陸續續家裏面的父老鄉親,還有包括認識孫成棟的人都過來了。原本以爲再過幾年孫老爺子是可以回到鄉下的。結果誰曾想出了這麽個岔子?老爺子要是想回去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大家就都開始過來,陸陸續續的忙起來了。
而遠在京都的蕭淩嶽聽到這個消息如同炸彈一般在腦子裏面炸開了。他該怎麽辦?還有一天時間。若若就醒來了。以他目前現在這個狀況,他要不要告訴孫家現在發生的事情?
“我說哥們兒什麽事情讓你愁眉不展的?”
“我媳婦兒她爺爺走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生老病死很正常呀!”
蕭淩嶽無語的望着眼前這個說話都不打草稿的人。他此刻現在要不是因爲重症監護室住着他的老婆。他真的想把眼前的人一腳踹飛。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嗎?要真是這樣。我也不用發愁了。”
“老人家過世這很正常呀,相信小嫂子醒來她也會理解的,又不會怪你。”
“我的意思是她現在身體這麽弱,至親又離她而去,我害怕她經受不住打擊。我在想到底要不要瞞着她?”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瞞得了一時你瞞得了一世嗎?”
“話是這麽說的,可是她現在身體不好。萬一要是聽到她爺爺已經過世,你說對于她的恢複有幫助嗎?”
“這倒是個難題了。所以你是想問我到底是要瞞着她還是告訴她喽?”
“我覺得現在應該瞞着她,以她現在的這個情況,要是萬一真知道老爺子出事兒了,那她肯定不要命的往回跑。”
“那就聽你的吧。不過老爺子一下身體硬朗怎麽說病就病了說。沒了就沒了呢。”
“這個事情你容我後面再幫你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人爲故意這樣做的。”
“那就好。我就先替我媳婦兒謝謝你了。”
蕭淩嶽和趙子卿在這裏謀劃盤算了許久以後,終于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告訴孫若文。
而小孟村孫家,如今白色肅穆,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還有小孟村村裏的人,聽說了孫老爺子。走了就自發過來。送孫老爺子最後一程。
“他爹我臨行出門的時候吧,還都好好的。怎麽說沒就沒了呀!”
“人嘛,年齡大了身體自然就吃不消了。加上心髒病來的有點快。等到我把要找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孫成棟将所有的事情都瞞了下來。他知道。這事兒一旦被傳出去,他的父親還沒有入土爲安。解決老三的事情,他一直覺得父親走的蹊跷。等到父親的身後事兒完成的差不多了,再找老三算賬。
“哎!老爺子,臨走的時候也沒見,若若那丫頭最後一面走的這麽匆忙。大哥一家去了若麗那裏。打了電話過去,也要到下午才能回來。”
“沒事兒,時間還充裕,就是不知道,若文那丫頭是怎麽回事?往常的時候一個禮拜都要打一次電話。爲什麽連續這兩天了都沒有打過電話護回來呢?”
“你不是有蕭少爺的電話嗎?讓他跟若若一起回來不就行了?”
“那行,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那丫頭在做什麽。”
本來是想着等孫家人打電話過來以後,蕭淩嶽在和孫家人說一聲,可是思來想去,他還是主動打電話過去。畢竟他也算是孫家的一份子了,既然和孫若文已經下過聘禮了,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蕭淩嶽就打電話給了孫成棟。
“喂!”
孫成棟一看電話号碼,真奇怪,剛想着說要給蕭淩嶽電話,蕭淩嶽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二叔。我是淩嶽。您和二嬸節哀。我這邊就和若若一起不回來了,她出了點事情,現在剛從急救室出來,需要留院觀察。”
“你說我們家閨女出事了?”
“二叔你先聽我說。你先冷靜冷靜。聽我把話說完。好嗎?若若她現在情況已經慢慢在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