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開不了口,隻得拉着蕭淩嶽的手,輕輕的捏着。他輕輕的拍拍我,以示回應。
“爸,媽,這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吧,若若她要靜養。”
“嗯,我這次過來剛好去你外婆那裏一趟。回頭我煮些湯水過來,給這丫頭補補。”
我對着婆婆打着手語,表示謝謝。沒想到婆婆哭了。
“丫頭,是我們家不好,害你受這麽大罪,你别和你爸一般見識,他這人就這樣,學校那邊這學期就不用去了,讓淩嶽給你辦休學,身體養好是最重要的。”
我點點頭,這個學期看着已經沒有希望了,就算是去了學校我也沒法子學啊,外語這些都要平時練習口語的,我現在連口水都吸不住,更别提練習口語了。
蕭淩嶽跟着父母出來,想了許久還是對着父母說了實話。
“爸,媽,孫爺爺他過世了,現在若若她還不知道,她現在不能回去,您和我爸就過去替我跟若若送他老人家一程。”
“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這麽突然?”
“過幾天應該就下葬了,孫爺爺他跟爺爺一樣,都是突發心髒病去世,目前爲止我得到的消息是,這個事情和大哥暫時沒關系,不過還在查。”
“老二,你什麽意思?難道孫家老爺子過世,又跟你大哥扯上關系了?”
“爸,我的人一直在孫家附近,爲的是什麽,爸心裏清楚不是嗎?我那位好嶽父突然回家,爺爺就去世了爸您不覺得奇怪嗎?”
“那這事……”
“砰”的一聲,蕭淩嶽和父母趕緊跑進病房,看到了門邊上癱坐在地上的孫若文。
我聽到了什麽?爺爺他死了?不可能,我才打過電話,也就四五天的功夫,我不相信,他還沒有參加我得婚禮,還沒有看到我結婚生子,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若若,你怎麽了?醫生!醫生!小舅媽!!!”
劉秀雲紅着眼睛瞪了丈夫一眼,幫着兒子一起把兒媳婦抱在床上,焦急的等着。
林菲菲急匆匆的過來,一看許久未見的大姑子也在,走上前恭敬的打招呼。
“大姐,您過來了。”
“菲菲,快幫淩嶽媳婦兒看看,這孩子怎麽這麽命苦。”
“嗯。那大姐和姐夫還有淩嶽先出去。我給她檢查一下。”
話說到這裏,劉秀雲瞪了丈夫一眼,拉着百般不情願的兒子出了病房。
過了許久以後,林菲菲從病房裏面出來,摘下口罩,對着衆人說道。
“大姐,人沒事,怒急攻心,加上傷心過度,情緒沒緩過來,不過不能再讓她受刺激,否則以後怕是難以開口講話了。”
“這麽嚴重?”
“淩嶽,有些事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她比你想象中的堅強,有些事情舅媽隻能提醒你到這裏。”
“小舅媽,我想帶她回去小孟村,她爺爺過世了,本來想瞞着她的,可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她肯定不會乖乖養病的。”
“明天早上去吧,我給她打了一針鎮靜劑,晚上的時候再把開好的藥拿過來,等到事情結束了再把人送回來就行了。”
“謝謝小舅媽。”
“你小子什麽時候學的這麽客氣了,大姐,我還有一台手術,就不跟你聊了,大姐既然來了就回去見見公公婆婆,他們二老時常惦念你。”
“好,那菲菲,你們也晚上過來。”
林菲菲點點頭轉身網醫辦室走,蕭淩嶽對着父母,想到媳婦兒這樣子,他心裏堵的慌。
“爸,你現在看到了,大哥他們夫妻兩個還真是挺像,一個輕而易舉的要了爺爺的命,一個借别人的手要了我媳婦爺爺的命,他爲了蕭氏的股權,可真是費盡心機。”
“老二,你胡說些什麽?這事還沒有查清楚,怎麽就判定你大哥是兇手,你别聽信别人的一面之詞,你大哥雖然跟你不是一母同胞,可是他跟你留着相同的血脈,你要相信他。”
“爸,我當他是我大哥,可是他當我是他弟弟嗎?這都牽扯多少人命了,爺爺和孫爺爺,專挑老人家下手,大哥這手不爲殺人隻爲毒心做的漂亮。”
“啪!!!”
