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李翠芝一聽馬上不幹了,這家裏老公公剛過世,小的又住進了醫院,原本她還不擔心的,以爲那丫頭忙,準備讓兒子過去接她,可這都到醫院住些了,這讓她怎麽放心的下。
“怎麽回事?淩嶽,嬸子把閨女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照顧的?這都住院了你也不知道和我們打聲招呼。”
“二嬸,事發突然,加上她還沒脫離危險,我一個人在京都這邊,家裏現在都不知道。”
“你跟我說實話,我閨女沒事兒吧,我這就跟她二叔過來。”
“二嬸,不是我不讓你們過來,阿咪她現在情況不穩定,我小舅媽建議她靜養,所以爺爺的事兒我想……”
“孩兒他娘,淩嶽說的對,那丫頭和咱爸媽自小就親,你不記得咱媽那會兒了?那會兒人還好好的,因爲咱媽過世那丫頭不吃不喝差點小命都沒了,現在要是告訴她,這不是要她命嗎?”
“可是……”
蕭淩嶽聽着電話那頭嶽父嶽母的對話,心裏一痛,是他不好,他沒有照顧好她,那時候隻知道讓她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可從來不知道,他不在她身邊,她經曆那麽事。
“二嬸,阿咪她是被綁架的,短時間内是開口講不了話了,她的病情很不樂觀,我不想她再有事了,爺爺的事情我很難過,我已經去查了。”
孫成棟一聽蕭淩嶽要查,馬上打斷了蕭淩嶽的話。
“淩嶽,這事你不用查了,你爺爺心髒不好,心髒病發去世的。”
“哦?二叔,可我得到的消息并不是這樣子的。”
“這……哎……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可是如今要是把這事捅出來,你爺爺泉下有知,他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進牢房啊。”
“二叔,這事我做不了主,就現這樣,先把爺爺的後事辦了,至于其他的我們以後慢慢說。”
“好,好,好。”
李翠芝想着遠在京都的孫若文,心裏着急上火,可眼前家裏實在抽不開身啊。
“淩嶽啊,剛剛是二嬸說話沖了些,我那姑娘自小性子倔,脾氣急,要是她有什麽做的不好,你擔待着些,等我們忙完你爺爺的喪禮,我和他爸就趕過來。”
“二嬸,你嚴重了,都是一家人,何況阿咪她還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好,那你忙吧,這會兒領居鄉親們都來了,就不多說了。”
李翠芝挂上電話,紅着眼睛,對着丈夫哭了起來,那孩子怎麽就這樣命苦,這要是以後有什麽後遺症可怎麽辦啊?想起她那個爹,李翠芝就恨的牙癢癢。
“你說你,人家淩嶽要把那個混賬東西處置了,你就由着他去,你說說,咱爸好好的怎麽一下就沒了,還不是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害得,留他一天在世上就是你這個當哥的罪孽!”
“這事沒這麽簡單,大哥他們回來了你可别這麽說,這事我覺得有蹊跷,你說說老三怎麽知道他閨女出事了?他跑來和咱爸說阿咪那丫頭救不了了,活不成了,咱爹一急就……”
李翠芝想來想去點點頭,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如今隻能聽丈夫的,暫時将這事壓在心底,畢竟老爺子是在自己家出的事,要是老大家的不依不饒,照着大嫂那性子,肯定又會扯上金錢利益上面去。
孫家這會兒鬧哄哄的,孫成棟兩夫妻忙起來倒也沒什麽,心裏的心事反而沒那麽多了,而蕭淩嶽卻在病房門口走來走去。
“我說你别在我眼前晃了好不好?晃的我頭都要跟着你掉了。”
蕭淩嶽眯着眼睛,正要說話的時候,裏面病房裏發出了動靜。
“等下你給我嘴巴封嚴實了。”
趙子卿做了個封嘴巴的動作。
我迷迷糊糊的渴醒了,喉嚨痛舌頭痛,口水都吸不住。完了,以後要是吸不住口水可怎麽辦啊?
“額……唔……嗯……”
“媳婦兒,别吭聲,小舅媽說你這段時間不能開口說話,舌頭那裏的傷要等上許久才能好。”
這是輪到蕭淩嶽猜我心思了?我看了看周圍,望着旁邊坐着的人,這大神怎麽坐在這裏?貌似我們都不怎麽熟吧?
