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阿姨,悠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卻也是傷我最深的一個,她早就和大少有過來往,設計我不成,反而害的自己到如今這樣,淩嶽能答應撫養這個孩子完全是因爲我的意思,稚子無辜,我知道悠悠以後過了這段日子還要開始新的生活,孩子自然也是無暇顧及的,作爲曾經的好友,我隻能幫她到這裏。”
林悠悠其實就是典型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爛,雖說有林光宏那樣的爹,可是她擁有的比我多的多,隻是因爲她喜歡的人不中意她,就做出這些賭氣的事情,實在是太不應該,有的時候我覺得她和付希臣如果順利結婚,那她應該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
“蕭淩嶽,你少在這裏假惺惺,那些錢本就是我孩子應得的,你憑什麽充好人?”
“一個父母陰謀之下的犧牲品,你覺得他對于蕭家來說又有和價值?家規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私生子永不得繼承蕭家家業,蕭淩泰,你如今能在這裏跟我叫闆,依仗的是我母親乃是蕭家承認的主母,這點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衆位,既然無事,那就都散了吧,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蕭平璟說着圓場子的話,面露尴尬之色,衆人也都明白,接下來蕭家需要處理家事,侯家和蕭家的能退的都退了,隻剩下蕭淩嶽兄弟兩以及蕭平璟夫妻。
“淩泰,你告訴父親,這些年但凡是你需要的東西,我這個做父親的有沒有給你?”
“爸,事到如今我沒什麽好說的,你就當我鬼迷心竅了。”
“啪!!!”
蕭淩泰這話一說出來口,蕭平璟就給了蕭淩泰一個耳光。
我看着公公打在蕭淩泰的嘴巴子,要不是場合不允許,我真的想跳起來拍手,做的好,早該這麽做了,不然蕭淩泰也不會變成這般模樣。
“逆子,你竟如此讓我失望。”
“失望?父親何時又對我有過希望?”
蕭平璟盯着大兒子看了許久,仿佛要将他看透一樣,可他終究看不透他。
歎了一口氣轉身蕭瑟的出了宴會廳,劉秀雲則是蒼白着臉,扶着兒媳婦的胳膊,也準備回去。
“你好自爲之。”
蕭淩嶽開車,帶着母親和媳婦回了秀園,又找了蕭家的家庭醫生過來,劉秀雲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些驚吓,開了點藥按時吃就可以了。
我也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子,感覺充滿了戲劇化,其實蕭淩泰他完全可以。選擇不那麽做的。
蕭淩嶽回家以後,情緒一直不高。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隻好在一邊待着。
“怎麽?來陪我?”
“才沒有,是怕你想不開。”
“你以爲男人跟你們女人一樣啊,有點事就要死要活的?”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嘴硬啊?哎……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來吧,想要哭就哭吧,我單薄的肩膀永遠給你留着。”
蕭淩嶽有點奇怪的看了自家媳婦一眼,什麽時候他們夫妻越來越像兄弟了。
“這話不應該你說。”
“那應該誰說?”
“你是我媳婦兒又不是我兄弟。”
我……
離上一次被綁架已經過去很久了。婆婆始終身體不好,中間了找了醫生過來也沒用,所有人都說她病了,可我心裏清楚她是心病。
“媽,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過去京都?正好淩嶽接了個大料,忙起來可就隻有我能夠回來看你了。”
“不去了,你們要是忙的話,就去吧,正事要緊我沒事。”
我知道一說婆婆肯定讓我們走,可是現下她病着,我們要是留她一個人也不放心啊,公公那邊婆婆始終不肯原諒當初的事情,這期間公公來了秀園好幾次婆婆都避而不見。可憐老太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那怎麽行?母親,我并不是顧不上你,想和淩嶽把你當累贅,我是想着一來你病着,需要人照顧,二來去了京都,讓小崔醫生替你看看。”
說起小崔醫生,其實他也不是别人,他是崔奶奶領養的孤兒,繼承了崔奶奶的衣缽,是看婦科的,可以有一點,這小崔是個男的,所以在婦科這方便沒有崔奶奶來的方便了。但這醫術方便比起崔奶奶,那他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我沒事,就是渾身沒勁。”
“媽,這樣下去我怕你身體就垮了,若若說的對,讓你去京都是去散心的,心情好了病自然就不藥而愈了。”
“我哪裏也不去,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知道。”
“母親……”
“嘔……”
我說着說着就犯起惡心來,整個人頭暈眼花,好像天都在轉一樣,早上起來那股惡心的勁讓我早飯都沒吃多少。現在當着婆婆的面,這股感覺又來了。
“若若,你沒事吧?”