“蕭平璟,我跟你拼了!你打我兒子,他說的又有什麽不對,你兒子和溫家那個女蛇蠍,一人害一個,公公不是被溫家那個女人氣的病發,怎麽會一下子就走了?你到現在爲止還在包庇他,你看看這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婚,我兒子和兒媳婦不想爲那兩個爛人賠上性命。”
“劉秀雲,你怎麽說話的,老大不是你生的,可他好歹喊了你這麽長時間的媽,你不爲他着想,你和淩嶽爲了個外人要整他,到底是誰胳膊肘往外拐?”
“爸!我原來覺得你隻是懶得管家裏這些事而已,也現在明白了,你不是懶得管,你隻是覺得隻要大哥不吃虧,什麽事都可以說的過去是嗎?”
“你不要瞎說,你和淩泰都是我得兒子,你大哥就算有錯,那也是你親大哥,你怎麽能爲了外人爲難他。”
蕭淩嶽聽到這樣子,平靜了心緒,望着這個從小打到,自己一直敬重的父親,他此時覺得好陌生又熟悉,原來一直父親最爲看重的還是大哥,自己隻不過是個棄子,如今自己的存在對于大哥有了威脅,父親沒有想過是非對錯,還是一味的隻是維護大哥。
“爸,你設身處地的想想,這些年大哥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哪一件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他爲了蕭氏可以害他人性命,以後呢,我在他眼裏沒了利用價值,下場會怎樣不用想都知道了,爺爺和孫爺爺是替我和若若死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你每每想到這些事情,一味的袒護大哥,午夜夢回可對爺爺有過半分愧疚之心嗎?不是我們爺爺他老人家也不會走的不明不白!!”
蕭平璟在小兒子說完這些話以後,癱坐在了椅子上,心裏明白小兒子說的這一切都是對的,可是大兒子是他和心愛的人生的,如今要是任由小兒子出手,那大兒子恐怕毫無還手的力氣,小兒子有趙家有劉家,那年自己不是沒有求過母親,讓她把随身陪嫁過來的趙家私衛傳給大兒子,這樣以後就算小兒子繼承家業,大兒子也有自保的能力,可最後小兒子的意外加上母親不認可大兒子的生母。趙家的私衛直接傳給了小兒子,如今難道是報應?自己抛棄了摯愛娶了清白門戶出身的劉家女,如今兩兄弟難道真要鬧到自相殘殺的地步嗎?
“蕭平璟,你自己好好考慮吧,當年若不是你說你喜歡我,我也不會稀裏糊塗的跟你過了這麽些年,現在我也明白了,大半輩子過去了,愛與不愛的不是嘴巴上說說就算了,可笑我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正好我兒媳婦生病,這段時間我就在娘家住着,你要保你大兒子那就去吧,我不會插手的,這些年他做的事情淩嶽爲他平了多少?你數得清嗎?”
劉秀雲說完握了握兒子的手,轉身落寞的走了,年少相遇,她不知道那都是一場刻意的安排而已。如今年過半百,兩個兒子相争,往常她都是護着老大,覺得沒了親娘的孩子可憐,就委屈自己的兒子,如今看她錯了。
蕭淩嶽自打父母走了以後,就守在床邊,眼也不眨的看着床上的媳婦兒,深怕她再有什麽不舒服。
我沉沉的睡着,迷迷糊糊的好像走到了什麽地方?這是我原來的家?這房子不是給苟建偉和他的小老婆了嗎?我一推門就進去了,門沒鎖……
“老婆,你說還是你有遠見,先天天離間他那個傻缺和他老婆的感情,再插一腳進來,如今那傻缺把财産全部轉移到了咱們兒子的名下,現在咱們就跟他攤牌怎麽樣啊?”
“先等等,他手裏還有百八十萬呢,而且他離婚的時候可是給他那個黃臉婆分了一套房子呢,我要跟他離婚的話,怎麽着也得讓他把錢全部吐出來。”
這兩個無恥混蛋,我該說苟建偉是報應不爽還是笨的可憐,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正當我看的起勁的時候,不知道一股什麽力量,将我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看着這地方怎麽眼熟,對了這桂花樹好像是老宅?大家好像都看不到我,那我進去看看,正好可以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蕭淩嶽,看看他沒遇上我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你個啞巴,我怎麽這麽倒黴,遇上你,你看看,出門大家都笑話我,我不管,上個月我看上的那套鑽石項鏈我一定要得到。”
原來蕭淩嶽前世和趙靜結婚了啊,怪不得趙靜這輩子執意要跟蕭淩嶽在一起啊,那我是不是搶了原本屬于别人的幸福?
