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爸,女兒總共也就回來那麽幾次,如今公司裏面有淩泰,他們夫妻兩個難得回來一趟,就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相信他們兩個孩子會處理好的,難得孩子回來,就少說兩句,今兒我多做幾個菜,你們爺幾個喝幾杯。”
劉老爺子一聽有酒喝,多少來了精神,就連對面剛剛自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女婿都順眼許多了。
“那老太婆,這可是你說的,别到時候我喝了你又鬧騰。”
“好好吃你的橘子吧,多話。”
蔣玉英對着老伴一陣懊惱,這個死老頭子,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她不讓他喝酒還不是爲了他好?
劉秀雲總算提着的心放了下來,還好,比起往常自家父親算是給她面子了,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要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吃過飯,蔣玉英又張羅給外孫和小兒子兩口帶了飯菜,讓女兒女婿帶到醫院。
“媽,你怎麽過來了?”
“你外婆和外公對着你爸,發了好大一頓火,你爸待在房間裏反省呢,你外婆做了幾個菜,讓給你小舅媽跟你送過來。”
“媽,我不是說别讓外婆外公知道嗎?外婆她身體不好,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這事你不看看,能瞞得了嗎?你外公外婆雖然年紀大了,可耳聰目明着呢,什麽事能瞞得了他們,再說這麽大的事情,你小舅肯定會和他們講的。”
“嗯,你和我爸什麽時候回去?”
“過幾天吧,等你們這邊情況安定了,我和你爸再回去也不遲。”
“對了,媽,孫家那邊最近情況怎麽樣啊?”
“老爺子的後事安排完以後,我和你爸拿了點錢過去,哪知道你二叔和你二嬸執意不肯收,你二嬸讓我跟你帶句話,她過幾天和你二叔過來。”
“是嗎?不是和他們說過了,這裏有我,就别讓他們過來了。”
“傻孩子,那是人家的閨女,你再好再關心她,都不如人家父母不是?那不一樣的,雖說那兩口子沒有生那孩子,可是養了這麽大,那是當親女兒疼的,人家閨女出了這麽大的事,要不是老爺子突然過世,說不定那兩夫妻早早奔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一直以爲他們心裏不高興,畢竟是我沒照顧好媳婦,讓她遭了那麽大罪。”
“你這話才說到點子上了。這次這事你爸還想和稀泥,你外公外婆一旁人都看不下去,何況這次傷的又是你媳婦,要是你的話,因爲我你要認了,你媳婦說句不好聽的,孫家是勢單力薄,可人家是你爺爺在世時,親口承認的親家,這次我看你爸他怎麽爲那小畜生開脫。”
“媽,有些事我原本想着忍忍就過了,可是如今大哥他爲了鞏固自己手裏的權利,不惜和我翻臉也要置若若于死地,以後媽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大哥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大哥了。”
“媽曉的,媽就是害怕你還沒有防人之心,怕你又在他身上吃虧,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媽怎麽辦?”
劉秀雲正和兒子說着話,門被推開了,冷不防的進來一人,使得劉秀雲皺起了眉頭,卻還是趕忙擦了擦眼睛上的淚痕,擡起頭看到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不由轉頭用眼神詢問着兒子。
“不知道林小姐來這有何貴幹?”
“二少,這不是聽若若她病了,我一聽到消息馬上就過來看看,不知道她情況怎麽樣了?”
“她很好,就不勞煩林小姐挂心了。”
“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無事的話,林小姐還是請回吧,我太太還要休息,醫生說不讓閑雜人等打擾。”
“二少這話說的難免就生分了,我們之前也是見過面的,想必旁邊這位就是蕭伯母吧,伯母好,我母親是候寶香,她一直跟我講讓我好好和伯母您學習,說您是難得一見的對手。”
劉秀雲并未很快搭話,隻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兒子,問他到底怎麽回事?這爛桃花怎麽追到這裏來了,這姑娘一進門就眼神不對,聽口氣是自家兒媳婦的朋友,可那眼神可是一時半刻也沒往病人身上留,那雙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自家兒子身上。
蕭淩嶽看到自家母親的眼神,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随機又對着林悠悠馬上将臉冷了下來。
“候寶香是你媽?那你爸是不是那個出軌又被小三戴綠帽子的林光宏?”