我趴在馬桶邊上,整個人都焉了,怎麽感覺一下子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一樣,本來早餐就沒吃多少,現在還吐的昏天黑地,太難受了。
“沒事,就是有點反胃……嘔……”
“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這樣子下去胃怎麽受得了?”
“嗯。”
不是我矯情,是實在我撐不住了。
挂了号,去了内科,人家來了單子,醫生看了一眼直接讓我們婦科,我心裏慌了,想着一萬個可能性。蕭淩嶽更加誇張,拿來了一把輪椅讓我坐在上面,他推着我到了婦科。
“上個月例假推遲了沒有。”
“不知道,我這個本來就不準的。”
我紅着臉回答着。
“你懷孕了,孩子已經六周了。”
“懷孕了?”
“是……怎麽樣?要備手術單子嗎?”
“手術單子?什麽手術單子?”
“流産手術。一個人來的吧,現在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太不愛惜自己了。”
“醫生,我不流産,我要保胎。”
笑話,現在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已婚婦女一枚,讓我去流産,不說别人,蕭淩嶽估計會……想起我就打了個冷顫。
“孩子,你想清楚了,你現在還年輕,這……”
“醫生,麻煩你仔細看看,我單子上寫的是已婚。”
醫生重新将單子看了一遍,有點抱歉的跟我說着。
“不好意思啊,我沒看清楚。”
“沒事。”
“那您确定要這個孩子嗎?”
“确定。”
幹嘛不要,我婆婆明事理。老公又對我好,現在就生個孩子的事了,而且這個孩子的到來,也能緩解婆婆的郁悶之氣。
“那……你先生有沒有來?”
“來了。來了。”
“那你把他叫進來,我有話對你們說。”
蕭淩嶽有點着急,但還是鎮定自若。
“醫生。這位是我先生。”
“嗯,你是孫若文的丈夫?”
“是。”
“那我給你說幾樣注意事項你一定要記清楚。否則大人孩子除了問題,我可不負責。”
“好,不是,醫生,你是說,大人孩子?”
“是啊,你太太已經懷孕六周了,現在月份還小,頭三個月一定要注意……”
蕭淩嶽光看着醫生的嘴巴再動,根本沒想其他的,就一直心裏想着,他有孩子了,他媳婦兒懷孕了。哈哈哈……
我看着蕭淩嶽在那裏發愣,他這是怎麽了?
我自己記完了所有注意事項,旁邊這貨還是一副心思沉沉的。
“蕭淩嶽。我走不動了,你推我一下。”
“好好好。”
“傻樣。”
“媳婦兒,我有兒子了,哈哈哈……”
“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我更喜歡,先生哥哥,再生妹妹,先有了哥哥就可以保護妹妹了。”
“我看某些人長得挺醜,長得到挺美,還哥哥妹妹,我又不是老母豬。”
“你老公長得醜嗎?媳婦兒。想嫁我的都從京都排到b市了,你還說我醜?”
“不醜,不醜,就是傻了點,你是不知道剛剛你那樣,那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我那是開心,走。趕緊回去跟媽說,讓她高興高興,說不準她的病就好了呢。”
“嗯,我也想這孩子這麽懂事,出現的真是時候。”
一路他蝸牛似得開着車,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他硬生生來了快一個小時,說是怕吓着他兒子了。
“以後孩子生下來,你要是隻喜歡他不喜歡我怎麽辦?”
“你們我都喜歡,但是老婆最重要。”
“那你剛剛說開快點對你兒子不好?重男輕女。”
“我還不是怕你暈車。本來就容易犯惡心,要是再上下颠簸,那不是更加不舒服了,反正又沒事,慢慢走一樣的,”
蕭淩嶽邊開車邊哼着小曲,此刻我才覺得,他跟我在一起多了什麽,多了一絲絲煙火氣和人氣,以前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現在的他就和一般婚後的男人無異,或者是和第一次當爸爸的人一樣,滿臉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路蕭淩嶽做盡了誇張的事情,比如我下車他趕緊拉住我。讓我慢點,又比如我按電梯,他又讓我動作放輕點。
“蕭淩嶽,你夠了,再這樣我就回娘家養胎去,還要不要讓我好好過日子了?”