“哦……小嫂子,你醒啦。”
“别貧了,趕緊出去買點東西吃,我餓了。”
“不是,你别介啊,你怎麽總是支開我幹什麽?”
“我要和我媳婦兒說話,你一外人在這不方便。”
“蕭淩嶽,你個見色忘義的家夥,哼!吃什麽?”
“随便買點。”
“嗯。”
“小嫂子你吃不吃?”
“我媳婦兒這幾天不吃東西,我說小舅媽說的時候,你耳朵長哪裏了?”
趙子卿翻了個白眼往外走,打算去蕭淩嶽愛吃的那幾家店,帶些招牌菜過來。
“媳婦兒,對不起。”
我搖搖頭,我應該心虛才對,苟建偉這個瘋子,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否則他不可能性情大變成這樣子。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解釋什麽?我用眼神示意他讓他說我聽着。
“那個苟建偉綁架你,是大哥做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什麽玩意兒?蕭淩泰讓苟建偉綁架我?
“大哥和那個畜生談好了,一旦你跟他生米煮成熟飯,大哥就借機逼父親母親和你家提出退婚。”
原來是這樣子,我說苟建偉怎麽知道我在哪裏上學,合着有人幫着他啊。
“媳婦兒,我已經和趙子卿說好了,蕭氏我們不要了。”
也好,把股份什麽的全部抛出去,反正蕭淩泰現在這麽折騰不也是爲了那麽一點事,與其這樣子被防賊一樣,爲了讓蕭淩嶽跟他一條心,不惜毀了我也要将蕭淩嶽推給林家。那還不如不摻和這些是是非非,我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樣,既然大哥如此那還不如将蕭氏送還給趙家。當年蕭家困境,奶奶用自己的嫁妝填補了蕭氏賬上的窟窿,說來也算是物歸原主。”
蕭淩嶽的意思是要将蕭氏的股份賣給其他人?
“唔……嗯?嗚嗚……”
我着急的手拉着他的手搖着,賣給其他人這怎麽可以,蕭爺爺一輩子的心血,幾代人爲了蕭氏付出了那麽多心血。
“放心,不是讓給别人,放到趙子卿手裏讓他和大哥去周璇,我們就過我們的小日子。”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子。這樣子的話就是左手倒右手,蕭淩嶽這是爲了我打算和他大哥翻臉了,我拍拍他的手搖搖頭,他們是兄弟,不是我聖母,有些事情我想的明白,我不希望他夾在我中間兩頭爲難。
“乖,聽話,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養病,小舅媽要你好好靜養,什麽事都不要想,萬事有我。”
哎……我現在終于知道有口不能說是什麽感覺了,沮喪的點點頭。
蕭淩嶽看着床上的姑娘,整個人蒼白消瘦,心裏止不住泛起疼意。
“傻姑娘,是我不好,這個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可是他是我大哥,父親母親不希望我們兩兄弟關系緊張,我隻好讓趙子卿出面,他和我自小就認識,有他在,這件事一定讓大哥還你一個公道。”
搞了半天是告訴我,他大哥他不好動手,但是爲了給我出氣,他找了個趙子卿給我當幫手,打算把蕭淩泰趕出局?
蕭淩嶽把我扶起來靠在床上,隔着玻璃看到婆婆往裏面看。我趕忙搖搖蕭淩嶽的手,他媽怎麽過來了。
劉秀雲看到兒子和兒媳婦在房裏,兒媳婦看着臉色蒼白,整個人瘦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麽,瞪了一眼旁邊的丈夫。
“丫頭,你别動,受了那麽大罪,快坐着好好歇着。”
“媽,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你們兄弟兩個真是好樣的,你怎麽照顧你媳婦的?你看給這孩子嚯嚯的,我告訴,我兒媳婦要是有個好歹,你和你大哥仔細點身上的皮,我告訴你小舅讓他收拾你!”
“媽……這事我還要跟你爸商量一下。我把我和若若的股份賣給趙子卿了。”
“你個小兔崽子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把蕭氏的股份賣給趙子卿了。”
“啪!!!”