劉秀雲正了正臉色,不着痕迹的給這個勾引她兒子的爛桃花來了一個下馬威。候寶香的女兒?想起那個不可一世卻能力超群的女人,她似乎有那麽一點印象,隻是那樣一個人物,女兒确是這樣的不知深淺,可惜了。
林悠悠在蕭母說出了自家父親的醜事以後,頓時覺得有點難堪,又心裏奇怪蕭母爲什麽一上來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隻是礙于初次見面,她又想此機會在蕭母面前刷刷好感,就算覺得蕭母說話再難聽,她也強裝着表面一片平靜。
“伯母,我母親已經登報,林光宏已經跟我沒有父女關系了。”
“這是林小姐的家事就不要說給我母親聽了。沒事的話請回吧。”
蕭淩嶽還沒說完的時候,被自家母親拉住了,這種人不一次性斷了她的念想,以後怕是還會興風作浪。
“你母親如何不要緊,主要是你這個當女兒的也太無情了一點吧,畢竟是你的父親,說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了,就算侯家再待你如親生的一樣,那不也還是你舅舅家而已,林小姐,你自稱是我兒媳婦的朋友,卻一進門眼睛黏在我兒子身上,處處和我這老太婆套近乎,正當我不知道你們家和我那大兒子打的什麽主意?”
“伯母,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的身價比起她孫若文自然就不必說了,以蕭家的權勢和地位,我才是适合您兒子的最佳伴侶人選。不知道伯母爲什麽誤會我的來意,我有這個信心和她一争高下。”
我其實就在未來婆婆張嘴護着我的時候,已經醒了,本來想裝睡,心裏一直給悠悠找借口,說她身在屋檐下,如今和她母親都要靠着幾個舅舅過日子,所以一直裝作沒醒的樣子,可顯然我錯了,她分明就是心懷不軌。
“不知道悠悠你要和我争什麽?争本該屬于我的愛情和良人,還是和我争蕭家未來二少奶奶的虛銜?”
“媳婦兒,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說話有些吃力,舌頭還是有點痛,母親,對不住,讓您二老擔心了。”
劉秀雲一看自家兒媳婦醒了,就沒再理會站在一邊的林悠悠了。
“若若,我大老遠的跑來看你,不請我坐一下嗎?”
“這裏是醫院,沒多餘的凳子給你坐。想來悠悠你不會介意的吧?”
“不介意······”
林悠悠今天完全就是在蕭家母子兩個面前,借着探病的名義,好看看到底蕭家對于孫若文是個什麽态度,要是蕭家能高看自己一眼,那樣自己也算是一舉兩得,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判斷力,面前的幾人似乎和她想的不一樣。不是說蕭家的這位主母最重視門第嗎?怎麽現在處處維護那個一無是處的孫若文。
“丫頭,好好養病,别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這回媽一定不會饒了那些害了你的人。”
“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這位林小姐原本是我的發小,聽說家裏條件殷實,今兒來都已經表明目的,沖着淩嶽來的,您什麽想法?”
“胡說,這位林小姐剛剛進來,我兒子可是一句多餘的話沒和她說。”
“母親,你還沒回答我,你願不願意接受她當兒媳婦?”
“你這丫頭,我兒子護你就和護眼珠子一樣,我這當媽的怎麽會強迫兒子接受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你安安心心的,等病好了就趕緊把婚禮辦了,省得我兒子整天被人盯着,不是有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是?”