“你說說你,每次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你都無動于衷,你這樣我和嫁給一個木頭有什麽區别?”
趙靜這女人怎麽和個怨婦似得,這會兒都對着書房門口絮絮叨叨講了半天了。
咔嚓,門開了。
蕭淩嶽出來了,我看了看,唔……這是蕭淩嶽嗎?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陰郁且冰冷,冷漠了撥開一直叫嚣不停地趙靜,往樓下走。
“蕭淩嶽,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我是你的老婆,你這樣子對得起我嗎?我就是在守活寡你知道嗎?”
趙靜追着蕭淩嶽一直走着,到了樓梯口,趙靜看蕭淩嶽一直沒有動靜,就猛的推了蕭淩嶽一把,哪知道一推蕭淩嶽沒有站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不知道是誰在樓梯上放了釘子,眼見着他要倒在釘子上了,我沖了過去想墊在他身下,可我看到他還是倒在了血泊裏,釘子直接紮進了他的脖子和胳膊上,整個人如同刺猬一樣,我尖叫着趕緊喊人。可沒有一個人聽到我的喊聲。
我擡頭狠厲的看着趙靜,她慌張的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過來,便蹲下來對着蕭淩嶽說道。
“你……你……别怪我,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的母親害了别人的母親,我也是逼不得已。”
隻見她伸手将蕭淩嶽脖子的上的釘子拔了出來,多少殷紅的血就冒了出來,我着急的左右看着,這個狠毒的女人,這是要他流血而死。
“來人啊,救命,救命!蕭淩嶽!你堅持住!蕭淩嶽!蕭淩嶽!”
“媳婦兒,你醒醒,醒醒……”
“蕭淩嶽!救命!救命!”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沒事了,沒事了。”
蕭淩嶽站起來把床上瘦弱的人抱在懷裏,輕輕的拍着安撫着。
“嗯……唔……”
“醒了?”
“你沒死?真好。”
“傻瓜,我怎麽會死,睡迷糊了麽?”
“嗯?”
我腦子慢慢的反應過來了,對了,爺爺他過世了,剛才都是夢。
“嶽嶽,我想回家。我想見爺爺最後一面。”
“好。”
我打着手語,他扶我躺下,我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想讓他走,剛剛的夢太真實了。
“乖,我去給你倒杯水,用棉簽潤潤唇,都起皮了。”
我點點頭,我在想剛剛要不是那兩場夢,我是不是就萬念俱灰了,其實聽到公婆他們說爺爺過世的時候,那一刻我覺得活在世上有什麽意思,可是那個夢,那麽真實。蕭淩嶽他要是真的最後和林家聯姻,悠悠她圖的錢,趙靜也圖蕭家的權勢,是不是蕭淩嶽最後也是慘死?
“想什麽呢?”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我了?”
“你怎麽知道?”
“一直在那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都難。”
“蕭淩嶽,以後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知道嗎?爺爺走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二叔二嬸,我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我不想你們再有事了?”
越說越激動,嘴巴的口水吞咽不及,流了出來。
“來,擦一擦,你看看,和小孩子一樣,小時候旭陽就這樣子,每次糊我一臉的口水。”
“我不是小孩子了。”
蕭淩嶽笑眯眯的看了看。
“是挺不小的。”
“砰”!門被踢開了。
蕭淩嶽無語的看着身上挂滿了袋子的趙子卿。
“你看看,我可是差點給你把京都的地方菜搬了一些,快點吃。”
“你怎麽不把整個酒樓都搬到病房裏?最好大廚現場炒的才好吃。”
“這個不行,醫院禁止使用明火,額……小嫂子你醒了?”
我點點頭,默不作聲的努了努嘴,示意蕭淩嶽趕緊把人東西接過來,這挂的和聖誕樹一樣,太重了。
“行了,别鬧騰了,在這吃,吃完收拾一下陪我和我媳婦兒回趟娘家。”
“啊??小嫂子……你……知道啦。”
我點點頭,笑了笑。
蕭淩嶽在桌下踢了趙子卿一腳,他嚴重懷疑帶着這貨一起回媳婦娘家,會不會到時候扯後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