蕭淩嶽委屈的眨了眨眼,他這不是爲了她好嗎。幹嘛這麽兇?
“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啊,媳婦兒,你别動氣,我不說就是了?”
看他這樣,我就想起了那天在宴會廳,侯家的那些人看着我的眼神,活脫脫就像我跟那個活閻王似的,同情又夾雜着可惜,我在想b市沒有哪個世家的兒媳婦兒會是我這樣子的,會被外人同情,在他們的眼裏,蕭淩嶽就是冷酷無情加冷血,可現在,誰能告訴我,這一臉眯着眼的笑,簡直不要太違和好嗎?
一進門我就告狀,嘿,現在不争取一點,這才懷孕一個月多一點,那以後是不是要被他管的死死的?那我怎麽去吃我那些好吃的呀?想想醫生剛剛說的那些話。飲食清淡,營養健康,可我最喜歡的火鍋。不就吃不了了嗎?
“母親,淩嶽他欺負我。”
“你這丫頭告我兒子的狀也不先想想,他欺負你,我看是你欺負她還差不多。”
“母親,這次他真的欺負我。”
“媽,若若她懷孕了。”
“你說什麽?我兒媳婦兒懷孕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劉秀雲一下子坐了起來。
“母親,你慢一點,孩子不是在我肚子裏面待的好好的嗎?你别那麽激動。”
“你這丫頭,早起的時候我就看你不太舒服,怎麽一直那悶着不吭聲,醫生怎麽說?”
“沒事,我好的很,孩子發育也很健康,隻要定期做産檢就可以了。”
“好,我可算是有孫子了,淩嶽啊,這次去京都,你去吧,若若就在家裏面留着好好養胎。”
“沒事,媽,我把工作室搬回來也一樣的。”
“蕭淩嶽,好端端的幹嘛要把工作室搬回來,況且這才搬過去不久啊。”
“我不搬回來,怎麽天天陪着你呀?再說了,玉料這種活兒随時随地都可以做。”
“以後我還不是要去京都上學,你這樣來回搬,不怕人笑話嗎?”
“怕什麽?爲了不和我媳婦兒成爲異地戀,我可是豁出去了。”
“那也不可以,你這樣子搬來搬去,京都那邊的員工怎麽辦?”
“讓他們過來就好了呀,當員工的不圍着老闆轉,難道還讓我這當老闆的圍着他們轉嗎?”
“好一副财大氣粗的口氣呀。”
“淩嶽,就聽你媳婦的,去京都處理完公事,再回來待在家裏陪你媳婦兒,你待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兒做,現在還不趁着有活兒幹,好好給你孩子掙奶粉錢。偷什麽懶?”
“就是,你待在家又不能給我做好吃的,天天還管着我,不許吃這個,不許吃那個。”
“我看你現在巴不得我走,就是怕我管着你吧?”
“沒有,我這不就是打個比方嘛。”
瞧我這張嘴,一不小心就露餡兒了。
“我聽那個醫生說,飲食要合理搭配清淡一點,要不請個營養師回來吧?”
“你還是好好去忙你的工作吧,咱媽可是一流的營養師,花那錢做什麽?”
最終蕭淩嶽還是去了京都,因爲自家老娘和媳婦兒都反對把工作室再搬回逼b市,他隻好緊時間趕工,把接的活兒全部都盡快做完,然後給工作室裏的員工放個大假,自己呢,就美美的去休産假,當然,是陪着媳婦兒休産假。
果不其然,在得知我懷孕的這些天,婆婆忙裏忙外,白天給我換着花樣做吃的,閑了有功夫就找了些棉布,說是要親自給自己的大孫子做尿不濕。我尋思外面賣尿不濕的那麽多幹嘛還要自己動手做,更何況是蕭家這樣的人家。要什麽東西沒有?還自己做尿布這樣接地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