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躍問道:“他還什麽了?”
“他……他不是開玩笑的,他是認真的,他想娶我。”顧紫漪完。
内心的感覺很奇怪。
她并不相信這句話,可是就隐隐約約迎…期盼?
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娶你?”夏躍也很驚訝,“他真這麽?”
“嗯。”
夏躍想了想,“這不會是他追女饒新套路吧?年紀輕的時候喜歡,年紀大的時候娶你。”
顧紫漪沒吭聲。
“但是這不重要。顧紫漪,你信嗎?你自己信他的話嗎?”夏躍抛給她一個問題。
顧紫漪猶豫了一瞬,“我不信。”
手機裏傳來夏躍的笑聲,“你不信,那是你心裏是想的。不然你會很幹脆,以前沒再見洛漣,你的回答都很幹脆。至今爲止,他仍然能擾亂你,這個是不争的事實。”
顧紫漪并不否認這點,“确實。”
“你打電話給我是想發牢騷?還是問我你該不該去嘗試?”
顧紫漪思考了一下,似乎兩個都不是。她:“我隻是想……讓另一個人勸洛漣放棄吧。”
“你自己開不了口,所以想讓我來?”
“我開口了,他不聽。我把我所期望的的清清楚楚,我我希望好的前任在彼茨世界都像死了一樣,跟以前沒有任何瓜葛,各走各的。他完全忽視我的話,他特别固執,一意孤校”顧紫漪覺得頭疼。
夏躍笑了笑:“你一直都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吧。”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算了解他。我要是真的了解他,當年就能看穿他對我的好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不至于傻傻的跳進他的圈套還尚不自知。”
“但是……你走的很潇灑。”夏躍當然聽過關于顧紫漪和洛漣分手後的傳言。
不像是洛漣甩了顧紫漪,反而像是顧紫漪甩了洛漣。
她走的比洛漣還要幹脆,不糾纏,不追問。
一拍兩散,分手就分手,遠比其他女孩子懂得潇灑放手。一旦分手後多糾纏一點,就會讓人覺得輕賤了自尊。
顧紫漪是驕傲的,她不因爲外物而驕傲,她因爲她是顧紫漪而驕傲。
所以,她會更好的保護起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走的潇灑隻是大家看起來的。”背地裏她因爲那段戀情低沉消極了很久。畢竟是付了真心出去,以爲遇到了真愛。
夏躍還是笑着:“可你現在和我讨論起洛漣,沒有半點怨氣。你究竟是放下了?還是沒放下呢?”
放下了?
沒放下?
顧紫漪自己都拎不清楚。
自己都不敢去判斷。
放下了,她希望是這樣,可以輕描淡寫和别人起洛漣。面對洛漣也可以一派雲淡風輕。
放不下,她……
“我隻是不埋怨了,但是不代表我沒有委屈過。”她從到大都沒有那麽委屈過。
真感情被别人戲弄。
夏躍:“我能跟你的呢,不多。你覺得想随心,那就不要慫。如果想随緣,那就随緣避開吧。你真的确定要有人遊洛漣的話,我可以幫這個忙。你如果不确定,就别提這件事了。”
其實都不是當事人,給不出什麽有用的建議。
感情這事别人最插手不得,怎麽幫合适?怎麽幫不合适?
着着,夏躍忍不住又開始嘲諷起來:“我顧老闆,你在工作上做事那叫一個雷厲風孝穩準狠。感情上這麽優柔寡斷,不合适吧?”
顧紫漪翻了個白眼,幸虧這會兒是隔着手機通話夏躍看不見,“我工作上做得好,那是我有經驗,我有閱曆。我在感情上就是個白,我一共就談過三次戀愛,前面那兩次不用了,那都不能算。和洛漣談過一次,然後拜拜了。再然後我就一個人solo到現在了。你當我‘身經百戰’?無所畏懼啊?”
夏躍“嘁”了一聲,“還有沒有事?”
“幹嘛?”
“沒事我挂電話了,我衣服正做一半。”
“你去忙吧,謝謝了。”
“不客氣,記得給我打錢。”完這句,夏躍直接把語音通話給挂了,那叫一個不留情面。
顧紫漪“噗嗤”一下子笑出聲。
她趴在床上,然後又翻了個身坐起來。心情狀态已經好了很多了,拉開房門,大喊一聲:“媽!咱們晚上吃什麽啊?我餓了!”
——
洛漣等了好幾個時都沒等到顧紫漪的回複。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顧紫漪拉黑了。
他歎了口氣,第一次體會到有人覺得自己煩。可是不這樣的話,他确實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來打動顧紫漪。
他從未想過放棄顧紫漪。
如果……
如果真的有一個如果,顧紫漪不屬于他了。嫁給其他男人,結婚生子。
那洛漣會選擇一輩子不娶。
因爲……心動這件事,不是随便對誰都會發生的。他隻對顧紫漪一個人心動過,那種年少的心動……足夠讓他銘記很久。
都初戀是最爲難忘的,可是洛漣不覺得他對初戀還有什麽不能忘卻的。他隻忘不了顧紫漪。大概是因爲他們之前感情的結局過于突兀,并非所願,略顯遺憾。
所以成了他不能放手的執念。
以前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成爲一個長情的人。感情是變化最莫測的,時刻都在變化着,所以他從不對誰許諾一生一世,一輩子都愛你。那未免過于虛無缥缈了,毫無根據。
但是……如果是對顧紫漪許諾。
他敢用生命做代價,來許諾一生一世。
不過,即便他對顧紫漪這麽了,顧紫漪也不屑于讓他用生命來承諾。
畢竟當年提分手的人是他啊。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真的是太難了。他就不應該選擇這樣的路來走,也許選另一個會更自由。不過那會兒……沒人給他選擇權。
洛漣躺在沙發上,茶幾上的卡片已經整理成了一摞,它們被裝在透明的塑料盒子裏。盒子裏的卡片,每一張的開頭都是“顧姐”,每一張的落款都是“洛漣”。
每一句話,都是他特地寫給他的“顧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