林悠悠被這樣夾槍帶棍的一陣譏諷,臉上終究還是挂不住了。
“孫若文,你不用這麽給我難堪,二少他這樣的家室,大少和蕭叔叔一定不會讓你進門的。”
“林悠悠,我就奇了怪了,是不是别人拉的屎,你沒吃一口都是香的?自從你車禍後,你就和瘋狗一樣,自己心裏裝的是誰你不知道嗎?明明喜歡着付希臣,卻讓他一直栽贓我,現在又來和我搶男人,當我婆婆的面想給我上眼藥,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蠢的無可救藥了,還是說你覺得我丈夫眼睛瞎了,會看上你這樣的貨色?”
林悠悠從來不知道孫若文說話這麽難聽,在她的認知裏,孫若文一直都是溫吞無害的,可現在她被這樣毫不留情面的嘲諷謾罵,她才明白床上瘦弱的女人并不是一隻病貓,而是一隻十足十的母老虎。
“像你這麽粗俗的女人,爲什麽一直死纏着二少不放?”
“嶽嶽,麻煩你告訴我這位好友,我爲啥死纏着你不放?”
蕭淩嶽伸手捏捏自家媳婦肉乎乎的臉蛋,哎······媳婦生氣了咋辦?趕緊表忠心才是王道。
“若若,你什麽時候纏着我了,我可是記得從小我就追着你跑了,追了整整十年你才心軟了,你要是一早纏着我,恐怕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不可能,她明明是你們家給你買來的童養媳,你怎麽可能這樣子說,二少,我不相信!”
“童養媳?也算是童養媳,可我也是蕭家正兒八經認可的兒媳婦,三書六禮下聘,兩家交換生辰八字,薛家當家和夫人做媒,比起你這位有人給你畫餅充饑就來挑釁的做派,我覺得我還是挺有大家風範的,畢竟我和我們家淩嶽交往,那是雙方長輩極力贊成的,而你啊不過是上杆子倒貼我們家淩嶽還不樂意的女人,你說到底是我這個童養媳在他眼裏重要,還是被大少差遣過來的你得人心。”
“你!!!”
“我什麽我?林悠悠,作爲曾經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可是你和我搶男人,這事是我覺得最滑稽搞笑的事情,是你的别人搶不走,不是你的你也強留不了。”
“大少和蕭叔叔·······”
“大哥和我父親給你做了什麽承諾,和我無關,我最後警告你,不要再來算計我媳婦,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手上林家那些産業和侯家一幹人等毀了。”
“行了,小姑娘,我大兒子和我小兒子的事情,你回去跟你母親和舅舅說一聲,情知難而退,否則傷人傷己。”
林悠悠還是年紀太輕,被三人連珠帶炮的攻擊,面子上還是沒忍住,最後哭喪着臉走了。
“母親,謝謝你。”
“傻丫頭,謝什麽,我先去你舅媽那裏,一會兒我來收拾碗筷。”
婆婆走後我還是被迫躺了下來,被某人嚴厲譴責。
“你好好閉目養神,我來處理就好了,幹嘛放她走。”
“她也是可憐人,遇上那麽一個渣的爹,你又成天像天使一樣出現在我身邊,爲我擋掉一切麻煩,她深陷泥沼,被你大哥和她們家的人蠱惑,難免不動心。畢竟千金難買有情郎不是?”
“小丫頭,說來說去不還是再說我爛桃花多嗎?”
“我哪有,剛剛我可是深刻捍衛了自己的領土和所有寶貴财富,你還說我,那下次遇上我和她講,把你送給她。”
“你舍得?”
“不舍得,我會和她講,買一送一。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就你鬼主意多。”
我看着蕭淩嶽溫和的眉眼,想着林悠悠說的話,我何德何能讓他這麽優秀的人待我如寶,其實這個答案在十年前就有了答案,我和他或許物質條件上這輩子也達不到一緻,可精神層面真的有種靈魂伴侶的感覺。
“對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咱們了,反正都休學了,不如好好和有些人算算總賬。”
“若若你也有這個意思?”
“不然呢,我這一身傷疤,總得讨個說法吧,還是你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這事還得問問趙子卿那家夥準備的怎樣了,他開始動作的話,我們先觀望,必要的時候出手,來個釜底抽薪。”
“也好,省得我總是害怕,頭上感覺随時懸着一把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