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雲此刻真不知道該誇自己這兒媳婦大度,還是說她傻呢?蕭家偌大的家業,說放下就放下了,自己有心不同意,替他們做主,自己兒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現在事情已經成定局,她也隻好暫時暗中觀察,自己兒子兒媳婦年輕不懂,可不代表她這當媽的不懂。</p>
晚上,京都孫若文一家住的高檔公寓内,沒有因爲家主令一事鬧得不愉快,大家也默契的沒提,b市蕭家總部高管以及蕭氏祠堂内蕭家旁系族人,卻是劍拔弩張,爲首的蕭旭陽和蕭平璟身坐首位,完全無視底下一幫人陰沉不好的臉色。</p>
就在一陣靜默之後,下首一個蕭家旁系的年輕人站起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堂哥,就算我們是蕭家的旁系,你也不能這樣子做事啊,這家主令在這十年内就好比過家家一樣,在你兩個兒子手裏來回的踢,現在又直接找了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來,堂哥這樣子辦事,我不服。”</p>
蕭平璟并未搭話,一旁的蕭旭陽直接溫聲回道:“這位想來就是爺爺口中長說的六爺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蕭旭陽,我父親是蕭家的長子蕭淩泰,我既然身爲蕭家子孫,自然是肯爲蕭家以後的興盛出一份力的,如今既然二叔把家主令傳給我,那就證明二叔已經認可我來當這個家主,不知道六爺您有什麽不服,告訴孫兒我,我好給六爺解惑。”</p>
蕭旭陽狂傲不羁的話,直接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底下坐着的人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而剛剛說話的年輕人直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沒想到蕭旭陽小小年紀,就如此目中無人。頓時底下的人坐不住了,于是,又有人接二連三的站起來七嘴八舌,直接對着蕭旭陽一頓說教。</p>
蕭旭陽冷喝一聲:“請諸位先閉下聲!”</p>
這話剛說完,底下的人仿佛沒聽到一樣,蕭旭陽直接拿起桌上上好的紫砂茶杯,扔在地上摔個粉碎,頓時堂内鴉雀無聲,蕭旭陽冷漠的看了地上的昂貴的紫砂茶杯,慢吞吞的拿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心的水,聽不出喜怒的說道:“可惜了。”</p>
可不是可惜了,紫砂制作的東西,一般出自名家之手的很是昂貴,更何況他摔的這套還是蕭家祖上傳下來的古董,底下坐着懂行的人,一臉肉疼的望着地上的玻璃渣子。</p>
隻見座位上的少年,冷眼環顧一周,嘲諷的說道:“今天旭陽把大家請過來,并不是來聽從大家的意見的,隻是來通知大家,蕭氏的家主換人了,僅此而已,諸位有什麽不滿也不用對着我說,蕭某既然敢接這令,就能擔得起這千斤重擔,雖說各位大都是蕭氏的中流砥柱,可我蕭某也是按規矩辦事,有誰規定家主不可以是年輕的?諸位以年紀判斷能力,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p>
蕭家旁系和蕭氏的這些高管,在接到風聲以後,本想着仗着蕭旭陽年輕,想來個下馬威,哪裏知道蕭家嫡系在蕭老爺子在的時候就說過,無論何時何地,嫡系就是嫡系,哪怕嫡系沒落,在旁系面前也不能掉了身價,這就和古時候說的太子東宮和普通王爺的區别,蕭家家大業大,因爲嫡系的原因,家規将旁系的利益最小化,以保證嫡系對旁系的壓制,但蕭家的旁系真的就願意居于人下嗎?答案可想而知,每一次蕭家動蕩,蕭家的旁系有人就會蠢蠢欲動,蕭旭陽這反殺一軍,是他們沒想到的。</p>
爲首的蕭家旁系剛剛還嚣張跋扈的臉,因爲蕭旭陽的釜底抽薪,有了些許退縮的意思,可是事到如今,他們沒有回頭路可選了,要麽一如既往的被嫡系壓迫,要麽趁着雛鷹羽翼未豐之際,直接架空那小毛崽子的權利,讓他當個空有頭銜手裏沒有權的家主。</p>
蕭旭陽見此哪裏還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有備而來,或者他們早就存着不該有的心思,蕭鵬是嗎?既然如此不識擡舉,那可就别怪自己先拿他開刀了。</p>
蕭旭陽看着底下鬧哄哄的蕭家族人,朗聲說道:“蕭鵬,我這個正兒八經的蕭家嫡系,喊你一聲六爺。你是不是真覺得你就可以做了蕭家的主了?既然你想玩,那本少就陪你玩玩如何?”</p>
說完蕭旭陽朝身後的助理點點頭,靜等下首這些人等下看到的東西,會是什麽樣的臉色。</p>
爲首的蕭鵬當然也有,隻不過他拿着的這些東西,他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可當他看到信封袋内的照片時,眼内的瞳孔多少縮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蕭旭陽!你想做什麽?”</p>
蕭旭陽這時手裏已經重新拿起了與剛剛一模一樣的茶杯,白皙修長的五指,轉動着玲珑小巧的茶杯,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那雙酷似其父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蕭鵬,明明是笑着看着對方。确讓底下的蕭鵬有種被蛇盯上的陰冷和恐懼。</p>
蕭旭陽慢慢開口說道:“蕭鵬,這話應該我這個家主來問你才對,你想做什麽?在座的不是聖人,誰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點甚至是不爲人知的過失,你卻因爲我父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瑣事,想從我手中奪權,本來我也沒意見,問題是你也沒問問我願不願意陪你玩這個遊戲,不過呢巧了,本少爺剛剛走馬上任,不喜歡有人跑出來在我眼前瞎蹦跶,你也不例外!!!”</p>
蕭旭陽話落從祠堂外,來了幾個身穿警服的人,拿出一張逮捕令,直接将剛剛還盛氣淩人的蕭鵬,從蕭家祠堂帶走。剩下的旁系各個都後悔聽了蕭鵬的鼓動。非要攤這一趟渾水,心裏早就後悔不已,隻是蕭旭陽處理了蕭鵬,直接蕭家旁系衆人來了個殺雞儆猴,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以爲蕭旭陽一個孩子,想着就算有什麽,沒有蕭家老爺子親自調教,就算有蕭淩嶽又怎樣。可他們失算了,現在蕭旭陽手裏握着在座的把柄,真不知道他會将他們如何處置。</p>
待蕭鵬走後,蕭旭陽朗聲問道:“諸位很好奇爲什麽蕭鵬被請去公安局喝茶了?其實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把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害死了,最後賠了她父母一筆錢,哪知道那小姑娘的父母本身就是靠女兒賺錢。轉頭我一問就把他供出來了,想想諸位就是把我拉下馬,選這麽一個人來和我談條件,各位不覺得有點掉我的身價嗎?”</p>
下首的蕭家旁系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半大孩子行事比他親叔叔蕭淩嶽還乖張。不得罪也就罷了,一旦招惹就是把人往死裏整,就剛剛他說的那事和那人,要是有心存心讓蕭鵬消失,不是沒有可能。想到此處底下的蕭家旁系,頓時有了蕭淩嶽在時的壓迫感,有點大氣也不敢出的感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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