“蕭平璟!你憑什麽打我兒子!”
“都是你給慣的,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不和我們商量,他是蕭氏最大的股東,他這樣子做無疑是把他大哥往絕路上逼。”
“蕭平璟!我兒子逼他什麽了?他讓人給我兒媳婦下迷幻劑的時候,就該想到我兒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是親兄弟,怎麽能爲了個女人傷了和氣,照我看,既然這丫頭以後有不能開口的可能,那還不如依了老大的意思,我們家怎麽能娶個身體如此孱弱的兒媳婦。”
“不可能!父親,這事沒得商量,這輩子我認定的女人就隻有孫若文一個,其他女人就留給大哥相看吧。”
“蕭平璟,你口口聲聲說一碗水端平,你就是這麽端平的,現在我兒子兒媳婦被你大兒子害成這樣子。你不僅沒有問過你大兒子,反倒是還相信讓我兒子遷就他。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答應,我養育了他二十多年,他不僅沒有一絲絲的在乎我這個母親的感受,甚至說連你這個當父親的話也沒有聽過,我同意淩嶽的做法。他以爲守住蕭氏用它來逼着我兒子就範,那他打錯如意算盤了。”
“你懂什麽?這股份要是賣了,那蕭氏到我這一代可算是毀了!!”
“父親,我隻是想逼大哥出局而已,趙家收購蕭氏隻是成爲蕭氏最大的股東而已,既然大哥想利用我當一個棋子,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淩嶽,你明不明白,一旦你的股份賣出去,也就意味着蕭氏終将成爲過去,它是我們蕭家幾代人的心血,你不能這樣子任性。”
“父親,你應該慶幸,我媳婦兒她搶救過來了,否則我就不僅僅是賣掉手上公司那麽簡單了,大哥他不仁就不能怪我這個做弟弟的不留情面,爲了兄弟情誼,我不能親手替我的女人報仇,這已經讓我很對不起我媳婦了,公司和性命他隻能選一樣,而我替他選了性命。”
“你還想要你大哥的命不成?爲了這個女人你連你大哥都敢下手?”
“爸,她就是我的命,我的逆鱗。”
我拉拉他的手,對着未來婆婆笑了笑,希望他們緩和一下情緒,不要這麽激動。
“蕭平璟,你大兒子做的這個事情,你知不知道是犯法的,他這樣子做,無疑是在給蕭氏買定時炸彈!”
“那也不能把股份賣給趙家。”
“股份是我爺爺奶奶傳給我和我媳婦的,相信他老人家在的話,一定支持我做的決定。”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你這樣子做了,蕭氏将永遠從b市商場上退出來了,幾代人的心血就這樣子被終結,你不覺得這樣子太過了嗎?”
“大哥他找人給我媳婦下藥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以後的後果是什麽。命和蕭氏我替他選了。”
“你!逆子!”
“蕭平璟,大兒子倒是孝順,可不也就那樣子嗎?”
“老婆,你不要由着淩嶽這樣子好不好?他這樣子做,我怎麽對得起去世的父親。”
“你可别說了吧,幸虧老爺子不在,老爺子在要是知道你大兒子把淩嶽媳婦害成這樣,你和你大兒子肯定會被老爺子趕出去!”
“老婆……”
“别喊我,你就和你大兒子過着去吧。我算是看出來了,在你心裏我們母子就是外人,那個舞女生的才是你得親生兒子,你自己跟他過去吧!”
我默默的在一邊看着,想想也是覺得狗血。
眼看着氣氛尴尬,公婆和蕭淩嶽一個比一個臉拉的長,我隻好搖了搖蕭淩嶽的手,希望他能夠好好和公婆商量,不要發火動怒。
“沒事,别怕。”
别怕什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看到吵架被吓哭了。隻是不想他爲了我和他父親鬧得太僵。
“父親,每個人都有底線,以前我可以讓着大哥,可現在他把我媳婦兒害成這樣子,礙于父母,我不能對他做什麽,可是我媳婦的罪不能白受。”
“你媳婦現在不也好好的。。”
未來公公還真是護着大兒子,我都這樣子了,還想着甯願和我家退婚,也不願意讓他大兒子爲難,我也是佩服。
“這應該感謝我小舅媽醫術高超,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