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深忍不住盯着徐阮阮看了幾秒,有些怔。他回過神來,立刻轉開目光。耳朵尖卻不由自主泛起了紅。
徐阮阮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很精明知性的人,接觸下來發現有些單純還格外活潑。除此之外,她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她會把認爲重要的人放在心裏,不需要的太華麗,一點一滴都放在心裏,然後盼着好一些,試着好一些。
就像顧紫漪之前不喜歡吃早飯,徐阮阮每都給她帶早飯。不是顧紫漪要求的,是徐阮阮主動的。這些都不用特别出口,她都落在實事上面。
向深覺得徐阮阮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子。“你不用替顧總擔心,她或許比你想象中還能更好照顧她自己。”
徐阮阮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她能照顧好自己,我隻是希望她能更好一點。”
向深打開車門,“走吧,回家。”
他們兩個人磨蹭到現在才走,顧紫漪和譚寒已經快要到區了。
“季瞳是不是過陣子早走了啊?”譚寒問。
顧紫漪開着車,“嗯,快了。他們舞團馬上就要去下一個城市了,她在北京也待不了太久了。”
“那找個時間咱們三個人去吃個飯吧。能再見面都挺不容易的,這種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那會兒季瞳搬家,我以爲就再也見不到了。”譚寒感慨起來。
顧紫漪笑起來,“是啊。那你先問季瞳吧,她定下時間,我什麽時候都OK。”
“好。”譚寒轉頭看着顧紫漪,“那……過會兒直接去你家吧。”
顧紫漪沉思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了。
顧城回家的事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如果譚寒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暴露消息。不過她相信譚寒不會什麽的。
顧紫漪開車進了區,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譚寒和她一起進了門。
季瞳就在一樓客廳,有點驚訝:“诶?譚寒哥,你怎麽來了?”
“聽你快走了,過來問問你什麽時候抽個時間,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能不能賞臉。”譚寒笑問。
季瞳愣了下。
顧紫漪把包放在沙發上,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他當提款機,随便吃。”
季瞳沒忍住笑,“後吧。”
“行,那我來安排,定好時間發給你們。”譚寒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家了。”
顧紫漪回頭看他一眼,“剛來就走?”
“回家歇會兒,今夠累了。”譚寒揮了揮手,剛進門沒多久離開了。
顧紫漪皺了下眉尖,累了還有空去她公司轉悠?神經病嗎?
顧紫漪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水杯,“我媽呢?”
季瞳指了指樓上,“樓上,書房。”
顧紫漪拿起手提包,然後先回了房間把包放下,轉身去了書房。離書房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了鋼琴聲。
她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走到書房門口,心翼翼把門打開一道縫隙。
剛好能看到伊藝的背影,就坐在鋼琴邊。書房有一面是落地窗,所以采光很好,陽光都灑進來。這會兒都落在鋼琴和伊藝的身上,讓人覺得十分甯靜的氛圍。
顧紫漪的心情挺……不知道怎麽描述。
顧城确診的時候,家裏的鋼琴就不再響了。又去了醫院幾個月,顧家沒人住,鋼琴都要蒙灰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顧紫漪都沒聽見過鋼琴聲了。
這會兒再聽伊藝彈鋼琴,心髒有一種被熨帖的感覺,很溫暖。
顧紫漪把門縫推開的大一點,開門聲并不大,家裏的裝修都是最好的,所以微的開門聲被鋼琴聲蓋了過去。
她看到鋼琴邊有輪椅,顧城就坐在輪椅上。他離伊藝的距離很近。兩個人雖然沒有緊挨着,卻讓人覺得他們始終密切聯系在一起。
顧紫漪忍不住翹起唇角,笑了。
她又悄悄把門關上,不去打擾。
顧紫漪回了房間,直接倒頭躺在床上,長舒一口氣。似乎今的工作也沒那麽累了。她的家人們都好好的。
顧紫漪很少有情緒崩潰的時候,再崩潰也不會在人前表露。她崩潰的次數屈指可數,從到大,也就因爲兩件事而崩潰。
第一次是因爲和洛漣分手。
第二次是顧城确診癌症。
不怕是不可能的。癌症啊……很可怕的,沒有百分之百的可能痊愈,手術有極大的風險。伊藝比她崩潰的徹底,所以那時候她更不能亂。
隻有在伊藝看不見的地方,顧紫漪才敢一個人崩潰。
因爲她怕自己的負面情緒會給伊藝和顧城都帶來困擾。她不願意成爲麻煩。
現在……徹底熬過去了。
顧紫漪閉上眼睛,把渾身都松弛下來。即便閉上了眼睛,還是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溫馨情景。一下子讓她豁然開朗,所以負面情緒、所有疲憊感都跟着彌散開。
她太喜歡家的感覺了,她喜歡顧城和伊藝都在這個家裏。一旦誰缺失了,她覺得心都跟着空了一角。
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顧紫漪沉浸在一個人世界的美好。她皺起眉頭,不情願的睜開眼,然後從口袋裏把手機翻出來。微信是洛漣發來的。
洛漣:下班了嗎?今累不累?
顧紫漪不知道該回複還是不該回複。所以……就擱置了。然後她翻出了夏躍的微信,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過去。
好一陣子才被接聽起來。
“幹嘛?”夏設計師語氣惡劣。
顧紫漪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洛漣瘋了。”
“啊?”夏躍有點懵。
“洛漣他要追我,他相信遲早有一會打動我。他現在每往公司裏給我送玫瑰花,還每給我發微信,問我工作累不累,現在有沒有下班。你他是不是瘋了?”顧紫漪有些氣急敗壞,她真的覺得自己上一次的足夠清楚了,誰能想到洛漣這麽窮追不舍的。
夏躍沉默了片刻,問:“就這些?至于你現在這麽氣急敗壞給我打電話嗎?洛漣……不會還了什麽别的話吧?”
顧紫漪沉默下來。
這讓夏躍更加确定,她猜對了。