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不知是哪位說了一句:“家主,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公司還有急事,既然會已經開完了,我能不能回去?”</p>
說話的是和蕭鵬一起來的侄子之一,蕭旭陽對此很是滿意。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找各位來就是閑話家常,既然叔叔有事,我也就不留您了,您慢走。”</p>
這樣子客氣溫吞的語氣,和剛剛的雷厲風行簡直判若兩人,底下的人心裏直打突突,他們也摸不準到底接下來在位的年輕人會對他們怎麽樣,隻是即便如此,蕭家旁系這些人也不覺得後悔,嫡系一脈永遠壓制着他們,這種名頭他們不會眼熱,他們要的是真金白銀的好處和油水。但今天這局他們被一個半大孩子挫了銳氣不說,還擺了一道,如今短期内他們也不好再動作。有道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蕭家如此大的家業,就算他蕭旭陽有登天的能耐,可要真正掌權恐怕還有些日子,他們等得起。</p>
蕭旭陽瞅着蕭家旁系一幹人出了祠堂,蕭平璟一巴掌拍在大孫子後腦勺上,沒好氣的罵道:“個敗家的玩意兒,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官窯茶杯,就被你小子壞了一副,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p>
蕭旭陽對着爺爺說道:“老頭兒,你還想你兒子回來的話,就少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再說了你是缺茶杯使喚的人嗎?”</p>
蕭旭陽除了對着蕭淩嶽,心裏到底還有一點點的敬重在裏面,那态度和對蕭平璟差了十萬八千裏。</p>
蕭平璟對着自己驕傲不遜的孫子,想起還在島上幽禁的兒子,一臉有氣不能撒被憋壞的表情,鐵青着臉出了祠堂。</p>
蕭旭陽也動身準備回公司,那裏還有一大堆事等着他處理,這場仗隻是打了開始而已,後面可就沒那麽簡單了。</p>
京都蕭家公寓,蕭淩嶽終于把自己的工作室收拾了出來,對比遠在b市的父親,蕭淩嶽這幾天的日子過得雖然忙碌,倒也比在身在蕭氏的時候自在多了。一來總算是卸下擔子一身輕,二來老婆孩子都在身邊,每天忙完工作室的事情,就回去陪老婆孩子。蕭母幾次暗中提起公司,都被蕭淩嶽搪塞了過去,幾次下來劉秀雲終究沒了耐心,轉身自己盯着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孫子了。</p>
這天蕭父總是不放心,大孫子上位掌權卻遲遲不肯将遠在禁島的大兒子接出來,撇下孫子到京都公寓找小兒子,想讓他給自己一個說法,不想遇上臨出門的妻子,蕭平璟本就因爲大兒子的事,往日裏和妻子鬧得不可開交,這關系剛剛緩和下來,他巴巴的跑來想讓小兒子出主意把大兒子接回來,心裏自然是理虧和心虛的。</p>
隻見蕭父心虛的結結巴巴說道</p>
“那個,那個,雲雲啊,你這是準備出門?要不要我陪你?”</p>
劉秀雲看着丈夫這心虛的樣子,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有些涼涼的說着:“瞧你那心裏有鬼的樣子,我可告訴你,你來我不攔着,但是你要是爲了老大來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p>
蕭平璟聽到妻子這樣子說,心裏雖說不舒服,但爲了不讓妻子看出自己的異樣。他和平時一樣不再過多說些什麽,隻是說來看看孫子。劉秀雲見狀也沒辦法,又急着出門隻能白了丈夫一眼轉身急匆匆的出門。</p>
對于公公大老遠跑來京都,借着看望孫子的名頭,實則爲了蕭淩泰的事情而來的事,孫若文雖說心裏不高興,可也不好說些什麽,孰輕孰重她還是分的清的,雖然蕭淩泰做了許多不可原諒的事情,可是作爲一個父親,公公這樣子着急。往日裏她或許不太明白,但自從她有了兒子以後,才懂得這個世界上,不全是和自己的父母那樣不稱職的,起碼蕭淩泰有一半的希望能從蕭家的禁地出來,也多虧了公公這個當父親的忙前忙後。</p>
蕭淩嶽吃着飯菜,面對父親如坐針氈的樣子,他裝作不知道的說道:“爸,是餐點不和口味?”</p>
突然被兒子這麽一問,蕭平璟很是尴尬,有心想提大兒子的事情,可看到坐在另一邊照顧小孫子吃飯的兒媳婦,欲言又止的将話咽了下去,有些心事重重的說:“沒事,最近我胃口不太好,淩嶽,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去書房聊?”</p>
對于父親爲了大哥的事情,完全不顧及自己和母親的感受,蕭淩嶽這會兒雖說心中不快,可看到父親這些日子以來的東奔西走,不僅有些埋怨大哥,甚至看到父親有些花白的頭發,他心裏再不快也隻能放在一邊,答應父親一起爲大哥的事想辦法。</p>
飯後孫若文帶着兒子去了樓上,看了蕭淩嶽一眼,示意他有點分寸,别什麽事都聽他父親的。現在蕭旭陽已經是蕭家的掌權人,那麽蕭淩泰回來是遲早的事,公公卻急着要蕭淩泰從禁地回來,難免會讓蕭家旁系心生不滿,到時候蕭旭陽這個家主之位坐得穩坐不穩還是兩說。</p>
書房内,蕭淩嶽沏了一杯茶,遞給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父親,想着如何開口讓父親打消想讓大哥盡快回來的念頭,他如果算的不錯,大哥至少要在禁地待三年,到時候旭陽已經坐穩了家主的位子,大哥那時候要想回來,再悄悄将他接回來就行。</p>
蕭平璟看着沉默不語的小兒子,有些試探着開口問道:“淩嶽啊,咱們父子倆上次單獨談話,還是爲了孫家那小丫頭呢,你還記得嗎?”</p>
蕭淩嶽望着父親,回道:“是啊,一晃我和阿咪孩子都生了,你也又當爺爺了。”</p>
父子倆說了兩句,都知道各自心裏在想些什麽。但雙方又不能明說,隻能幹坐着。</p>
到底是自己的父親,蕭淩嶽隻好起身反鎖書房的門,對着父親說道:“爸,開門見山的說吧,你是不是爲了大哥和旭陽的事來的?”</p>
蕭平璟見兒子給了台階,便立馬說道:“淩嶽,你也知道,我一直虧欠你大哥,你撒手不管蕭家的事,将家主之位給了旭陽,爸知道這些年我這個當父親的做的不夠好,可是你也知道,從小你一直都是你爺爺帶在身邊的,在你沒出生之前你大哥一直都和我跟你媽生活在一起,你爺爺一直瞧不上你大哥的生母。連帶着你大哥也受不待見,你大哥雖然是長子,卻因此行事沒有你老成穩重。如今他身在禁地,叫我這個當父親的如何放心的下,況且你們都是我的兒子,就是哪個過的不如意我這當爹的心裏能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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